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玲好像是真的瘋了。
本來就性格偏激的徐玲,一場車禍,落得這癱瘓在床的樣子,身體上遭受折磨的同時,心靈上也遭受致命的打擊。
齊博遠沒來看過她,齊嫣然直接棄了她,因為和嫂子之間的矛盾,娘家那邊也斷了聯(lián)系。
就這么被所有人拋棄了。
躺在病床上,生活不能自理。
好多次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自殺,但每次最后她都不敢。
即使活得如此痛苦,她也不敢去死。
就像個螻蟻一樣,茍延殘喘的活著。
就像齊愿曾經(jīng)預想的那樣,這樣活著的徐玲,比死還痛苦。
在日復一日身體和精神的折磨中,漸漸瘋狂。
可瘋狂的又何止徐玲一個。
齊嫣然前一刻親眼看到齊博遠摔死在她面前,恐懼不安的來醫(yī)院是想要得到安慰的。
可不但沒能得到安慰,反而得到的是歇斯底里的嘲諷,是另一個真相的無情打擊。
她掙脫拉著她的護工,無比惡毒的對徐玲道:“你想要大家一起不好過嗎?那好,今后我不會在來,我要提醒你,齊博遠死了,不會給醫(yī)院打錢了,等護工到期,等你的住院費花完,沒有人會照顧你,你會被送去養(yǎng)老院,臟了沒法清理,餓了沒人會管,你將會以最屈辱的方式活著!”
這簡直是最為惡毒的詛咒。
卻來自于親生女兒。
徐玲不知道自己上輩子造了什么孽,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齊嫣然詛咒完之后,快速的跑出醫(yī)院。
盡管現(xiàn)在是半夜,她還是忍不住聯(lián)系了安家。
電話依舊打不通,齊嫣然不得不懷疑,徐玲說的是真的,安家可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在騙人了。
她之前的囂張,倚仗的都是安家。
如果安家知道真相,不在給她支持,那她就沒有倚仗了。
她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她該怎么辦?
齊嫣然心里是真的慌了,此時此刻,她唯一想到的是宋子謙。
宋子謙因為替嫁的事,認為被欺騙,現(xiàn)在對她態(tài)度不好。
她最近雖然在忍,但并沒有真心的去討好宋子謙,一直在等著安家那邊的錢到賬。
可現(xiàn)在,父母沒了,安家可能也沒希望了,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有宋子謙了。
齊嫣然想著這些,快速回宋家。
此時太晚了,宋家別墅的大門已經(jīng)關了,齊嫣然沒有鑰匙。
敲門之后,門內(nèi)的女傭小聲道:“齊小姐別敲了,夫人說,不許給你開門的?!?br/>
齊嫣然想到之前從宋家跑出來,破罐子破摔罵了婆婆老不死的,本來打算撕破臉也無所謂,可現(xiàn)在卻不行了。
齊嫣然突然干嘔了幾下,她覺得可能是多重打擊,加上太累了。
但下一刻,她眼睛一亮,對女傭道:“告訴我婆婆,我懷孕了?!?br/>
說完齊嫣然就安心的在外面等著。
不多時,女傭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打開了大門。
齊嫣然趾高氣昂的走了進去。
現(xiàn)在是晚上十一點,客廳的燈卻還是開著的。
公公,婆婆,宋子謙,三人都在。
齊嫣然自覺有孩子了,可以抬頭挺胸了。
可下一刻婆婆說出的話,讓她被當頭澆了一頭涼水。
“子謙,等這個孩子生下來,就和她離婚吧,如今齊家沒了,齊嫣然對你的前程沒有任何幫助,而且你應該也不喜歡這個女人了?!?br/>
齊嫣然瞪大眼睛,捂著肚子退后兩步。
反應過來后,齊嫣然覺得自己不應該捂肚子,現(xiàn)在他們是只要孩子,不要她。
她頓時眼淚汪汪的看向宋子謙,委屈難過的道:“子謙哥哥,我已經(jīng)沒有爸爸媽媽了,我不能沒有你了,我知道自己之前做了很多錯事,以后我會好好改正的,我是真的愛你,我不能跟你離婚??!”
宋母不屑的道:“現(xiàn)在知道裝可憐了?你之前出門的時候,是怎么罵我的你忘了嗎?”
齊嫣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婆婆,我錯了,是我錯了,你原諒我一次,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
宋母不屑道:“別,你別在我面前裝可憐,也離我遠點,晦氣。”
宋子謙看著這喧鬧的一幕,深吸一口氣,終于開口:“我不離婚?!?br/>
宋母的臉當即變色:“子謙,你為什么就是不愿意離婚,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嗎?你還年輕,就算不要這個孩子也無所謂的?!?br/>
宋子謙搖頭道:“怎么都可以,以后不要在提離婚的事了?!?br/>
他答應過齊愿,他不能離婚的。
齊嫣然哭著道:“不要拿掉我的孩子,我真的知道錯了?!?br/>
齊嫣然表面哭得滿臉淚水,心里卻開始得意,宋子謙不肯離婚,可能不僅是因為她肚子里的孩子,更多原因可能還是那救命之恩,有這層關系在,宋子謙應該還是能挽回的。
她哪里知道,這也是齊愿的一種報復。
宋父看著眼前讓人煩躁的一幕,直接發(fā)話道:“好了,是否離婚以后再說,他們自己決定?!?br/>
說完宋父轉身上樓休息,宋母不滿的瞪了齊嫣然一眼,也起身跟上。
齊嫣然松了口氣,從地上站起來,現(xiàn)在宋家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不可能會松開的。
宋子謙也起身上樓,齊嫣然連忙跟上。
齊嫣然還沒有說話,宋子謙先開口道:“你以后住客房?!?br/>
齊嫣然腳步頓了頓,眼眶泛紅,卻沒有反駁:“好,子謙哥哥讓我住哪里,我就住哪里,只求你不要丟下我,我現(xiàn)在就只有你了?!?br/>
宋子謙回頭看了齊嫣然一眼,卻沒有心軟。
以前他對齊嫣然的所有容忍,都建立在那救命之恩上,可如今救命之恩都是假的,那些容忍漸漸就變成了厭惡。
他明白齊愿恨他,不讓他離婚,就是想讓他家里不得安寧,想讓他和齊嫣然相看兩厭。
這是他欠齊愿的,是他該受的。
齊嫣然一臉委屈的去了客房,進屋關門,臉色就變得陰沉刻薄。
客房很久沒人住,雖然定期有人打掃,但還是有些灰層,可齊嫣然知道她現(xiàn)在在宋家的地位,自己去叫女傭,也不一定會幫她打掃。
她強忍著不舒服,疲憊的躺下,一切等睡醒在說。
齊嫣然睡著之后,一閉眼,就是齊博遠砰的摔在她面前的場景。
齊嫣然像是陷入了噩夢的循環(huán),一次一次的看著齊博遠死在她面前,驚恐至極。
而今夜。
齊愿睡得很好。
因為他守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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