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個男人差點沒被蕭逸塵這話氣出心臟病來,緩了下,指著蕭逸塵面前的桌子,厲聲質問:“沒在行醫(yī)?你有臉說?那你剛才是在做什么?說??!”
“嗨!這位同志,你真是鬧了個大誤會啊,原來是這么回事啊。我剛才在看手相呢,不是在行醫(yī),你誤會了,這真的是個天大的誤會呀!”蕭逸塵接著編謊話,怎么順口怎么來。
他既然想到會被舉報,那就不會留下什么證據(jù)。
事實上,也從來沒有什么證據(jù)。
他給人瞧病給人治療,用的是靈氣,既不打針,也不吃藥。
哪里來的證據(jù)?
“什么?你……你說什么?看,看手相?”李東嘴唇哆嗦著,氣得脖子都漲紅了,實在想象不到,蕭逸塵竟然會用這樣的借口來搪塞陳哥他們。
“對啊,沒錯,就是看手相。李哥,怎么樣,我看你印堂發(fā)黑,似乎最近運道不大好啊,怎么樣,要我給你看看嗎?”蕭逸塵轉向李東,笑吟吟地問道。
“你胡說八道!”李東激動地開始大嚷大叫。
他可是花了不少錢,才把陳小天他們請到村里來的。
絕對不允許蕭逸塵這樣胡說八道一通,就把自己摘清楚。
蕭逸塵猜到了李東會這樣說,看向面前的陳叔,笑著問道:“陳叔,麻煩你告訴這三位來自衛(wèi)生監(jiān)督局的同志,我剛才在給你看什么呢?”
“看手相?!标愂暹呎f話,邊轉身看向陳小天三人,笑著說道,“逸塵看手相可厲害了,你們也試試吧,看完整個人都好了,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蕭逸塵朝陳小天三人攤了攤手,隨即揚聲問后面的人:“各位叔叔嬸嬸,爺爺們,你們來找我,都是干嘛來的,麻煩你告訴一下這三位衛(wèi)生監(jiān)督局的同志。”
“看手相!”
“看手相??!”
“就是看手相,還能是什么?”
雖然遠遠談不上異口同聲,但是回答的無一不是同一個意思。李東看著這些村民,張著嘴說不上話來了。
如果陳叔他們都決定站蕭逸塵那邊,全都說是看手相來的,他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舉報蕭逸塵了。
陳小天卻沒有那么容易對付,皺了皺眉頭。
這樣的回答,只會讓他感覺受到了更大的挑釁。
“小子,你以為這樣就算完了嗎?我們要是從這里搜出什么來,你知道問題有多嚴重嗎?”陳小天冷聲說道。
聞言蕭逸塵這才站起身來,做了一個手勢:“請,隨便搜。不過,能不能麻煩你們小心一點,我家比較窮,經(jīng)不起摔東西的?!?br/>
這話一出,陳叔他們也都是站了起來。
意思不言自喻,這么多雙眼睛盯著呢,警告陳小天他們最好不要亂來。
“搜!”陳小天硬著頭皮下令。
村民自發(fā)地跟著,監(jiān)督他們,不讓他們亂來。
陳小天見村民人多,現(xiàn)在又是蕭逸塵的地盤,也不敢說些什么狠話,就讓他們跟著。
搜了半天,矮個男人兩人垂頭喪氣地走出來,回到陳小天面前。
“什么情況?”陳小天還以為他們查到了什么,村民攔著拿不到,催促他們快點說。
“隊長,我什么都沒搜到。”矮個男人說道。
另一邊,胖子也是說道:“隊長,我也搜不到?!?br/>
什么?
陳小天愣住了,不敢相信這一切:“什么都沒搜不到?一個針管都沒有?”
矮個男人跟胖子都搖搖頭,表示真的找不到。
陳小天不甘心地追問道:“處方箋呢?有處方箋也行,拿回去做筆跡鑒定。”
結果,兩個下屬還是搖搖頭。
“什么?連處方箋也沒有……”
他頓時轉向了李東,懷疑自己被這個家伙耍了。
藥沒有,方子也沒有,怎么抓現(xiàn)行?
這算哪門子的非法行醫(yī)?
“陳哥,他真的是非法行醫(yī)啊,你相信我……”李東也想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
陳小天受到的羞辱已經(jīng)夠多了,不會再自找沒趣。
再繼續(xù)下去,萬一還是找不到,他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哼!你敢耍我?你給我等著!”對著李東放了一通狠話,陳小天帶著人走了。
李東轉身看了眼蕭逸塵,然后趕緊追出去:“陳哥,我沒耍你啊,你要相信我啊……”
等李東他們走遠了,蕭逸塵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謝謝大家?guī)兔Γ輭m在這里謝過大家了?!笔捯輭m走出桌子,給眾人微微鞠了一躬。
沒有陳叔他們的配合,這場戲肯定演不下去的。
陳叔他們也是實際,齊聲大喊道:“不收錢。”
蕭逸塵猛地點點頭,答應下來:“好的,沒問題,不收錢,今天都不收錢?!?br/>
送走了最后一個病人,蕭逸塵累得只想倒頭大睡。
王二狗卻不給他耳根清凈的機會,立馬就湊到了跟前。
只見這貨豎著大拇指,還對他擠眉弄眼的。
“你想怎么樣?說!”蕭逸塵知道他也欠王二狗一個人情。
王二狗笑吟吟地說道:“逸塵,孫嫂子她什么時候再來???到時候呼我一聲,讓我跟她一塊治療唄!逸塵,她那倆大饅頭,真是極品?。 ?br/>
蕭逸塵想也不想就回道:“好啊?!?br/>
“好???真的?”王二狗不敢相信蕭逸塵答應得如此干脆。
蕭逸塵隨即示意了下王二狗的身后:“當然是真的,如果你還能來我家的話?!?br/>
王二狗瞬間意識到不好,可惜已經(jīng)晚了。
下一刻,耳朵被林月恨恨地揪了起來。
“啊!嫂子饒命,逸塵救命??!”王二狗想要找蕭逸塵給他求情,卻被蕭逸塵踹了一腳。
林月揪著王二狗的耳朵就外走:“你個壞狗子!把我們家逸塵都帶壞了!以后不準你再來!見一次我打一次!”
就這樣,王二狗被轟了出去。
林月鎖好門,轉身去找蕭逸塵。
她也沒想到今天會有這么多人,而且還差點出了事。
“逸塵,你真是太厲害了。我們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在家繼續(xù)開診所了?”林月覺得這事挺好的,希望能一直弄下去。
蕭逸塵坐起身來,笑著贊道:“不,嫂子,是你厲害。這些人都要算你找來的。還有,沒有你,今天我也過不了關?!?br/>
“我有什么厲害的,我什么忙都沒幫上?!绷衷虏缓靡馑嫉亓昧讼露缘男惆l(fā)。
“嗯,家里地方還是太小了,也許得找塊地,建個診所什么的,對外肯定不能這樣叫,李東不會善罷甘休的?!笔捯輭m說道。
他認真地想過這事,家里畢竟是家里,太多人涌進來,終究不好。
今天就有人想要偷偷摸進嫂子的房間,他擔心這種事情還會發(fā)生。
村里頭,惦記嫂子的男人,多了去了。
娶回家做不到,偷幾件衣服,尤其是里面的,對這些男人來說,也能稍微解渴。
林月覺得蕭逸塵說的有道理,一天兩天跟家看著沒有什么問題,長此以往,肯定是不行的,還得再找地方。
她主動說要幫蕭逸塵找地方,問蕭逸塵有什么要求。
其實地皮的要求真的不大,關鍵是到底怎么建房子而已。
隨即,蕭逸塵又說道:“嫂子,跟他們說,我明天不看病?!?br/>
“啊?不看病?為什么?。俊绷衷掠X得這時候就應該趁熱打鐵,怎么能停下來呢。
緊接著她又想到了別的:“逸塵,你是不是太累了?他們也太欺負人了,你不應該說不收錢的。不行,我明天去找他們要回一半的藥錢。”
蕭逸塵擺擺手,示意嫂子不要那樣做。
醫(yī)生,特別注重信譽。
說好不收錢,就是不收錢,不能事后反悔的。
“我沒事呢,明天我要陪狗子去一趟市里,應該要晚上才能回來了。”蕭逸塵沒有跟嫂子解釋更多。其實,沒有狗子那點破事,不需要去市里,他明天也不打算給任何人瞧病。
他需要制造一個氛圍,讓那些人向李東施壓。
雖然他知道李東肯定不會收手的,但是以后凡事都有人幫他盯著點,總歸是一件好事。
趙東來那邊,沒有消息傳來。
一大早,蕭逸塵就把王二狗從床上拽起來,騎著破三輪到鎮(zhèn)上坐車。
現(xiàn)在他急需沈婉盈那筆錢,不管多少,一萬也好。
承包棗地,建房子,哪哪都是要用錢的地方。
不過,到了市里,蕭逸塵才醒起來,他根本不知道沈婉盈住在哪里,而且連電話號碼都沒有。
拍了拍額頭,他只能搖頭苦笑。
看來,找沈婉盈是不行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先找李婉。
他來市里,也是想要去看一下老李頭。
不為別的,就是想要探望一下。
打電話給李婉,問她是不是在第一人民醫(yī)院。
電話接通,李婉卻說:“爺爺他……我們已經(jīng)在省城醫(yī)院了?!?br/>
“省城醫(yī)院?”蕭逸塵怔了下,有些郁悶又撲了個空。
同時,這四個字,又讓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嗯,畢竟這邊條件更好。對不起,逸塵哥。”李婉能夠聽出蕭逸塵的失落。
蕭逸塵笑了笑:“說什么呢?你有什么好對不起的?你說得對,省城醫(yī)院條件更好,應該去的?!?br/>
“逸塵哥,其實我……我也很想你呢,我也好想見你?!崩钔裨V說著思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