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府,東廂房。
距離上次事件第三天,慕容依依總算是從那件事情的陰霾中走了出來。
一早起來,她就發(fā)現(xiàn)隨身攜帶的佛珠在不停的發(fā)著紅光,這個是當(dāng)初普尼寺的方丈--悟明大師,贈送給她的。
只是,這莫名其妙的紅光,又是怎么回事?難道是……
想起當(dāng)初大師贈送佛珠的緣由,依依只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自己在現(xiàn)代的哥哥--慕容云逸,這件事肯定和他密切相關(guān)。
“哥哥,我想去一下普尼寺?!?br/>
慕容傾顏剛坐下沒多久,就看到依依一臉期盼的眼神望著他問道。
“呃??依依怎么突然想去那里?發(fā)生了什事嗎?”
慕容傾顏有些好奇,忙不迭問道。
他問得很是溫柔,妹妹這幾天,因為情傷,心情剛剛好一點,他也不敢太過于刺激觸動她的情緒。
“哥哥,你來看……”依依拿出了那串佛珠。
“嘶……好燙??!”慕容傾顏望向她手中發(fā)著紅光的佛珠,想伸手拿起來看個究竟,沒想到,一碰就被燙得立馬扔掉了。
“哥哥,小心……”依依緊張得心都漏跳一拍,幸好,她及時接住了佛珠,這才得以沒有摔到地上。
“呃??依依……你?不覺得燙嗎?”
慕容傾顏一頭霧水,剛剛明明他拿著很是燙手,為什么到了依依手里就像個沒事人似的?
“沒有??!一直都不燙,我以前都是隨身攜帶的,今天早上起來才發(fā)覺它會發(fā)光?!币酪滥弥鹬樽笥铱纯矗斯饬?,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的異常。
“這個佛珠,是當(dāng)時悟明大師給我的,他說,有異常的時候就要去找他。”依依半真半假的說著。
一個時辰后,普尼寺翠竹軒。
依依說服了慕容夫婦和哥哥慕容傾顏,循著印象,只身一人來到了竹林。
她看著同樣的竹林,同樣的涼亭水榭,心中感慨萬千,這中間……發(fā)生了很多的事情,如今再次來到這里,卻還是當(dāng)時最初見它的模樣,頓時覺得自己有一種很是蒼桑的感覺。
“女施主……老納,已久候多時了。”
同樣是當(dāng)初仙風(fēng)道骨的悟明大師,站立于亭中,仿佛知道她要來尋他一般,笑得一臉高深莫測。
“見過大師”依依彬彬有禮的福了福身。
“女施主,不必多禮?!蔽蛎鞔髱熆彰骷儍舻穆曇簦屢酪赖男闹兴矔r一片清明。
“大師,依依此次來……是有一事不明,還請大師告知一二?!?br/>
依依很是恭敬的隨身拿出了那串佛珠。
“嗯……”
悟明大師見著她拿出那串發(fā)光的佛珠,并沒有覺得很驚訝,而是一臉了然般摸摸下巴上長長的胡須,點點頭。
“女施主……請隨我來……”
悟明大師微笑著說完,也不等她回復(fù),自顧自在前面慢慢走著,來到了上次的那個小屋……
屋中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擺設(shè),不過,這次地上多了一束大約1米左右的光柱。
“女施主,請把佛珠拿出來吧。”
悟明大師指著那束光柱,示意慕容依依把佛珠放進去。
“施主,還請滴上血引?!?br/>
“呃?大師,請問什么是血引?”
依依剛剛把佛珠按照大師的指引擺放好,正想要站起身來,聞言,抬頭看向了悟明大師,眼神中透露著疑惑和不解。
“血引,即是用鮮血作引,作為媒介的一種?!?br/>
悟明大師笑著解釋。
“哦?!大師的意思?是不是只要咬破手指,把血滴上去就行?”
依依似懂非懂的望著悟明大師。
“施主,需要足夠的血引作為媒介,才能夠起作用。”
悟明大師繼續(xù)解說。
依依想了想,咬咬牙,狠狠心,拿出今日慕容傾顏給她準備的匕首,對著左手腕就是一劃,血液即時快速的涌了出來……
依依看了看悟明大師,見他贊賞的對她點點頭,這才再次按著他的指示去做。
只見發(fā)光的佛珠迅速吸收著血液,紅光越來越盛……越來越盛,依依的臉色隨著血液的流失,卻顯得越來越蒼白。
“女施主,小心?。 ?br/>
突然,悟明大師拂手把依依推到了一邊,她差點就被佛珠給反噬了。
屋中,紅色光柱和白色的光柱互相交織纏繞著,發(fā)出很是刺眼的光芒……
依依趕緊拿出手絹,給自己作了簡單的止血措施,處理好后抬手以袖遮擋住了強光。
大約盞茶時間,強光慢慢變得柔和起來,紅光漸漸散去,只剩下原來的那束白光,慢慢的逐漸形成了一個人的影像從光柱里面,緩緩飄了出來……
影像越來越清晰……
“哥哥?!……”待看清楚后,依依激動上前,卻是毫無障礙的穿過了影像。
“月兒?!……”同一時間,那個影像也激動不已。
這個“人”影,正是依依在現(xiàn)代的哥哥,慕容云逸。
“哥哥,為什么會這樣??”慕容依依激動落淚,她終于見到哥哥了。
“月兒,別哭……哥哥很好,沒想到……還能再次見到你。”慕容云逸有些哽咽著,柔聲安慰妹妹,雖然此時的妹妹有些不一樣,不過血脈相連的那種感覺讓他確信這個就是他的妹妹--慕容玖月。
“月兒……這些日子還好嗎?”千言萬語匯成一句最簡單的問候,慕容云逸眼眶都濕潤了。
“我……很好、很好……就是有些想念你,哥哥呢?為什么我一直都沒有你的消息?哥哥……又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依依熱淚盈眶,站在他的對面,好幾次都想撲進他的懷里尋求呵護,她心里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說,也有很多的問題想問。
“我……這些日子,一直都是一個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周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沒有人、沒有土地、也沒有天空、更沒有建筑物、也沒有花草樹木,有的……就只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月兒……哥哥想你,想爸爸媽媽,也想家,可是……卻出不去?!?br/>
“哥哥……”
慕容云逸說的一臉平靜安逸,慕容依依卻還是感覺到了他當(dāng)時的悲哀與絕望,忍不住喚住他。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請聽老納一言。”
悟明大師一直很實相的站在一邊默默地看著兄妹倆的相聚,適時站出來為他們解除疑惑。
“呃?。〈髱?,對不起,剛剛見到哥哥太激動了,對不起,對不起?!蹦饺菀酪阑琶閯倓傋约旱臒o視道歉著。
“無妨、無妨,施主……不必介懷?!?br/>
悟明大師不愧是得道高僧,聲音清朗明亮,自帶一種神秘的感覺。
“大師……請問,我哥哥他……為什么和我有些不一樣?”
“男施主這是屬于魂魄形態(tài),并沒有實體的存在。女施主能夠擁有實體,是因為你與此時的身體有著某種原因的牽絆存在,從而使得女施主你,能夠以實體的形態(tài)呈現(xiàn)在大家面前?!?br/>
悟明大師緩緩的說出了具體的原因。
“當(dāng)時,老納正在屋中打座,男施主的魂魄,誤打誤撞進了老納所設(shè)的七星琉璃陣中。老納對星象命理,還算尚有些研究,所以也便留下了男施主的魂魄,并加于調(diào)養(yǎng)。直到……女施主前來詢問那天,老納才終于想出讓男施主離開這陣中之法,這才給了那串佛珠手鏈,待它與最親之人朝夕相伴,并滴于血引,方可解這陣中之困?!?br/>
倆人聽了大師的一番說辭,總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雙雙跪拜道謝大師的救命之恩。
“大師……請問,我哥哥……可不可以像我一樣,找到實體?”慕容依依有些急躁問道。
“兩位施主,并不是老納不想幫忙,而是,男施主與這世界并沒有緣分,所以在這個世界中,他是沒有實體存在的,他能夠以魂魄的形態(tài)徒留下來,也多半是因為,與女施主你的牽絆所在。等時機成熟,男施主就會回到屬于他的世界中去。”
悟明大師不緊不慢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