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白的臉掛在樹上,高高在上的俯瞰著他們,或者說正對著他們,因為那張臉上,除了兩個像眼睛的黑窟窿,并沒有真正名為眼睛的器官。
倒是緩緩裂開的嘴巴,像是能看見他們一樣,露出了充滿惡意的笑容。
“有鬼?。?!”
楊可嚇得小臉一白,輕聲叫出來,腳步噔噔后退,撞在鄒夏胸口,手掌反復握拳再松開,然后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
在調整狀態(tài)嗎?
這么短的時間里,能冷靜下來,不愧是活過公寓第一晚的強人。
“那......那是什么東西?”
楊可的聲音里,還有點發(fā)顫,應該還沒有完全調整過來,或者說,這屬于生理問題,在情緒激烈時,是不受控制的。
“什么東西......”鄒夏歪著腦袋,看著那張鬼臉,想思考出,一個不會嚇到她的答案,但是想了一圈,并沒有什么合理的解釋。
只能如實說道:“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挖人家墳頭,還不興人家鄰居跑來監(jiān)督?”
“監(jiān)......監(jiān)督?”
“我?guī)湍銛r住它,你挖你的,正事重要!”鄒夏臉色凝重的道。
緊接著兩手掐訣,擺在胸前,閉起眼睛,嘴里吐出晦澀難明的發(fā)音,與其說可能是某種咒語,倒不如說更像是在......亂搞。
楊可狐疑的看著鄒夏,眼神里明擺著不信任,但是頭頂的那張鬼臉,確實沒有繼續(xù)搗亂,而且地上滾落的眼珠子也消失不見......
種種現象,還是讓她不由得相信了幾分。
就在她重新拿起鐵鍬,轉身努力挖墳的時候,鄒夏偷偷睜開一只眼睛。
眼神里哪里還有凝重緊張的神色。
眼瞳里映入努力干活兒的楊可,滿滿的笑意,幾乎快要化作眼淚,溢出眼眶。
‘還是年輕了啊,盜墓小姐?!睦锊挥傻冒l(fā)出感慨,明明知道自己很危險,但是還是下意識的相信了自己,只是......像自己這樣的人,怎么可能信得過呢。
鄒夏嘴里繼續(xù)胡謅著,自己剛編的咒語,目光往上瞟了一下。
然后眼睛在四周來回的找著,突然輕輕往西走了兩步,停在慧子墳頭西邊的一個長滿荒草的墳頭前。
用手擦掉墓碑上的灰塵。
讓上面的碑文重新顯露出來。
然后對著墳頭,深深的鞠了一躬。
這才重新站回楊可身后,安心的念著連自己都聽不懂的咒語。
不得不說,看美女干活兒,真是種享受。
尤其是面前這位美女還身材火爆。
楊可雖然年齡小,但是身材比例是實打實的優(yōu)秀。
蘿莉的年齡,御姐的身材,略微天真的性格。
估計在主世界里,也是極受異性歡迎,時常成為話題焦點的那種女生。
不過,鄒夏不在乎......
反正身材再好,長得再漂亮的女孩,在鄒夏這里,都只有打白工的份兒。
比楊可身材外貌條件更優(yōu)越的女生,他也不是沒有用過。
只是相較之下,級別更低的楊可,還沒有學會適當反抗,用起來更順手一點而已。
大約挖了20分鐘,楊可才停下手里的動作,轉過身面向鄒夏,白凈修長的美頸上,幾滴香汗順著脖頸往下,滾進了衣領里。
很是賞心悅目的一幕。
“挖到棺材了!”楊可眼神還是不敢亂瞟,只敢看著面前,怎么都感覺像在裝神弄鬼的男人。
鄒夏聞言,也不繼續(xù)往下裝了,直接越過楊可,目光看著靜靜躺在墳坑里的棺材,跳進了墳坑里。
棺材蓋上還覆蓋著一層發(fā)黑的濕潤泥土。
直到鄒夏清理完棺材蓋,準備開棺的時候,楊可才湊了上來。
要說墳地,她還有點陌生。
那棺材,簡直是她每局游戲里,最不缺的裝飾物,是已經熟到不能再熟的東西。
“這棺材很正常,不像港片里那樣,貼滿了黃符,用各種手段封棺?!?br/>
觀察了片刻,楊可才松了口氣似的道:“嗚嗚哭遼,這絕對是我走進這片墳地里,遇見最正常的東西。”
“正不正常,棺材外面說了可不算?!?br/>
鄒夏看著棺材的目光陡然一轉,落在了頭頂那張煞白滲人的鬼臉上。
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仿佛是有所發(fā)現。
楊可倒是沒有發(fā)現什么東西,反而是把眼前的一幕,與挖墳前,鄒夏的猜測,關聯(lián)在了一起:
“話說,還真讓你猜對了,既然墳頭里埋的是棺材,那李莊村民確實仍在采用土葬的舊習俗?!?br/>
“現在還不能下結論。”
“很多火葬習俗,在下葬的時候,也有把骨灰盒裝進棺材里再埋的習慣?!?br/>
鄒夏搖搖頭,手掌摸了摸棺材蓋,仿佛是在確認棺材的材質,然后從懷里掏出個東西。
楊可距離鄒夏很近,但是站的位置,正好是他后背的角度,所以第一時間,并沒有注意到鄒夏究竟從懷里掏出了個什么‘寶貝’。
吸引她的是鄒夏劈在棺材蓋上的一聲巨響。
刀刃深深扎在了棺材蓋里。
讓人毫不懷疑,如果棺材里躺著個人,這會兒會不會已經被這把菜刀開膛破肚了。
刀刃劈開木材的聲音,非常清脆,干凈利落。
兩三下的功夫,棺材蓋上,就已經被砍出了個豁口。
豁口雖然不大,但是足以讓人從棺材蓋外面,窺視到棺材里的畫面。
“天吶!”
“真讓人不敢置信,你竟然隨身帶著那把菜刀?”楊可突然有點后悔先前對他發(fā)過小脾氣,萬一真把他惹生氣了,這荒郊野外的,自己的人身安全可沒法保障啊。
“呃,你說它嗎?”
鄒夏揚了揚手里的菜刀,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這可是漂亮小姐姐送我的見面禮呢,當然要隨身攜帶,才顯得珍惜啊~”
在這樣的笑容下,鄒夏仿佛披著翅膀的天使,渾身周圍都鍍了層金光的那種。
當然......如果不是他手里舉著的刀,正不斷的往他臉上折射光線,把那張臉上的表情襯的有些不真實。
楊可差點就信了他的鬼話。
“棺材里有什么東西?”目光觸及鄒夏手里的菜刀,楊可把所有可能對自己不利的語言,全部咽回肚子里,改問鄒夏棺材里的情況。
聽到楊可的問題,鄒夏臉色也認真了起來。
“我猜錯了,李莊的習俗還是火葬,但我也猜對了,里面確實有個骨灰盒?!?br/>
說到這里,鄒夏臉色突然古怪了一下,目光又忍不住往棺材里瞥了一眼:
“我覺得,我們應該做好心理準備?!?br/>
“因為......”
“棺材里......有血,新鮮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