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二嘎子已經(jīng)徹底癲狂了,東一頭西一頭,腦袋就像銅鑄鐵打般的在屋子里撞來撞去,剛剛被古云天扶起來的紫銅煉藥爐又一次翻了,桐木桌子的腿斷了,墻上的燭臺被撞到地上,墻角那枚歪瓜裂棗似的獸蛋又一次從盆里滾了出來,剛剛收拾整齊的屋子里大大小小的物件無一幸免,在二嘎子自殺一般的沖撞中變得一片狼藉。
二嘎子沖刺的速度太快,簡直是駭人聽聞,古云天在旁邊只有看著的份兒,根本插不上手,他在心里暗暗計算了一下,以二嘎子這種急速沖撞的速度,以自己目前的修為,就算是想攔都攔不住,成功率基本為零,好一點是被它撞得頭破血流,再嚴重點,恐怕連命都沒了。
又過了將近半個時辰,二嘎子的速度終于降了下來,似乎是飛累了。
咣當!
二嘎子飛來飛去,最后一頭撞在墻上,那面十分堅硬的墻壁頓時被撞得凹陷下去,就像被一根大木樁子撞了一下似的,墻皮和灰塵簌簌落下,弄的滿地都是,而二嘎子仿佛一只斷了線的風箏,大頭朝下墜落下來,啪嗒一聲摔在地上,然后打了好幾個滾兒。
只見它抖抖身上的羽毛,強行從地上站了起來,似乎還想飛,可它只是搖搖晃晃走了幾步,然后張開嘴巴,竟是吐出一口殷紅的血來。
兩只眼睛一翻,二嘎子終于倒在地上不動了。
“二嘎子!”古云天這才緩過神來,過去將二嘎子捧在手里。
二嘎子此時的體型大了好幾倍,可重量卻沒變,古云天把它捧在手里竟是沒感覺到有絲毫變化。
忽然,古云天猛地瞪大眼睛,因為他看到,就在這個時候,二嘎子身上那團紫紅sè的光芒仿佛被風吹拂而去的霧氣似的,竟是漸漸暗淡下來,然后他的體型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減小,只是用了很短的時間,竟然完全恢復了原狀!
而且,剛才在二嘎子背后,那三條發(fā)光發(fā)亮的紫線已經(jīng)徹底恢復了本來面貌,看起來就跟最初的時候沒有任何區(qū)別。
“這是怎么回事?”古云天滿心驚愕:“難道二嘎子進化失敗了?難道……二嘎子死了?”
“二嘎子,你沒事兒吧?二嘎子,你醒醒,你他娘的別嚇唬我……”古云天焦急地大喊。
“??!”二嘎子緩緩睜開眼睛,輕輕叫了一聲,它身上輕微抽搐著,顯得十分痛苦。
古云天心疼地說道:“二嘎子,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難受,好了好了,都已經(jīng)過去了,你好好睡一覺,等明天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啊~”二嘎子顫抖著叫了一聲,晃了晃腦袋,也不知道聽懂沒有。
“唉,不管你有沒有進化成功,你都是我的二嘎子……”古云天輕嘆了一聲,把二嘎子重新送到窩里,直到它昏昏睡去,古云天才站起來,第二次收拾屋子。
這一次比剛才更麻煩!
雖然不用再清掃什么盤子碗的碎片,可桌子腿卻斷了,桌子面上也出現(xiàn)了一條明顯的裂痕,古云天無奈地想:“桌子已經(jīng)徹底廢了,等明天有空了,去換個新的吧!”
古云天費了半天勁,總算重新收拾好屋子,那張破桌子已經(jīng)被他扔到雜物間里跟之前那只普通的煉藥爐作伴去了,少了這么一個明顯的東西,屋子里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一番忙碌,古云天已經(jīng)沒有了繼續(xù)煉藥的心思,也沒有睡意,他就蹲在墻角,看著那枚獸蛋發(fā)愣。
話說這枚獸蛋還真夠堅挺,連著被扔出來兩次,依然是毫發(fā)無傷,全身上下甚至連一點細小的裂痕都沒有,古云天輕輕摸了摸這枚獸蛋,感慨地道:“你也太抗揍了,是不是練過金鐘罩鐵布衫?。俊?br/>
獸蛋當然不會說話,一動不動,默默無聲,古云天無奈地笑了笑,輕聲道:“你說,你到底是個什么蛋呢?”
是啊,這到底是個什么蛋呢?
古云天真的很想知道。
悶坐了一會兒,古云天上床睡了,也不知睡了多久,他就覺得身下的床板開始顫抖,突突突……就好像地震了似的。
開始的時候,這顫動并不多么猛烈,只是小幅度的震動,可漸漸變得嚴重起來,最后一下狠的,竟然把古云天從床上生生顛了起來,連腦袋都撞到了床頭上,咣的一聲。
古云天魚躍而起,忍著頭上的疼痛翻身下床,借著窗外積雪反shè進來的光,他一眼就看見,全身發(fā)光的二嘎子又從窩里鉆出來了,扇乎著翅膀,在屋子里不要命的飛來飛去。
咣當……紫銅煉藥爐又翻了。
啪嗒……墻上的燭臺又掉了。
咣當,嘰里咕?!瓑堑呐杩墼诘厣?,里面的獸蛋又滾落在地。
古云天先是一愣,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慘叫一聲:“二嘎子,你他娘的還有完沒完啊?……靠,這覺沒法睡了!”
這一夜,是古云天重生以來過的最郁悶,最憋屈,最鬧心,也是最無可奈何的一夜。
從最開始的那次算起,這一夜二嘎子一共折騰了六次。
最開始的幾次,古云天還跟著它屁股后面收拾,擺爐子,撿燭臺,放獸蛋,等到了后來,古云天已經(jīng)沒心情給它收拾殘局了,每次都是剛收拾完,二嘎子就又出來一頓禍禍……
看著窗外已經(jīng)泛起了一片片的魚肚白,天馬上就要亮了,早已經(jīng)是筋疲力盡,累的一身臭汗的古云天往床上一躺,大喊一聲:“算了,老子不收拾了,你隨便吧……狗rì的,老子投降了!”
金蟬城北,莫家。
就在古云天為了二嘎子的事情焦頭爛額,睡眠嚴重不足的時候,莫家的議事大廳里,卻是濟濟一堂,四十多個莫家核心成員聚集在一起,正在開會。
莫家族長莫空靈坐在座位上,手托著下巴,靜靜沉思著,其他人則是規(guī)規(guī)矩矩站在下面,連一個敢大聲喘氣的人都沒有。
莫家是族長dúcái制,下面的等級也格外森嚴,包括莫空靈的兩個親生兒子在內(nèi),沒有人敢觸碰族長至高無上的權(quán)威,在莫家,族長的話永遠都是絕對正確,就算莫空靈說太陽的形狀是方的,也沒人膽敢站出來挑他的毛病。
莫家的子弟,無論是血脈至親還是外門弟子,都牢牢記著四個字:服從命令。聽話的人安枕無憂,而不聽話的人只有一個字:死!
按時吃飯,按時睡覺,按時練功,隨時隨地聽從族長召喚。在這種堪比軍隊的制度下生活,莫家人無一例外都養(yǎng)成了沉默寡言的xìng格,他們執(zhí)行族長莫空靈的命令,嚴格,刻板,認真,一絲不茍,甚至到了一種近乎冷血的地步。
在莫空靈成為莫家族長之后,莫家人都很自覺地唯他馬首是瞻,在這個大方向的領導下,莫家如同一臺冷冰冰的機器般,爆發(fā)出一種令人驚訝的戰(zhàn)斗力,只用了不到三十年的時間,就從一個不入流的下等家族,一舉成為金蟬城中公認的魁首,其家族實力,甚至比排名第二的古家和排名第三的顏家加在一起還要巨大得多。
在金蟬城中,莫家是絕對的霸主,可謂是跺一腳城墻亂顫,沒有人膽敢在莫家人的面前指手畫腳,甚至就連官府,也要給莫家?guī)追置孀印?br/>
用老百姓的話說:“在金蟬城這一畝三分地上,只有莫家橫著走路的份兒,敢欺負莫家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可是,就在昨天,竟有人在淤泥沼澤里發(fā)現(xiàn)了莫家八大家將之一的莫元洪的尸體。
他死了!
而且,他的死狀極其慘烈,竟是被人用刀劍之類的利器,斜肩鏟背劈成了兩截。
看起來,莫元洪已經(jīng)死了很多天了,他的尸體已經(jīng)高度腐爛,狼掏狗啃,早已是面目全非,要不是他的衣服上莫家的金環(huán)圖騰,只怕沒人能認得出來他是莫家的人。
誰干的?
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在金蟬城的勢力范圍之內(nèi),襲殺莫家的人?
古家?
顏家?
還是……外來的人?
莫空靈今年八十二歲,已過耄耋之年,卻因為常年修煉不輟的關(guān)系,他看起來很是年輕,也就是五十剛過的樣子,他沉思了許久,忽然問道:“有什么線索嗎?”
“有一點線索!”廳下立刻有人站出來回答。
“說!”
“發(fā)現(xiàn)元洪尸體的時候,他的劍還在,但是他那件下品法器急速甲馬卻沒了,應該是被那個殺他的人拿走了?!闭f話這人大約四十歲不到的年紀,一身藏青sè修士長袍,眉眼分明,眼中冷漠,正是莫空靈的長子,也是莫家下任族長的第一順位繼承人,莫煥彪。
“而且,我已經(jīng)認真查看過,尸體除了那一處致命傷以外,在他左肩頭上還有一處傷口,應該是被劍氣所傷,按我的推測,當時那人是想用劍氣直接擊殺的,卻被元洪躲開了要害……由此可見,這人的修為雖然要超過元洪,卻不是太多,應該在先天三層到先天六層之間。”
說完,莫煥彪就后側(cè)一步,回歸原位。
大廳里又一次沉默下來,在莫空靈面前,沒有議論,只有服從。
“先天三層到先天六層修為嗎?”莫空靈沉思著,在金蟬城里,符合這個條件的修士可不多?。?br/>
古家和顏家那幾個老東西,為人穩(wěn)重,就算元洪對他們有所不敬,他們也不至于不顧身份動手殺人,更不會跑到淤泥沼澤那種地方,而至于他們的后輩,就只有古家的古宏遠和顏家的顏白靈有這種修為了,殺了元洪的人,會是他們兩人之中的一個嗎?
哦,對了,當初古家還有一個先天四層修為,號稱修真天才的子弟,叫什么來著?……哦,對對對,叫古宏圖,是古萬里那個老家伙的義子,只可惜他命運不濟,據(jù)說挨了一記寒冰.毒掌之后全身修為盡失,成了廢人……嗯,肯定不是他……
莫空靈心中默默盤算著,好半天,他抬起頭來,看著大廳里的眾人:“這件事情,慢慢查,不要急,既然元洪的急速甲馬被那人拿走……嗯,那就從急速甲馬的下落查起吧!”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