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玉瑤深吸了口氣,緩緩道,“那個琴聲,不是給人聽的……”
“不是給人聽的,難道是給鬼聽的啊,哈哈哈!”顏茴只當她在開玩笑,立刻配合的仰天大笑了三聲,然后,在葉玉瑤一臉嚴肅的注視下,終于慢慢的斂起了笑容,換上了嚴肅的表情,“你是說真的?”
葉玉瑤十分鄭重的點了點頭。
顏茴頓覺頭皮發(fā)麻,渾身涌起了一股涼意,一直從背脊骨透到了腳底板。不過,鑒于這些日子發(fā)生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他的臨場應(yīng)變能力早已強化到了一個頂點,撫平了手上的雞皮疙瘩,臉色瞬間便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澳阍趺粗??”
“因為,她彈奏的是殤音?!弊⒁獾筋佨钅樕淖兓?,葉玉瑤有些驚訝,沒想到他居然這么快就接受了這個詭異的解答案,便繼續(xù)解釋道,“我媽也是一名琴師,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葉國章,她恐怕早已有非同一般的成就了?!眹@了口氣,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八嬖V過我關(guān)于殤音的事,我原以為那已成為了傳說,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能練成!”
“等一下,”顏茴有些疑惑了,“殤音,不是個曲名嗎?”
“當然不是?!比~玉瑤歪著腦袋想了想,“應(yīng)該說,這是種彈琴手法,就好比是某個流派一樣!我長話短說了,所謂的殤音,大體上就是指能撼動人靈魂的琴音,可以在人死亡后,用來引導(dǎo)迷失的靈魂。媽媽就曾給我講過一個關(guān)于殤音的故事?!?br/>
“媽她喜歡在給你講恐怖故事?”顏茴奇道。
“當然不是,是愛情故事!”葉玉瑤白了他一眼,“講的是一個每日苦苦等待出征丈夫回歸的女子,可最終,她盼到的卻是丈夫的死訊。于是,這個女子就開始日夜不斷的彈琴,直到十指滴出鮮血染紅了琴身,她才終于奏出了殤音,將丈夫遠在天涯的魂魄給招了回來,不再忍受客死異鄉(xiāng)之苦!”
“很凄美的故事!”顏茴嘆了口氣。
“是啊,受心境的影響,從我媽口中說出的故事都是悲情劇?!比~玉瑤有些失神的拉遠了瞳孔的焦距。
“可是,這個是傳說?。 鳖佨钊滩蛔∞q解道。
“不,不是傳說!”葉玉瑤深深的注視著他,“事實上,這個故事中的女子,是我的曾曾曾祖母!”
顏茴愣住了,回神時,他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那么,活人聽了殤音會怎樣?”
“一兩次是沒關(guān)系的,但是,如果每天都聽的話,恐怕,會深陷其中,慢慢的被腐蝕靈魂,變成傀儡!”葉玉瑤的語氣有些沉重。
“就像是催眠一樣?”
“差不多吧!只是,這可以說是種秘術(shù),想要練成并不容易,必須要經(jīng)歷過大喜大悲之類的事,讓自己的心境達到某個層次的頓悟,就像是我那位曾曾曾祖母那樣。還有,那個叫茗香的女人?!比~玉瑤撩撥了下發(fā)絲,眼中透出了一絲精芒,“你不覺得,她的泡茶技術(shù),還有那不卑不亢的態(tài)度,似乎有些過頭了!七叔身邊沒有庸才,可單是一個泡茶小妹都能如此的話,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顏茴,如果你真的下決心要回到你爺爺身邊,那么,七叔的人,你不得不防!”
“我知道了!”顏茴點了點頭,露出了深思的表情,陳波是組織的人,那么那個能彈奏出殤音,一直隱藏于紗幔后的女子,會不會也是組織的一份子呢?至于茗香,顏茴暫時是拿不出主意,總不能因為人家茶泡的太好,就否定她現(xiàn)在的身份吧?況且,她身上唯一讓露出些蛛絲馬跡的,就是她面對琴聲時過分恬然的表情。
將視線投向了葉玉瑤,如果這世上,有什么人能值得自己托付性命的話,那么第一,就是周文俊。第二個,就是她了。深吸了口氣,顏茴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臉色深沉,“老婆,我有件事,必須要告訴你,就是我有……”剛想出口的龍戒之事,在看到茶齋門口,表情冷若冰霜的茗香時,頓時被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瞇起了眼睛,沒想到溫柔婉約的茗香竟會出現(xiàn)如此冷冽的表情,尤其是那雙原本明媚的杏眼,此刻看上去陰霾中透著一種嗜血,讓人不寒而栗。看穿她眼底的警告意味,顏茴卻只是勾起了嘴角,陰鷙的眼中閃過了一抹詭譎的光痕,如果原本只是懷疑,那么茗香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無疑是肯定了顏茴的猜測,她,恐怕也是那個神秘組織的一員。那桀驁的眼神,是在威脅我嗎?哼,很快,你便會為此付出代價的!顏茴冷笑著。
見他露出的輕佻中帶著詭異的眼神,茗香皺起了眉頭,眼光冰冷的瞪了他一眼后,便轉(zhuǎn)身回到了茶齋,她相信顏茴應(yīng)該能懂她的意思,龍戒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茗香,你不該去的!”紗幔后的撫琴的白衣女子幽幽的嘆了口氣,“我本想再過段時間和他見面,現(xiàn)在,恐怕是躲不過了!”
“小姐,是我該死,我不該擅作主張!”茗香惶恐的低下頭道歉道,“只是他身邊的那個女人太過張狂,就忍不住……”
“她確實有張狂的資格,”白衣女子淡淡道,“她是葉家的大小姐,又能聽出我所彈奏的乃是殤音,憑著這兩點,夠了!”
“小姐,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做?”茗香恭敬的問道。
“我答應(yīng)七爺在此撫琴一個月,現(xiàn)在時間已到,我們可以離開了!”白衣女子站起身來,傲視著臺下除了茗香外,都已陷入迷惘,表情空洞的茶客們?!斑@些人差不多已被我的琴音所撥亂了心扉,以后,他們一旦對七爺起不軌之心,便會心痛難抑。我們的任務(wù)結(jié)束了,走吧!”
茗香應(yīng)了一聲,默默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顏茴看到了茗香,葉玉瑤自然也看到了,迎著他陰鷙的黑眸,嘴角露出了一絲興味,故意問道,“怎么話說一半,難道是看到了美女,激動的連要說什么都忘了嗎?”
瞥了他一眼,顏茴露出了興致缺缺的表情,“免了吧,我喜歡身世清白,意圖單純的女人,至于她,我正在考慮,是不應(yīng)該給她點羞辱,才能除去她眼中的倨傲?!?br/>
葉玉瑤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顏茴會作出這種回答,下意識的接口道,“像她這樣自認冰清玉潔的女人,最難忍受男人的侮辱。最簡單的就是先給她吃點苦頭,讓她知道什么是服從,然后再對她溫柔點,她自然就會軟化,轉(zhuǎn)而變得死心塌地?!痹捯怀隹谒陀行┖蠡诹耍吘惯@種事情對女人而言,是非常殘忍的。
沒想到顏茴卻是一臉贊同的點了點頭,“我也是這么想得,只是,如果給她找?guī)讉€男人恐怕她會自殺的,一個就夠了,最好還是青年才俊的那種,這樣才能讓她死心塌地。”
葉玉瑤怔怔的看著他半餉,笑了,“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和第一次見到你時相比,你變了好多?!?br/>
“沒有人是一成不變的!”顏茴淡淡一笑。
含笑的...[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