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嘟...咕嘟嘟...”
坐落在小爐上的銅壺出輕微的響動,陣陣白汽從壺口的位置宣泄而出,濕氣帶著些許熱量,將馬車中的溫度都提升了一些。
許夢將銅壺提起,將沸騰的熱水倒入茶壺中,溫具、置茶、沖泡,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做的十分認(rèn)真。
馬車中僅有許夢一人,此行赴約,白素貞不知道會講些什么,帶著晴兒有些不方便,就沒有帶著,所以這些事情就得許夢自己去做了。
待到一切完結(jié)之后,許夢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靜靜的品了起來。
到底是什么情況?
難道白素貞又出事了?但是看小青的表情又不像。
許夢沉吟一陣,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莫非黎山老母又有事情?
許夢搖了搖頭,不管怎么樣,自己到了就知道了。
馬車緩緩的在蘇州城中行駛,由于城中的積雪還未清掃,馬車寬大的車輪壓在積雪上,出咔咔的聲響,伴隨著呼嘯的寒風(fēng),頗有幾分冬天的趣味。
很快,馬車就來到了保安堂。
許夢抬步下車,
現(xiàn)在是寒冬,氣溫極低,更加上前幾日連綿的風(fēng)雪,城中出來活動的百姓極少,就連城中的店鋪也極少開門。
但是這保安堂卻是不同,依然是人來人往,許多人提著藥從里面走出來,應(yīng)該是因為這兩天氣溫的極具下降,導(dǎo)致城中不少人都染了風(fēng)寒了。
許夢剛剛從馬車上下來,就有一個眼尖的伙計湊了上來,“柳公子,你也是來看病的嗎?可是哪里不舒服?”
伙計輕車熟路的說,畢竟以往柳文若的身體,這風(fēng)雪來的急了,必然要大病一場,雖然眼下柳公子的身體好了,但是難道就不會再生病了?
“不是?!?br/>
許夢搖搖頭,轉(zhuǎn)頭在保安堂掃了一圈,沒看見許仙的身影,“許兄呢?”
“原來您是來找我們掌柜的,掌柜的不在,出診去了,您要不等等?掌柜出去半天了,說不定一會就回來了?!被镉嬕娫S夢問起許仙,以為許夢是來找許仙的,連忙說道。
許夢點了點頭,隨后問道,“白姑娘人呢?”
“白姑娘?哦,掌柜夫人在后院呢?!?br/>
伙計一愣,隨即想起白姑娘是誰,連忙說道,但是還沒等說完,就被擠到了一旁,一個丫鬟模樣的少女看著許夢道,“柳公子請,夫人恭候多時了?!?br/>
許夢點點頭。
“您跟我來。”
丫鬟連忙上前帶路。
許夢跟著丫鬟向著后院走去。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后院的一個廳堂,里面坐著一白一青兩道人影,正是白素貞和小青,除此之外,還有兩個丫鬟站在兩側(cè),似乎是在照顧白素貞。
白素貞面容淡雅清麗,如出水芙蓉,身穿一襲寬松的白衣,腹部有微微凸起,鬢角的絲柔順的放了下來,更顯得幾分風(fēng)情,旁邊的小青正哈氣連天,神色有些困乏。
“柳公子,快請坐。”
見到許夢來了,白素貞站起身來,絕美的臉上掛著笑容,連忙招呼許夢。
一旁的小青瞥了一眼許夢,隨即又打了一個哈氣,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
“多謝!”
許夢尋了個椅子坐下,隨后看向白素貞,緩緩說道,“不知白姑娘邀請我來,有什么事情?”
白素貞看了一眼四周,隨即將丫鬟驅(qū)離,隨即站起身,盈盈向著許夢拜倒,“之前的事情多謝柳公子出手相助,不然相公恐怕難過此劫?!?br/>
“姐姐,你快起來,你還有身孕呢,可不能大意?!?br/>
一旁的小青此時來了精神,連忙說道。
許夢搖了搖頭,“白姑娘快快請起,之前不是已經(jīng)謝過了嗎,怎么此時還要再謝?”
白素貞搖了搖頭,隨后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臉上露出溫暖的笑容,“如果不是柳公子出手相助,恐怕這孩子還沒降生就沒了爹了?!?br/>
“日后,倘若柳公子有什么差遣,白素貞決不推辭?!?br/>
白素貞抬起頭,看著許夢,堅定道,臉上閃過一絲感激和復(fù)雜。
一直以來,她對于許夢的觀感都有些復(fù)雜,待到許仙身死這件事情之后,她就更加復(fù)雜了,畢竟許夢可是拼死護(hù)著她離開,事后又將許仙的魂魄送了回來。
可以說,沒有許夢,她相公可能不會還陽。
許夢對她的這種感情,讓她有些愧疚。
她之前一直想感謝許夢,但是沒想到黎山老母要見他,之后他又離開蘇州,去游歷去了,更是沒機(jī)會了,直到現(xiàn)在,她才將心中的感激道出。
“不必多謝,白姑娘倘若再說,我可就走了。”
許夢緩緩搖了搖頭,隨即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白素貞已經(jīng)微微隆起的腹部,目光微微閃動。
白素貞懷的可是文曲星。
就是不知道此時,文曲星投胎了沒有。
白素貞點了點頭,見到許夢并不在意的樣子,眼中又閃過一絲復(fù)雜,隨即將這份恩情放在心中。
許夢沉吟了一聲,隨即說道,“白姑娘,不知道最近你可曾見過法海?”
“并未,自從端午節(jié)之后,就再沒法海的消息?!?br/>
白素貞緩緩搖了搖頭,絕美的臉上有一絲不解,依照以往的經(jīng)驗看來,法海知道了她的行蹤,必然不會輕易放過她們,但是這次卻是反常,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見到法海上門來尋麻煩。
“要我說,那禿驢死了才好呢。”
小青插嘴道,臉上滿是不忿之色,她之前可是在法海手中吃過虧,險些被法海給斬妖除魔了。
法海從端午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許夢并不理會小青,眼中閃過一絲思索,回想到一臉高深莫測的法海,搖了搖頭,法海老和尚,肯定知道很多隱秘的事情。
此時,說不定在某處謀劃呢。
畢竟,誰愿意做一枚棋子?
“柳公子,其實,今日邀請你來,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告知你。”
白素貞沉吟一陣,隨即望著許夢說道。
“什么?”
“最近蘇州城中來了一個妖道,這妖道往日與我有怨,很有可能會牽扯到柳公子,萬望柳公子多加小心提防?!?br/>
妖道?
許夢目光微動,隨即問道,“妖道?是誰?”
“那妖道名叫王道靈,乃是一只蛤蟆精,往日與我有一點仇怨,不知怎么尋到了這里?!?br/>
白素貞臉上稍紅,畢竟王道靈的目的不怎么好,隨即露出一絲愁容。
蛤蟆精王道靈。
果然,眼下什么牛鬼蛇神都出來了。
許夢心中暗道一聲,隨即面上笑了笑,“多謝白姑娘提醒。”
“哪里,此事也是因我而起,希望柳公子多加注意?!?br/>
白素貞搖了搖螓。
“無妨,只是一只妖精而已。”許夢淡淡道,隨即站起身,向白素貞告辭,“白姑娘,你此時有孕在身,還是不宜多走動,我先告辭了?!?br/>
“柳公子慢走?!?br/>
望著許夢的背影,白素貞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她感覺自昆侖山之后,柳文若的態(tài)度好像有些變化。
但是具體哪里變了,卻是說不出來。
......
從保安堂回來,許夢剛剛回到房間,晴兒就走了上來,服侍許夢換衣服,“少爺,許夫人邀請你去有什么事情?”
“沒什么事情?!痹S夢搖了搖頭。
“哦?!?br/>
晴兒悶悶不樂的點了點頭,她現(xiàn)少爺自從身體健康之后就變了,有些神神秘秘的。
許夢看著晴兒,搖了搖頭,隨即神情微動,他感覺眉心傳出一陣熱意,隨之傳來的是寶錄的一道信息。
“宿主,夏冬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