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易也吃過老李包子鋪的包子,但他卻不僅沒有嘔吐,還繼續(xù)向后門走去。
耳易沒有嘔吐,倒不是他的胃功能強大,而是他不相信九娘那么善良的人,會做出人肉包子這種沒有人性的事來。他想去仔細檢查一下竹林中發(fā)現(xiàn)的骷髏頭和白骨,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絲馬跡,可以證明九娘一家人的清白。
耳易走出后門,目光往竹林中一掃,發(fā)現(xiàn)竹林中居然還有兩個人在。并且,那兩人都已停下,其中一個還半蹲著身子,低頭望著地面,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骷髏頭和白骨。
望著那兩人,耳易心道:“這兩人膽子真夠大的?!?br/>
一般人看到骷髏頭和白骨都會十分害怕,不敢接近。更何況,此時天色已黑,朦朧的夜色讓骷髏頭和白骨更顯恐怖。這兩人敢這個時候到竹林中來,還敢蹲下身去檢查骷髏頭和白骨,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膽子大的人,耳易也不是沒有見過。是以,對那兩人,耳易只是感嘆了一下,并沒有過多的在意。
可當耳易向那兩人走去,離那兩人越來越近時,耳易驚奇地發(fā)覺,那兩人絕不僅僅是膽大那么簡單。
耳易發(fā)現(xiàn),那個蹲著身體,應(yīng)該是在檢查骷髏頭和白骨的人,竟然是個年輕女子!
這個年輕女子一身火紅色的緊身勁裝,勾勒出優(yōu)美的臀線,再加上剛到耳垂的短發(fā),散發(fā)出一股英氣。
而站著的是一個年輕男子,一頭飄逸的黑色長發(fā),極其勻稱的身材,再加上一身雪白的長袍,透露出不凡的氣質(zhì)。
“這兩人不簡單啊,先前倒沒注意包子鋪中還有這樣的人物?!?br/>
望著那兩人的背影,耳易在心中驚嘆道。
驚嘆的同時,耳易的腳步也沒有停下,很快,他就來到那兩人身后,而骷髏頭和白骨就在這二人的腳下。
為了能夠仔細檢查骷髏頭和白骨,耳易就必須到這二人的身旁去。作為一個男人,一個正常的男人,一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的男人,耳易自然想往美女身旁湊,但此時正事要緊,為了避免節(jié)外生枝,耳易經(jīng)過內(nèi)心的掙扎,最終戀戀不舍地望著短發(fā)美女,向白袍男子走去。
可耳易想避免麻煩,麻煩卻不以他的意志為轉(zhuǎn)移,等他走近白袍男子時,麻煩就來了。
白袍男子見耳易向他走來,眉頭一皺,眼中露出厭惡之色。
本蹲著的短發(fā)女子看到耳易向白袍男子走去,立即站起,并轉(zhuǎn)過身,跨出一步,擋在耳易身前,喝道:“臭乞丐,滾遠一點?!?br/>
短發(fā)女子剛轉(zhuǎn)過身來之時,耳易還眼前一亮,這個女人不僅背影誘人,正面的身材更是火辣的令人血脈賁張。
但這個女人一開口,耳易臉色就沉了下去,對這個女人的好感也頓時化為烏有。
耳易知道自己形如乞丐,會讓人厭惡,可這個女人一開口就破口大罵,顯然她的品行和外貌是截然相反。
對于這樣的人,就算長得再漂亮,耳易也不會客氣。
但是,耳易也沒有罵回去,罵人是一件很沒有技術(shù)含量的事情,像他這樣有內(nèi)涵的人,自然不會去做。
耳易就當做什么也沒有看到,什么也沒有聽到,將短發(fā)女子當成空氣,繼續(xù)向前走去。
此時無聲勝有聲,耳易一句話也沒說,什么也沒做,卻將短發(fā)女子氣得不輕。
“竟然被一個乞丐給無視了!”
短發(fā)女子心中的怒火是蹭蹭地往上冒,又準備開口喝罵,這時,白袍男子開口了,語氣很是不耐煩道:“玲兒,給他點錢,趕緊打發(fā)他走?!?br/>
短發(fā)女子,也就是白袍男子口中的玲兒,全名叫葉玲,她聽到白袍男子的話后,雖然很不樂意,但還是掏出一個錢袋,從錢袋中抽出一張祁幣,向耳易扔去,語氣不善道:“拿著錢,趕緊滾?!?br/>
葉玲一扔出錢,耳易就停下腳步,趕緊撿起錢,一臉驚喜道:“一百祁幣!”
見耳易這副德行,葉玲臉上厭惡之情更甚,對耳易喝道:“拿了錢,還不趕緊給我滾!”
耳易兩手拿著錢對著月光左照右照,嘴里嘟囔道:“不會是**吧?”
葉玲忍著將耳易揍一頓的沖動,目光凌厲地盯著耳易,又將剛剛說過的話重復(fù)了一遍,“拿了錢,還不趕緊給我滾!”
耳易卻好像什么都沒有聽到,他不慌不忙地將錢折好收進衣兜,隨后望著葉玲,笑道:“一出手就是一百祁幣,果然是有錢人,不過……”
說到這,耳易故意拖了一下音,然后加重語氣道:“不過……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葉玲沒有接話,她望向耳易的目光越來越冷,她感覺自己已快到忍耐的極限。
耳易好像毫無發(fā)覺,他見葉玲沒有回話,也不在意,又開口道:“這句話不長,就七個字而已?!?br/>
葉玲雖恨不得將耳易暴打一頓,但此刻多多少少被耳易勾起了好奇心,想知道這七個字是什么?
只見耳易一字一頓道:“千……金……難……買……爺……樂……意。”
耳易一字一頓說完這七個字后,繼續(xù)道:“千金難買爺樂意,即使現(xiàn)在金價大跌,但千金至少也得值個幾百萬吧?你就給爺一百祁幣,就想爺走……”
耳易繼續(xù)開啟著毒舌模式,葉玲看向耳易的目光變了,沒有了先前的厭惡之色,但迸射出的是凜然的殺氣。
“這個乞丐竟然敢耍她,她竟然被一個乞丐給耍了?!?br/>
葉玲心中怒氣值狂飆,右手向腰間摸去,她的腰間藏著一把軟劍。
葉玲想要削耳易一頓,而且不是用手,是用劍,這樣,方能平息她心中的怒火。
白袍男子看到葉玲右手向腰間摸去,就知道葉玲準備出劍了,但他并沒有出言阻止。
白袍男子有著嚴重的潔癖,他對一身破破爛爛且散發(fā)著臭味的耳易是厭惡至極。剛剛,他讓葉玲用錢將耳易打發(fā)走,就是想盡快將耳易趕走,可結(jié)果,他們竟然被耳易給耍了。
一個乞丐竟敢不把他放在眼里,一個乞丐竟敢耍他,這對養(yǎng)尊處優(yōu)、目空一切的白袍男子來說,是從未有過的恥辱,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就算葉玲沒有主動出手,白袍男子也會讓葉玲動手將耳易擊殺,對他來說,只有殺了耳易,才能洗刷這個恥辱。
耳易怎么也不會想到,他只不過嘲諷了這二人幾句,就給自己帶來了殺身之禍。
當耳易感受到葉玲眼中的殺意時,心中是大吃兩驚。
“這個女人果然不是普通人,眼中的殺意如此凌厲,肯定殺過人,還不止一個兩個?!?br/>
“這個女人對我起了殺意,難道是想殺我不成?可我就對她毒舌了幾句,至于嗎?”
耳易大吃兩驚之后,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暗中密切留意著葉玲的一舉一動,小心提防起來。
見葉玲右手向腰間摸去,耳易雖不知道葉玲腰間藏有軟劍,但他心生警惕,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葉玲的右手握上劍柄,準備出劍。
就在這一戰(zhàn)即發(fā)之時,后院中卻突然傳來喊聲:“各位官爺,骷髏頭和白骨就在后門外的竹林中?!?br/>
聽到喊聲,葉玲眉頭一皺,停下手來,向后門望去。
耳易見狀,也側(cè)過身,向后門望去。
沒多久,他們就看到羅東領(lǐng)著一群捕快從后門涌出,向竹林中走來。
羅東就是最先發(fā)現(xiàn)骷髏頭和白骨,尖叫“殺人了,殺人了”的那個好像已被嚇傻的人。
羅東本來也是在老李包子鋪吃包子,后來尿急,就去后院的茅房撒尿,當時所有茅房中都有人,他又忍不住了,就想找個偏僻點的地方解決。
可九娘家的院子很空曠,也很干凈,除茅房外,并沒有可以噓噓的地方。
最后,羅東實在是憋不住了,就打開后門,壯著膽子走進竹林中。
羅東的膽子其實并不大,若不是他實在憋不住了,他也不敢在傍晚的時候進竹林。
當羅東心驚膽顫地走進竹林中噓噓完往回走時,卻在右側(cè)不遠的草叢中看到一個骷髏頭和一些白骨。
在夜色朦朧的竹林中,突然看到骷髏頭和白骨,本就心驚膽顫的羅東是差點嚇傻了,他連滾帶爬地向后門跑去,并一直尖叫“殺人了”“殺人了”。
不過,羅東畢竟沒有真被嚇傻,他離開老李包子鋪后沒多久,就清醒過來。
清醒過來后,羅東立即前去報官,小浦鎮(zhèn)鎮(zhèn)長得知出了命案后,馬上派出捕快前來查案。
看見捕快從后門涌出,葉玲面露不快,她知道可能無法動手了,但她沒有松開握緊劍柄的右手,而只是望向她的少爺,也就是白袍男子。
葉玲希望她的少爺點點頭,同意她動手,只要她的少爺一點頭,她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將耳易擊殺。
至于那些捕快,葉玲并沒有放在眼里,她沒有直接出手,可不是因為她怕那些捕快,而是她擔心她的少爺在這種情況下,為避免麻煩,不愿意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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