祁曉瑜抬頭看了穆少煌一眼。
他的眸心漆黑如墨,深邃的就像一汪寒潭。
燈光下閃著幽深的光,正盯著她的臉上。
祁曉瑜急忙挪開眼睛,臉上紅了紅。
她的生日,居然是穆少煌親自為了做菜,五年前她真是他的未婚妻?
祁曉瑜突然很想知道五年前到底是什么樣子。
“你的臉紅了,是不是又在想將我撲倒?”穆少煌突然問道。
“沒有……!”祁曉瑜一驚。
他又在提這個!雙手捂住兩邊紅透的臉頰,祁曉瑜不讓他再看她的小臉。
穆少煌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起身走到祁曉瑜身前,拉開椅子坐在她身邊,修長的手臂熟練箍住她的細腰。
“你是第一個有口福吃到穆少煌親手做的菜,是不是很榮幸?”
還好他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祁曉瑜急忙點頭,只要他不說撲倒的問題,什么都好。
他能做出這么好吃的菜,從來沒做給別人吃過嗎?
“穆少煌,我想知道五年前的事情?!逼顣澡ふJ真問道。
她這是第一次正面和他交流這個問題。
穆少煌黑眸劇烈一縮,悠長的呼吸一頓。
他盯著她的眼睛久久。
“真想知道?”
他的聲音很輕,祁曉瑜聽出了某種落寞的情緒在里面。
桂姨說五年前的穆少煌很陽光。
而祁曉瑜印象里,他卻一直都是兇殘霸道,真的無法想象他陽光是什么樣子。
“我想知道,你說我真失憶了嗎?”
好好的人,接受失去了某種記憶,她還是有些抵觸的。
穆少煌突然彎腰將祁曉瑜整個抱了起來,邁開大步向二樓臥室走去。
“穆少煌,你又要做什么?”
祁曉瑜心里頻頻直跳,他不會又要……
穆少煌沒有給她解釋,一直走到臥室里,將她輕輕放下后,邁步打開窗簾。
窗簾的一面墻壁居然整體是一扇落地窗。
窗外無盡波濤層層疊疊,海天連成一線。
天地間沒有盡頭,飄蕩著億億萬萬片飛雪讓視線朦朧起來。
凄美的雪花落在海水里,很快消逝不見。
“你曾經(jīng)說過,我要是這片大海,你愿意做海里的魚?!?br/>
穆少煌回頭,挺拔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光線照進來,讓他整個人蒙上一層光輝,全身上下更顯完美。
“我也曾愿意做你的海,讓你暢游在我的世界里無憂無慮?!?br/>
穆少煌站在那里,看著祁曉瑜一動也不動,像是要在她身上找到當年那條小魚的影子:“可是有一天,魚突然對海說,我找到了更寬廣的海洋,已經(jīng)不需要你……”
他的聲音突然一顫。
“從此大海就冰封起來,將自己的世界封存?”祁曉瑜抬頭望著他的眼睛。
她記得,穆少煌曾是說過:為了你,我從陽光走進了黑暗,從一個人,變成了鬼。
心里深深刺痛。
她是不會那樣做的。
要真有一個男人那樣對她,她又怎會那樣做。
“不會是這樣的……”
祁曉瑜不相信穆少煌說的。
她的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出現(xiàn)淚珠,順著眼角滑落。
她對他還是深深畏懼的,祁曉瑜分不清他說的真假。
腦海里又掀起絲絲疼痛。
“不管魚游到了哪里,最終還是游了回來,可魚已經(jīng)記不起海,海也不知道魚還是不是當年的魚,海更不是當年的海?!?br/>
穆少煌轉過身去,漆黑的眼眸望向遠方,雙手插進褲兜里雙腿站立筆直。
“既然分開了,為什么你還要把我找回來,你過你的日子,我過我的,不是很好嗎?”祁曉瑜道。
就算他說的是真的,現(xiàn)在她真的無法接受他,他是那樣偏執(zhí),性格喜怒無常,祁曉瑜難以想象以后還在一起生活。
“你去找回記憶,不管你找不找的回來,都要回到我身邊,你走吧?!?br/>
穆少煌聲音突然低沉下來,有些冷意:“祁曉瑜,別再逃?!?br/>
祁曉瑜全身都快被他的話凍結。
這一秒,他身上又升起那種恐怖的感覺。
她是逃不掉的。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小別墅的,滿腦子都是穆少煌的那些話。
可魚已經(jīng)記不起海,海也不知道魚還是不是當年的魚,海更不是當年的海。
現(xiàn)在,祁曉瑜已經(jīng)確定了自己失憶。
不管他放不放過她,她都要找回自己的記憶。
她要給他證明,她當年沒有背叛他,她不是那樣的女人。
只有這樣,或許穆少煌才會不報復她。
穆少煌站在別墅陽臺上,望著小女人單薄的背影,黑眸里劇烈一縮,很快又散去。
“阿城,給她一輛車?!?br/>
“是!”
……
祁曉瑜回到別墅莊園。
她在別墅前下車,看見別墅里的外婆,怎樣也邁不開腳步。
這里是穆少煌的地方,外婆在這里很安全,陪著外婆是很幸福,可她是找不回記憶的。
該去哪里找回記憶。
祁經(jīng)年應該會自動一些當年的事情吧。
很快祁曉瑜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穆少煌都不清楚的真相,祁經(jīng)年又怎么會知道,他要是知道,穆少煌早就查出來了。
還有誰可能會知道當年她和穆少煌的事情?
大叔!
祁曉瑜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她記不起是怎樣和大叔認識的,記憶里,大叔從她去天海市以后就存在了。
忘記的那一部分,難道和穆少煌有關?
不在遲疑,祁曉瑜開車直接向天海市而去。
路面上的結上的冰層很滑,祁曉瑜不敢將車開的太快,一直到天黑才到了天海市。
祁曉瑜記得以前大叔很低調,住在一個普通的別墅小區(qū)里,也不知道現(xiàn)在還是不是住在那里。
將車子停穩(wěn),祁曉瑜尋著記憶里的方向走進小區(qū)。
以前她剛來天海市的時候,大叔收留她在這里住過一段時間,后來找到外婆后就再也沒有來過。
別墅前的路燈下,祁曉瑜遠遠看見大叔的黑色卡宴停在那,頓時心里一喜,這一趟沒算白跑。
不管大叔能不能對她有幫助,就當這一趟是來看望大叔吧。
她加快腳步。
路子銳翹起腿坐在沙發(fā)上,眉心緊緊蹙著在一起,盯著手里的文件深眸一行行認真掃過。
“路先生,別墅外有個女孩子找你?!崩夏旯芗覐澭鼌R報。
“女孩子?”
路子銳一愣,他的生活一向低調苛刻,女性朋友也很少,想不起是誰。
“她說她叫祁曉瑜?!?br/>
路子銳手里的文件一抖,緊蹙的眉心瞬間舒展。
“請她進來……不,我去給她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