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剛才用在交流?”蘇世冷冷地問。
“嗯?”潘微良不解,“我與我丈夫怎么交流,和鐘少將有關(guān)系嗎?”
蘇世的雙眼黑沉沉的,仿佛無盡的深淵,潘微良從來沒見過這個樣子的蘇世,心中有些無措。
自己不再是他的俘虜,而是安然無恙坐在他的面前,這一點惹怒了蘇世是鐵定的,只是,蘇世這次怒的程度有點超乎她的想象。
難道蘇世覺得,成功逃脫的她,某些程度來說,是贏了他嗎?
“你過來?!笔⑴碌奶K世雙手緊緊拽住輪椅的兩端,才扼制了自己想要發(fā)飆的沖動。
“要我過來做什么?”潘微良滿頭問號,總感覺今天的蘇世有點奇怪。
“難道要我過去?我現(xiàn)在可是殘疾人。”蘇世理所當(dāng)然說。
這不是強詞奪理嗎?
“有什么不能我們就這樣坐著說的?非得湊一起?”
直覺告訴潘微良,今天的蘇世有點危險,還是離得越遠(yuǎn)越好。
“當(dāng)然有。過來!”蘇世幾乎是命令式的的語氣說著。
潘微良不禁皺起了好看的眉頭,與對面的蘇世無聲地僵持了一會,最后不得不妥協(xié)。
她不想和蘇世在這里無謂地耗時間。
起身,走到蘇世的身邊,潘微良壓根沒打算坐下,就站在蘇世的身邊,開口:“有什么事趕緊……”
然而,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潘微良拽了過去,潘微良身體不穩(wěn),被這巨大的力量拽到了蘇世的面前。
冰冷的唇貼上,那甚至稱不上是一個吻,而是發(fā)泄怒氣的一個儀式,潘微良還沒來得及發(fā)聲反抗,就被蘇世重重地咬了一口。
血腥味在兩人的口腔中蔓延開來,潘微良用力想要推開他,但蘇世的手腕力氣非常大,壓在她的后腦勺,讓她一動也不能動。
那是懲罰,沒有一絲一毫的柔情。
“唔……”潘微良想要說放開,但是貼得一絲縫隙都沒有的雙唇根本無法發(fā)出聲音,她憤怒的言語只化作曖昧的低吟從喉嚨處傳出。
報復(fù)地回咬回去,一點也不留情,可疼痛之下,蘇世依舊沒有松嘴,血腥味比剛才更加濃郁,和著兩人的津液,攪動在一起,那鐵銹一般的味道,不知道是蘇世的血還是潘微良的血。
大概早已融合在了一起。
潘微良是十足十用盡了力氣咬的,可對方卻一點松開的想法都沒有,潘微良驚愕不已,不知道蘇世到底是發(fā)什么瘋,她若是再用力下去,真的有可能咬下對方一塊肉。
不自覺放開了咬對方的力道,牙齒在松開的一瞬間,就被對方的唇舌攻占。
蘇世唇角微揚,霧霾一般的心情頓時如雨后初霽,扣住潘微良后腦勺的手松了些力道,唇舌卻更加用力貼近對方。
牙關(guān)失守,潘微良一下子潰不成軍,只能任憑蘇世靈巧的舌頭在她口腔之中攪動風(fēng)云。
血腥味彌漫開來,明明是難以下咽的味道,卻偏偏嘗出了一絲甜味。
潘微良的意識猶如在遠(yuǎn)海的風(fēng)浪中沉沉浮浮,早已不知道自己是在抵抗,在附和,還是說在回應(yīng)。
整個世界只剩下彼此,整個感官都集中在唇舌。
“砰!砰!砰!”會客室的門傳來巨大的聲響,有人在用力的拍門。
潘微良被這巨大的聲響驚醒,整個人如受驚的小鳥一般奮力推開蘇世。
蘇世早已松開了鉗制潘微良的力道,因此輕而易舉地讓潘微良逃脫了開來。
潘微良用的力氣非常大,將毫無防備的蘇世連帶輪椅一同推翻了。
混合著拍門的聲響,蘇世連帶輪椅倒地的聲音反而顯得微不足道。
看到被推倒在地一臉委屈的蘇世,潘微良:“呃……”
遲疑了一下,潘微良還是俯身把蘇世扶了起來。
“你的身體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潘微良想起來,鐘司懷的身體四肢被廢了,在階梯之城見到鐘司懷的身體,也一直都是坐的輪椅。
想來蘇世一個四肢健全的人,忽然變成四肢殘廢的人,很多有諸多不便,心情也很難受。
“廢了。”蘇世簡短地回答。
“還有救嗎?”
潘微良見識過這里發(fā)達(dá)的醫(yī)藥,所以想著鐘司懷的身體是不是還有救。
“有。”
蘇世話音剛落,門再次響了起來,門后隱約傳來沈墨的聲音。
潘微良朝著門口看去,蘇世眼疾手快將潘微良拽了回來,并輕輕吻了一下潘微良嫣紅的唇。
“我鎖了門?!?br/>
兩個人的臉近在咫尺,呼吸曖昧的纏繞在一起。
潘微良的臉騰地紅了起來,像煮熟的蝦一樣。
這感覺,怎么那么像偷情……
見潘微良面紅耳赤,反應(yīng)有點遲鈍,蘇世的心情大好,又在潘微良的嘴上啄了幾下。
“說,誰是你丈夫?”
瞟見蘇世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潘微良羞憤難當(dāng)。
你難道還想我說你是嗎?滾吧你!
“沈墨!”潘微良挑釁似的,故意抬高了一點音量。
蘇世的眸子陡然一沉,“你是還沒被懲罰夠是吧?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辦了你?”
蘇世的語氣有點不容置疑的味道,潘微良感覺這家伙真的有可能干出出格的事情來。
“放開我!”潘微良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惹怒蘇世。
蘇世也不逼潘微良,只是拉著她的手不放。
“你再等等我,等過一段時間,我就去接你。”蘇世的話語之中蘊含著少見的柔情,他捏著潘微良的手,像是兩個交往很久的情侶一般,親密地說著私密的話語。
潘微良那一刻的感覺就像做夢一樣,一點真實感也沒有。
蘇世等了半晌也沒等到潘微良的回復(fù),見潘微良一臉茫然,顯然有點沒能接受目前的狀況。
將潘微良拽了拽,早已卸下了防備的潘微良輕而易舉就被蘇世拽到了懷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蘇世抱著潘微良,下巴在潘微良的肩膀上蹭了蹭。
他現(xiàn)在不想把潘微良逼太急了。
“在這段期間,你先待在沈墨身邊。但是,你不許他碰你分毫!牽手也不行!你也不許說他是你丈夫!”
蘇世說這話的時候,是用不容商量的語氣說的,可是,為什么潘微良從中聽出了一絲委屈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