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謹之是百忙之中抽出空閑來,專門來給他家夫人鎮(zhèn)場子的。
他雖然日日待在軍中,但是外間的傳言還是知道一二,特別是有關(guān)于他家夫人的。
所以,夫人與眾位大人的女眷在一起,難保不會有不長眼的會對他她家夫人說些不好的話,他自然要回來一趟的。
不過,到底也就只待了一會便離開了,畢竟全是女眷不好多留,而且,他確實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
但是,就這一會兒,其他人也再不敢說什么了,戰(zhàn)王這擺明了是維護王妃。
……
玉舞兒送完諸位夫人,回了執(zhí)之殿,想到宴會上平太傅夫人對她說的那些話,心緒難平。
其實她自己何嘗不清楚平夫人說的,她也想要一個孩子,可是她與夫君成婚不到一載……
便是同長姐要來了一個調(diào)理身體的方子,日日吃著,也不會一下子就有身孕的。
長姐也是受肅親王獨寵,亦是過了十年才有身孕,更何況之前她夫君許多時間都在戰(zhàn)場。
“王妃,您怎么了?”
柳眉見著她家夫人臉色不對,出聲擔(dān)憂的問道。
聞言,玉舞兒回神,心中嘆了一聲,對著她搖了搖頭。
“沒什么,想到長姐還在生我的氣,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消氣?!?br/>
原來是這件事,柳眉想了想,道:“四娘子對王妃您這么在意,如今不過也是因為之前的事情……明日王妃不如約著四娘子一起回長寧侯府,或者與四娘子好好解釋一下,定會沒事的。”
對呀,柳眉不說她還沒有想起來,明日她要回長寧侯府一趟的,不如邀請長姐一起回去。
想到這兒,她眼前一亮,立馬來了精神?!傲迹銕臀胰ヒ惶嗣C親王府,親自去請長姐,問她明日可否能與我一起回長寧侯府。”
“是,王妃?!睘樗彝蹂k事,上刀山下火海柳眉都是心甘情愿的。
柳眉去了肅親王府,讓門房那邊的人去稟報,玉雅唯當時正在跟她的小世子在一塊,心情正是不錯,讓她進來了。
“奴參見肅親王妃?!?br/>
“起來吧,說說小妹讓你過來干什么?”
柳眉站起身,低眉垂眼,不動聲色的為她家王妃說起好話來。
“明日我家王妃欲要回去一趟長寧侯府,甚為思念肅親王妃,所以想邀請肅親王妃一同前往?!?br/>
她家小妹是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過,思念她是真的,不過如今有了玉萱畫,有了溫謹之,這甚為兩字她可不敢當。
聽了柳眉的話就自我嘲諷的一笑。
“哼,現(xiàn)在想起我來了,回去跟她說,明日我去尋她?!?br/>
不過,到底還是答應(yīng)了。
“是,奴告退。”
……
翌日,玉舞兒特意吩咐讓柳眉早早的把她喚起來,一番梳洗過后,用完早膳,就開始坐等她家長姐過來。
溫謹之今日難得的不用那么早去軍營,看著他家夫人一系列的動作有些失笑,“夫人,你今日怎的如此勤快?”
盡管被封戰(zhàn)王,他的夫人也成了王妃,可是溫謹之依舊最喜歡喚她夫人,就沒想著改口。
玉舞兒不高興的看著他夫君。
“夫君這話說的可不對,我哪日不勤快了?”
“是嗎?可是爺怎么記得每次爺要出門的時候夫人才是剛醒……”
這話玉舞兒倒是沒法辯解,只能認下,冷哼一聲轉(zhuǎn)移了話題。
“今日我要與長姐一同回長寧侯府一趟,夫君下午若是不忙,可以來接我的?!?br/>
依她對肅親王的了解,每次長姐出門,要么就是肅親王貼身跟隨,要么就是無論長姐去到哪里,到時間都會去接長姐。
到時候長姐被肅親王接走了,只留下她一個人回來,豈不是會有些形單影只。
她之前沒想過這個問題,如今才想到,正好她家夫君在旁邊,就說起了這個。
溫謹之對他家夫人的要求向來是從不推諉的,當即應(yīng)下。
至于記憶中那些軍務(wù)什么的,不及他夫人重要,等他接完他家夫人再去處理也不遲。
“夫人放心,爺定然會早早的過去長寧侯府,等著接夫人回家?!?br/>
不多時,玉雅唯便已經(jīng)過來,溫謹之親眼見著他家夫人上了馬車才去了軍中。
此時的馬車上,氣氛似乎有些怪。兩個丫鬟柳眉與月兒個個低眉順眼的,大氣都不敢出。
“小妹,長姐跟你說的話,你可都是當做耳旁風(fēng)了?!?br/>
玉雅唯做了多年的實權(quán)王妃,又有本身的性格原因,一旦嚴肅起來,也是氣勢攝人。
玉舞兒遠遠不是她家長姐的對手,坐在她對面心中也是瑟瑟發(fā)抖,氣勢跟她家長姐相比根本不是一個水平的。
如果她家長姐是在天上飛的游刃有余的那種,她就是在半空撲騰撲騰有時還會掉下來的那種。
實在比不得。
“長姐,我錯了?!?br/>
所以,只能老老實實認錯,不過本身,這件事確實是她不對,本來答應(yīng)長姐答應(yīng)的好好的,可是她當時一心急就沒能顧上。
玉雅唯瞥了她一眼。
“你錯哪兒了?”
玉舞兒想了想,“我不應(yīng)該明明答應(yīng)了長姐要及時告訴你,一旦有二姐的消息便第一時間通知你,卻沒有做到?!?br/>
“長姐我保證,我下次絕對不會再這樣了,長姐你不要生氣了嘛……”
聽到她這話,玉雅唯簡直更氣了。
“你以為我生氣是因為這件事?”她怒極反笑的問道。
“不,不是嗎?”不是這個,還能是因為什么?玉舞兒愣愣的道。
之前怎么就覺得小妹聰明的,玉雅唯心中無力的很,都有了想以手扶額的沖動。
她嘆了一口氣,最后還是自己說了出來。
“小妹,之前長姐曾經(jīng)跟你說過,玉萱畫心思不純,不要她一找你,與你說什么你就信,什么都不懷疑便與她離開,到時萬一……”
“上次是隨她一起去邊境后城,這次直接就將你從溫謹之旁邊把你搶走,甚至一封書信送到長寧侯府三弟手上,你可知道那封信上寫了什么?”
“還有,長姐之前確實不想讓你嫁與溫謹之,怕他對你不好,可是如今他對你確是真心,你隨著玉萱畫離開那段時間,他幾乎傾盡全力去找你,甚至因此被皇上斥責(zé)?!?br/>
“縱使你離開的原因是因為他納了妾,但是那不過逢場作戲,連長姐都知道,你怎么就……就那么沖動呢?!?br/>
玉雅唯看著她家小妹,完全就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這件事玉舞兒也是委屈,“我當時怎么知道是逢場作戲,夫君跟嚴肅的對我說,他要納妾,我一時接受不了。而且……”
玉舞兒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有必要跟她家長姐說一下。
“而且二姐也是為我好,她不會害我的,二姐她——”
玉雅唯不想聽這些,她揉了揉眉眼,冷靜的問道:“小妹,你知道玉萱畫現(xiàn)在的身份嗎?”
這個她當然知道,玉舞兒點了點頭。
“她是什么身份?”
“二姐的夫君是現(xiàn)任武林盟主,她是武林盟主夫人,這個身份怎么了,長姐?”
武林盟主!
玉萱畫聞言大驚,她本來就有些懷疑玉萱畫的身份,但是沒想到居然是如此。
不過,這樣也難怪了,邊城的消息她都還不曾知道,玉萱畫卻能一清二楚,也怪不得會挑選在溫謹之納妾那日騙走小妹……
她家小妹還問這個身份怎么了,唉!
“小妹,你難道不知道,皇上與武林是對立的,而且玉萱畫出現(xiàn)的時間點那么巧合,你就從來不曾懷疑過嗎?”
聽長姐一說,她也反應(yīng)過來,確實每次二姐出現(xiàn)的時間都很巧,可是這也不能證明什么啊。
而且便是二姐是武林中人又如何,皇上與武林對立,可是那是她二姐,她與二姐又不曾對立。
二姐永遠是她的二姐,就如同長姐一直是她的長姐一樣。
盡管玉雅唯將她的意思已經(jīng)表達的很清楚了,暗示也很到位,便是任何一個人都能聽懂她的意思,可她家小妹就是頑固的不肯聽懂。
這樣,玉雅唯也是無可奈何。
只能放棄勸說,她自己多注意一點算了,小妹不肯聽她的勸,但有一點卻是沒說錯的。
那就是再怎么樣,玉萱畫也是小妹的二姐,對小妹雖然有利用之嫌,可也不會真心害她。
玉萱畫對小妹的維護之心無她與三弟想比,都不會差到哪里去。
只不過要除了六年前那件事之外。
……
玉舞兒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家長姐生氣生的奇怪,消氣也是消的奇怪,剛才還一直再說二姐的壞話,如今這時已經(jīng)對二姐閉口不談,反而說起另一個話題。
“如今我們姐妹三個都已經(jīng)嫁人,算是有了歸宿,但是三弟已經(jīng)弱冠,身邊卻還沒有一個身邊人,這樣可不行?!?br/>
玉舞兒眨了眨眼,“可是三哥不是說他沒有中意的女子嗎?”
在玉舞兒的觀念里,無論是女子嫁人還是男子娶妻,找的人都應(yīng)該是喜歡的人,她自己是,二姐也是,長姐好像也是吧。
“誰說沒有中意的女子就不能娶妻了!”
顯然她家長姐并不贊同她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