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無人煙的森林中佇立著一棟廢棄的房屋,狂風(fēng)呼嘯而來,吹得叢林里的樹木沙沙作響,聽上去倒有幾分駭人之意。風(fēng)順著衣服灌入體內(nèi),寒冷卻又起了提神的效果。站在廢棄的樓房前,曾以恨看著身邊格外精神的白沫澄,多少有些疑惑。
在她看來,白沫澄的身體早就已經(jīng)透支,無論用什么藥物都是回天乏術(shù)。之前在家里休息的時候哪怕是多走幾步都很困難,如今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那里。看她腰間別著的槍和軍刀,蘇傲凝知道,不論自己如何說,白沫澄都不會聽她的話不進去。畢竟,那里有她最珍惜的人。
“怎樣?格局看清楚了嗎?”曾以恨收回落在白沫澄身上的視線,低聲去問在那邊觀察的蘇傲凝?!岸?,這棟房屋應(yīng)該是白軍在之前買來的產(chǎn)業(yè),一直被他廢棄在這里。樓房總共有七層,分為前后兩個門,有兩條路可以上到最頂層?!?br/>
“那還等什么?你和我一人帶一隊人,我們直接沖上去。”曾以恨救陸蔚來心切,完全忘了此刻她們是處于被動的狀態(tài)。見她說完就要沖出去,蘇傲凝急忙拉住她,把她按了回來?!鞍装V,你就這么出去恐怕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是我夸張,對面的樓上,至少有十個狙擊手在盯梢,你剛露出個腦袋就要去見上帝了!”
“那你說怎么辦?蘇傲凝,我等不起!”聽到有十個狙擊手在埋伏,曾以恨皺起眉頭。聽到這番話,白沫澄思忖片刻,緩緩開了口。
“我有辦法?!?br/>
“什么辦法?”聽白沫澄搭腔,蘇傲凝和曾以恨異口同聲的問道,扭頭一看,赫然發(fā)現(xiàn)有好幾輛軍用的沖鋒車停在她們身后。看著從車上下來的席卿渃還有一大幫穿著迷彩色軍服,一個拳頭比她們的臉還要大的外國男人。蘇傲凝挑了挑眉毛,知道是大神來了。
“澄,你還好吧?”席卿渃才下車就走到白沫澄身邊去檢查她的身體,那副著急關(guān)心的模樣讓曾以恨這個身為姐姐的人都自嘆不如。她想,要是池清不要白沫澄了,面前這位“公主”倒是和白沫澄很搭。這樣的話,自己就可以多一個有財有勢的“妹夫”了,聽上去倒還挺劃算的。
“我沒事,席,對面有十個狙擊手,你解決掉吧?!?br/>
“好,可能要浪費幾分鐘時間,你等我一下?!本驮谠院尴胫撊绾闻c席卿渃這個龐大的勢力源頭湊近乎的時候,隨即就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眼見席卿渃和白沫澄說完就跑到那些外國肌肉男的面前用英語說著什么,曾以恨瞬間便覺得,這十幾個狙擊手在白沫澄和席卿渃眼里,根本就是十幾個米蟲,不足為懼。
接下來的時間,席卿渃把人集中起來,也包括組織里那百十來個人。除了不知道在什么時候不見了的boss,幾乎所有人都聚集到了一起,聽從席卿渃和蘇傲凝的安排。目前,她們手上有五輛軍用沖鋒車,不論是輪胎還是玻璃都采用了目前世界最為先進的防彈材料與技術(shù)。
席卿渃決定,由這五輛車作為開路的前鋒部隊,吸引那十名狙擊手的注意力。緊接著,后十輛車緊隨其后,一起前進,最終十五輛車呈現(xiàn)圓形把整個建筑物包圍起來。而這邊,席卿渃作為總指揮,駐扎在這里發(fā)號施令,同時帶領(lǐng)五名狙擊手射擊樓上的對手。
“想必席小姐說的大家都該明白了,記下來,我把隊伍分成兩隊。我和曾以恨一組,白沫澄一組。我知道你們對于白沫澄始終有一些介懷,但現(xiàn)在是組織生死存亡的關(guān)頭,而白沫澄也得到了boss的認(rèn)可。我們今天最主要的目地就是把白軍曾經(jīng)對我們施加過的痛苦,全數(shù)奉還給他!現(xiàn)在,準(zhǔn)備上車,3分鐘后開始作戰(zhàn)?!?br/>
蘇傲凝說完,所有人都收起了臉上的松懈,一臉嚴(yán)肅的坐到車上。在上車前,曾以恨拍拍白沫澄的肩膀,把她叫到另一邊?!拔?,你一定要活著回來,知道嗎?”看白沫澄無所謂的樣子,曾以恨捏著她的臉說道。她就是喜歡捏白沫澄的臉,喜歡看這人的表情出現(xiàn)崩壞。
“恩,你也要小心。等事情結(jié)束之后,就把真相和蔚來姐解釋清楚吧?!?br/>
“你就別操心我的事了,還是想想你該怎么和池清說吧。我們兩個還真是難姐難妹呢,都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好慫?!?br/>
“總會好起來的?!卑啄握f著,替曾以恨理了理頭發(fā)。這個動作她經(jīng)常為池清做。每一次對方都會很開心于她這樣的撫慰,而同樣的招數(shù),曾以恨似乎也很受用。
“喂,別用這種對待小孩子的方式對我。白沫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池清都不會原諒你?!?br/>
“好的,姐姐?!?br/>
“你剛才叫我什么?”曾以恨走在前面,隱約聽到白沫澄叫自己姐姐。她第一個反應(yīng)便是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像白沫澄那種別扭的人怎么會叫自己姐姐呢?她最喜歡直呼自己的大名,哼,沒禮貌的家伙。
“你聽錯了?!笨吹皆院弈歉睉岩傻谋砬?,白沫澄輕聲說道,語氣里隱隱帶了幾分調(diào)侃。
“我就知道?!痹院薏粷M的撇撇嘴,轉(zhuǎn)身上了車,見她一上車就懶洋洋的趴到了方向盤上,白沫澄在原地站了幾秒,轉(zhuǎn)身坐上自己的車。在來這里之前,不論是席卿渃還是曾以恨,亦或者是傅遙,她們都在和自己說,要她活著回來。
白沫澄很想告訴她們,自己會遵守承諾??墒?,要真的去完成,似乎有些太困難了。想及此處,她用手擦了擦有些濕潤的嘴角,看著手背上那抹鮮紅的血跡,不在意的用濕巾擦掉,扔到了車窗外面。
隨著作戰(zhàn)時間開始,五輛沖鋒車以極快的速度開了出去。巨大的車輪卷起滿地塵土,壓彎了地上的那些樹枝和草坪,而其中的引擎更是響徹在四周,好比作戰(zhàn)的號角,是開始屠殺的警告。
槍響聲在耳邊響起,還有車子轉(zhuǎn)彎時發(fā)出的摩擦聲。當(dāng)15輛車停好,樓上的狙擊手也全數(shù)被席卿渃的人消滅得一干二凈。白沫澄帶著人從后門入侵,而蘇傲凝和曾以恨則是從正門突破。
一時間,槍聲四起,鮮血的味道蔓延在整棟樓房四周。
“父親,他們來了,人數(shù)在一百到三百左右。”房間里,白席彎腰在白軍身邊說著,聽到他的話,白軍看了眼坐在那里滿面不安的佟喻霏,還有吊在面前還昏迷著的池清和陸蔚來,得意的勾起嘴角。
“佟醫(yī)生,麻煩你帶著小陸去另一個房間里休息。小席,聽說我的好女兒,你的親妹妹也來了,你去會會她。畢竟,你們兩個也做過一段時間的假夫妻,由你親自了結(jié)她,算是我的一個心愿?!?br/>
“是,父親,兒子也和您有著同樣的心愿?!甭牭桨总姷拿睿紫α顺鰜?。他拿起旁邊放著的一個長方形鐵盒背在身上,緩緩走了出去。那鏡片下的雙眸,是凜冽的殺意。
“怎樣?還有子彈嗎?”蘇傲凝和曾以恨作為先頭部隊,在短短十分鐘之內(nèi)已經(jīng)解決了一層的阻礙,順利到達了第二層??粗鴽_過來的一群人,她們根本沒想到在沖進來之后會遇到這樣的局面。很顯然,白軍是把他最后的賭注壓在了這里,區(qū)區(qū)一棟廢棄的大樓竟然聚集了如此多的火力。
本來組織里的人就不夠多,哪怕加上席卿渃后來的援助部隊也只有區(qū)區(qū)的二百多人,相比起白軍的人數(shù),簡直是5比10的對擊。眼見她們兩個帶的一隊人在第一層級就損傷了大半,曾以恨知道,接下來的路只會更加難走。
“子彈還剩不少,只是…體力方面是個問題?!痹院拚f著,掏出雙槍連開數(shù)槍,很快便把趕過來的敵人全數(shù)干掉。她和蘇傲凝帶著幾個人朝前跑著,越過三樓的長廊,來到一處寬敞的房間內(nèi)??粗蠘堑谋亟?jīng)樓梯,還有樓梯口站著的幾個人。直覺告訴曾以恨,這幾個人可能是第一道關(guān)卡。他們,不好對付。
“你們就是白老板說的老鼠?”為首的人是一個普通話極其不標(biāo)準(zhǔn)的南方人,看他矮小的個子,還有那件布滿了銀色刀片的衣服,曾以恨不屑的瞥了眼,又把視線落在身后那一男一女的身上。那對男女的長相有幾分相似,衣服也是一黑一白的搭配色。男的拿劍,女的反而拿著一把看上去就很重的長刀。曾以恨掏出手槍,準(zhǔn)備出手,卻被蘇傲凝攔了下來。
“你別在這里浪費時間,他們交給我們,你快上去?!?br/>
“你一對三?”聽到蘇傲凝的話,曾以恨詫異的瞪大了眼睛。如今樓下的戰(zhàn)火正勁,她們帶來的人幾乎都在和白軍的手下交手。
如今,她們帶的人就只剩下幾個跟在身邊,曾以恨太清楚這幾個人的實力,也明白對方不是好對付的角色。留蘇傲凝一個人,實在很危險。而且她從未見過蘇傲凝出手,根本不知道她的功夫如何。
“怎么?不相信表姐的實力?雖然我比較懶,不過在該上的時候,我也會上的嘛?!碧K傲凝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副黑色手套戴在手上,又從腰間的皮帶里抽出一把銀白色軟劍。曾以恨從前就很疑惑,以蘇傲凝這種性格和財力,為什么從沒有換過腰帶。原來,這里面是另有玄機。
“趕緊走,別浪費我耍帥的時間?!?br/>
“好,交給你了?!?br/>
“別嘮叨,快走?!?br/>
聽著身后的打斗聲,曾以恨快速邁起步子,遇到人便打,打不過就跑,很快就上到了第五層樓。她小心翼翼的在大廳里走著,身后忽然傳來空氣被劃破的巨響。她下意識的朝旁邊閃去,緊接著就看到一把長約一米,頂端極其尖銳的鐵條插在地上。
從鐵條沒入的深度來看,投擲的人必定力氣極大,且是個練家子。曾以恨回過頭看到白席滿臉笑意的站在那里,瞥見對方手中的鐵條,她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只不過,她奇怪的不是白席沒有死,而是驚訝于對方居然會有如此大的力氣。
“我的好妹妹,很久沒見了,你過得如何?”
“嘖嘖,白軍還真是養(yǎng)了一條忠心不二的好狗呢,才離開一會就死皮賴臉的回來了?!甭牭桨紫膯柡?,曾以恨嘲諷的說道。此話一落,白席的臉色驟然黑了下來。
”你找死!"作者有話要說:嘿櫻纓!昨天晚上吃壞東西,今天起來打吊針去了。結(jié)果回來的時間就晚了,小綠字來不及寫,今夭難得的不話嘮一次。曙嘿哩,好不習(xí)慣,好吐艷哦。改夭,偷偷摸摸的把這章小綠字補完整,奴家的話嘮記錄必須要保持完美長篇程度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