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源大陸,亂流山脈。
初春,萬物復蘇,和風撫摸著楊柳,花草輕輕地搖曳著,幾只略帶野性的兔子在叢林里用爪子互相撓著癢,一切似乎安靜而美好。
這時,幾道流光從天際劃過,其中隱隱傳出龍吟虎嘯之聲,但轉瞬間便消散。
這幾只兔子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紛紛驚恐地朝四方逃竄。
離此千里的一處老宅院內,一位面容慈祥,身著唐裝,手腕上帶著一串玉珠的老先生停下了手中正在疾書的筆,猛地抬起頭來,溫和的目光變得凌厲,雙眉緊皺,眼神似乎穿透了無盡的虛空,徑直*向那幾道流光......晨星國西北龍淵城。
城內,一家名為“天涯樓”的人氣火爆的茶館一樓里,一個花甲之年,留著一大撮白胡子的說書人正拿著一個酒壺蘆滔滔不絕,時不時的還喝上幾口酒。這白胡子老頭可是天涯樓的大紅人,五年前便開始在此說書。傳說他以前是某個修仙之人的書童,但后來他年紀大了,那修仙之人不再需要他了,他便離開了那修仙之人,來到了這里。
只見在他的周圍,十幾個人圍成了一圈。
眾人屏息著聽他說道:“自萬年前,神王身死,混元大陸一分為七,分別為,面積最大的四塊大陸:金石大陸,木源大陸,黑葵大陸和司崎大陸。最神秘的大陸:無神大陸。地理位置最偏僻的大陸:祭地大陸。以及所有修仙者的冒險圣地:命運群島......”
“好了好了,白老頭,換個故事吧。這個故事你都說過好幾遍了!”一個穿著一身紅馬褂的中年人打斷了他。
“對對對。”
“就是,就是?!?br/>
眾人紛紛附和道。
被眾人叫做“白老頭”的說書人聞言,面色有些尷尬,擺擺手道:“咳咳,那老頭子就換個故事來講吧。嗯......就講講命運之島吧!”
“命運之島?”有人低聲問道。
“對,就是命運之島。雖說是島,但其實是命運群島大陸最大的,面積并不比木源大陸小多少。傳說中修仙之人出師時必須在命運之島經歷考驗,在島上,有危險,也有機遇?!卑缀诱f到此處,頓了頓,“一個最平凡的修仙者,也許會因此一飛沖天?!?br/>
“真的?哎,我怎么沒有仙根哪,不然就可以去命運之島了?!?br/>
“這么說來,那多去島上幾次不就發(fā)達了,嘻嘻嘻嘻?!庇腥寺牭竭@里,興奮地搓著手。
然而他旁邊的一位年輕人白了他一眼,“哼,用腳指頭想都不可能?!?br/>
“我不就是說說嘛?!蹦侨肃止镜?。
“那怎樣才算出師?”又有人問道。
“出師?”白老頭說到這兒,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些渙散,目光也開始飄遠。如果不是那次意外,我也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哎......只是,世事無常啊!不過,若那件事能成功......“對啊,對啊,怎樣才算出師?”那個年輕人見白老頭半天不說話,忍不住把疑惑問了出來。
“出師,難啊?!卑桌项^感嘆了一句,接著說道:“修仙者,分為筑基——開光——胎息——辟谷——金丹——元嬰——出竅——分神——合體——渡劫——大乘這十一個階段。每個階段又分為:初期——中期——后期三個階段。有慧根之人,皆可修仙。但有慧根之人,千人之中方才有一人?!?br/>
說到這兒,他抿了抿嘴,接著道:“能筑基成功者,占其五成,這時便可稱為修仙童子。修仙童子若能修煉出丹田心蓮,即為開光。這時便可稱為修仙道童。若心蓮開花,能像嬰兒一樣用臍呼吸,那便是胎息期。只有到了這時,才能被稱為修仙道人。而要想出師,首先要可以做到不食五谷,然后等待心魔出現(xiàn)——達到辟谷期。那時才算是真正的踏上了修仙之路,才有資格獨自云游四海。同時,為了除掉心魔,出師后必須去命運之島——傳說命運之島中有無限的機緣,幸運者不僅能夠輕易除掉心魔,甚至還能獲得天材地寶......”
“原來如此?!?br/>
“那不就是說,每一個辟谷期的修仙者都非去命運之島不可嘍?”
“哈哈,話雖如此,可也不盡然。”白老頭哈哈一笑,說道。
“哦?難道不是這樣嗎?”眾人疑惑地看著白老頭。
這時,白老頭嘴邊掛著一絲奇異的微笑,卻不再回答眾人的疑問,喝了口酒,“今天就到這兒吧。”
“哎哎哎,白老頭,你還沒完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眾人見白老頭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連忙問道。
“呵呵呵,這就留著明天再說吧?!卑桌项^捋了捋胡子,笑著拿起酒壺,搖搖擺擺地走了。
一樓角落。坐在一張木桌旁的一個布衣少年的目光驟然亮了,他捏緊了拳頭,暗暗想道,如果我能修仙,去那命運之島,定能找到關于父母的線索!
一顆由信念種下的種子在少年心中悄然萌發(fā)了,并且力量越來越強大......白老頭并沒有走多遠,他就住在離茶館不遠處的一個小院子里。這院子里彌漫著一股發(fā)霉的氣息,到處都染著灰塵,看來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打掃了。如果白老頭不是一個極度邋遢的人,那么就只有一個可能——這個院子白老頭幾乎不住。雖然龍淵城只是晨星國的一個二級城池,方圓不過二十里,腳力行走半個時辰就能橫穿南北城門,但這個院子位置處于內城,價值也不菲,就這樣閑置在這兒太浪費了吧。從白老頭每天以說書為生來看,他似乎沒這么多錢來浪費。想來,其中必有蹊蹺。
白老頭走進了正中間的屋子,這間屋子空空蕩蕩,沒有任何東西。白老頭進入屋子后,立即鎖上了門,似乎是覺得還不放心,又屏息凝神感受了一會,這才脫下了外衣,在腰間一抹,外衣變成了黑灰色的長衫。細看之下,原來那外衣被收進了白老頭腰間的一個香囊里,而那件長衫也是從香囊中取出的。這小小的香囊竟是如此神奇,看來除了空間法寶外別無可能了。
白老頭換上了黑灰色長衫,站在屋子正中間,整個人氣勢大變,原本有些溫和的白老頭變得凌厲起來,像一把出鞘的寶劍,鋒利無比。
白老頭雙手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本平淡無奇的手,竟然金光連閃,不過呼吸之間,金光便達到了臨界點,好似呼之欲出。忽地一下,白老頭的身形變淡了,幾個呼吸之間,徹底消失!若此刻有辟谷期的修仙者在,定會認出這個法訣正是辟谷期修仙者的標志——千里移行。這白老頭,居然是辟谷期修仙者!
布衣少年坐了一會便離開了,往城主府方向走去。他是一個孤兒,十五年前被好心的城主夫人從野外抱了回來。當時他的身上有一個殘破的掛墜,上面刻著一幅地圖,背面刻著他的名字——王葉。據(jù)城主府中供奉長老——胎息期修仙者辨認,這是命運之島的地圖。
王葉長得乖巧,深受城主夫人的喜愛,而城主夫人又無子嗣,所以更加疼愛他了,還把他認作干兒子。但天有不測風云,在他五歲那年,城主夫人因病去世。城主又娶了一位,而這第二任城主夫人可不像第一任城主夫人那樣善良。自從她當上城主夫人以后,王葉的地位一落千丈,若不是礙于城主,恐怕王葉都已經被她趕出城主府了。
城主整天忙于政事,很少過問城主府中的事情,把這些事全權交給城主夫人,本來城主就沒見過王葉幾次,只是偶爾聽第一人城主夫人提到過,但并不過問,久而久之就把王葉淡忘了,自是不知城主府中王葉所受的委屈了。不過還好王葉堅毅,懂得忍耐,硬是挺了十年。
王葉想得很簡單,明天去問問白老頭,哪里有修仙的門派,若是能被仙派收為弟子,那就可以修仙了。其實王葉以前也聽說過修仙者,但他們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想遇到一位修仙者太難了,而且就算你遇到了,修仙者自己不說,你也認不出來。城主府里倒是有修仙者,但他們都是連城主都要禮讓三分的人物,王葉自然不可能見到了。這次碰巧聽到府中的侍衛(wèi)閑談關于白老頭的事,所以去天涯樓看了一下,果然,白老頭知道許多修仙者的事情。
王葉不知道的是,他被撿回來時,城主府中的供奉就已經檢查過他的根骨了,當時供奉地評價是——萬中無一的碎骨。
何為碎骨,全身根骨碎裂,但又沒斷開,似斷非斷,沒有任何可能修仙,就連練武都不行,因為碎骨無法運氣!
王葉沒走多久就到城主府門口了,向守門的護衛(wèi)問了聲好之后他就回自己的房間了。
說是房間,其實就是柴房。王葉五歲起就住在這兒了。每天負責劈柴,至于多少,那就要看城主夫人的心情了。王葉每天吃的和下人一樣,甚至更差,還好第一任城主夫人臨死前給了他一筆錢財,不多,但足夠他用到成年。
王葉從他唯一的包囊中珍重地取出了掛墜,捧在手心里,深深地看了一眼:“父親,母親,雖然我不知道你們?yōu)槭裁匆獟佅挛?,但我一定會找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