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慕恒的情況目前還算穩(wěn)定,雖然受了不輕的傷,但是他的意識清醒,人的精神狀態(tài)也不錯。
他似乎喪失了受傷時的記憶,不論唐美雅如何與他攀談,就是問不出具體的情節(jié)來,幸而唐美雅是個耐心很好的老婦人,也并不急著追問細節(jié)。
倒是顏慕恒自己露出了一臉懊惱的神情,他努力想著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可是什么都想不出來,反而頭腦開始隱隱作痛。
他低下頭,用手揉著太陽穴上突突直跳的神經(jīng),唐美雅在一邊說:“顏先生,沒關系的,想不起來就先休息一會兒,謝警官很快就會回來了?!?br/>
唐美雅只是想寬慰一下顏慕恒,她覺得這個小伙子不像是兇手,但是顏慕恒卻理解錯誤了她的話,認為唐美雅說謝云蒙很快就會回來,是在提醒他,最好不要做逃跑的打算。
顏慕恒朝著唐美雅露出一個苦笑,他慘白的嘴唇緊閉著低下頭去。原本自己就不準備逃跑,所以沒有必要去同老婦人解釋什么。可同時,顏慕恒心中也能理解唐美雅的思維,畢竟現(xiàn)在對她們來說,自己很有可能就是嫌疑人,這種懷疑是避免不了的。
躲在書架后面的三個人各懷心事,雅雅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顏慕恒,她雖然對這個男人沒有辦法信任,但出于善良的本性,還是希望顏慕恒可以好起來的。
雅雅見奶奶不再詢問顏慕恒剛才的事情,所以自己問了一句:“顏先生,能把你臉上的偽裝撕下來嗎?”
這是小姑娘最真實的想法,她并不會遮遮掩掩,確實,她們都想看看顏慕恒究竟長什么樣?
顏慕恒用貼著傷疤的那一邊臉朝向雅雅說:“你就當這是我的真面目吧,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樣子的?也許這個才適合我?!币贿呎f,顏慕恒一邊伸手指了指傷疤的位置。
雅雅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奶奶,唐美雅說:“雅雅,不要再問了,顏先生先生需要休息?!?br/>
“哦,我知道了?!毖叛殴郧傻膽暎策^頭去趴在書房里唯一的一張小方桌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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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小方桌是實木的,很沉重,根本沒有辦法搬起來。剛才雅雅和奶奶移動的時候,都是靠推才行。現(xiàn)在雅雅趴在上面視線盯著地板。
突然之間,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一樣對唐美雅說:“奶奶,地上有劃痕!”
“嗯?!”唐美雅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腰腿沒有年輕人那么靈活,所以在狹窄的書架之間轉身有些費力。
位于書房的最后兩排書架,似乎因為上面的書不常被人閱讀,所以間隔的位置也特別窄。唐美雅好不容易蹲到雅雅視線所及的位置,瞇起老花眼,在地板上搜尋著。
她第一眼并沒有看到地板上的劃痕,也許是顏色相近的緣故吧,地板是深色的,嵌在其中的縫隙也是深色的,而且好像還做了陰影處理,也就是涂漆的時候稍微做了一些偽裝,所以唐美雅找了半天才找到所謂凹進去的劃痕部分。
再與桌腳移動的位置對比,唐美雅終于發(fā)現(xiàn),書房里的小方桌之所以沒有辦法搬起來,也許并不是因為它很沉重的關系,是因為它的桌腳本身就連接在地板上,像是可以移動的滑輪或者杠桿。
“雅雅,你剛才沒有發(fā)現(xiàn)這東西嗎?”唐美雅問。
“剛才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