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女神
颯颯東風細雨來,芙蓉塘外有輕雷。
金蟾嚙鎖燒香入,玉虎牽絲汲井回。
賈氏窺簾韓掾少,宓妃留枕魏王才。
春心莫共花爭發(fā),一寸相思一寸灰。
這首古詩據(jù)說是著名的吟游家族蘭登家族的創(chuàng)始人傳留下來的,講述的就是發(fā)生在魔鵑花草原上洛水河邊的幾個動人愛情故事。其中,尤以洛水女神私下凡塵,幽會平庸的卡修海納?梵森特的動人故事。
曲折流動的洛水,靜靜地在魔鵑花草原上流淌著。象一條連綿起伏流水潺潺的玉帶,蜿蜒著流向未知的遠方。隨著地勢,洛水河時而寬,時而窄,時而緩,時而急,隨時變換著調(diào)子,彈奏著美妙的音符,在周圍魔鵑花的襯托下,顯得分外的美麗。
星海和吳四東奔西走,到處找來一些燒火的柴木和干草,就近在洛水河畔升起篝火來。除了繆斯的師傅,那個鬼面老嫗無魂居士和他的眾多隨從們。星海一行五人就在這個篝火旁唱著歌跳著舞,伴隨著時明時暗的篝火,歡快地揮灑著他們的青春。
漫天的星空綴滿著閃閃發(fā)光的淚痕,此時的洛水岸邊只剩下星海和繆斯了。
“星海哥,你說,為什么世間總有一些讓人不愿意去做,但是又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呢?”繆斯抱著細長的雙腿,毫不介意自己的柔弱袒露在星海的面前。
“也許,人活在這個世上,就總會有一些信仰把。”星海呆呆地看著遠方銀光閃閃的洛水河面。
“那么,什么又叫做信仰呢?那些加入宗教或是進入什么幫派的人就是信仰嗎?”
“不,我不是那么認為的。人的信仰在于人自身所要活下去的理由。比如,每個人都有一些想要保護的東西,想要保護的人,為了做到這些,人就需要給自己一個堅持下去的理由,而這個理由,我認為就是信仰。”
“那星海哥,你有你想要保護的人嗎?”繆斯抬起她嬌小的腦袋,偏著頭,雙眼像是閃著光,等待著星海的回答。
星海看著繆斯那金色長發(fā)下那熠熠璀璨的雙眼,恨不得脫口而出:“是你,是你,還是你!”,但張了張嘴,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涸的嘴唇,卻就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繆斯的眼光由閃爍變成期待,又由期待變成失望,又由失望變成黯然??娝怪赜值拖骂^去,用一種傷感的話語說著:“星海,我曾經(jīng)聽過這樣一句話。天下最遠的距離不是你和我之間的距離,而是當我與你擦肩而過的時候,你卻不知道,曾經(jīng)還有人會愛上你。。。。。。我走了。。。。。?!闭f完,繆斯就捂著臉逃離了洛水河畔,只留下傻呆呆的星海木然地站在流水旁邊。
星海久久久久地站在那里,恍若一塊遠古的奇石,從開天辟地的那一天起,他就在這里守望著。
星海心中有著太多的愁悶,有著太多的背負。
他需要去找尋他的父親,求取一個明白。他也許面對的是一個龐大的家族!
他需要去為衛(wèi)三娘,小胖子等那些已經(jīng)死去的人報仇雪恨,他也許需要面對的是整個黑山國的傭兵工會!
他更需要去尋找自己從小失卻記憶的原因,他要明白自己到底是誰?是什么樣的人?也許,他將來所要面對的,憑借現(xiàn)在的自己,又怎么可能去實現(xiàn)?
心里有著如許之多疑問的他,又怎么能再去背負一個無辜的女孩?而且,這個女孩就要成為人婦,從此開始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生活。自己怎么能?自己又怎么忍?讓一個愛著自己的人去同樣去背負更多的累贅。
明天你就要結(jié)婚拉!
新郎卻不會是我拉!
過去曾經(jīng)度過的歲月拉!
讓我們總是不經(jīng)意地想起!
“不,不能!我不能去傷害一個無辜的女孩。但是,我又那么地愛她!我又怎么會配得上她!我只是一個廢物!我只是一個無能的人!我會什么?我什么都不會!我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在哪里?而今,我連自己的父親在哪里也不知道!我還沒有替衛(wèi)家團幾百個兄弟討回黑山國的血債!我連個銅級武士都打不過!我又怎么能配!”
星海的思緒越來越狂亂,越來越暴躁。終于,星海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在洛水河邊瘋狂地跑了起來。
越跑越遠,越跑越遠,星海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到了什么地方。只知道,自己已經(jīng)再也看不到草原的魔鵑花開,反而是看到了一片懸崖峭壁聳立在自己的面前。
星海腿已經(jīng)麻木了,但手還能動。他用手憤怒地咆哮著,揮舞的拳頭狠狠地砸在山巖上,即使拳頭上已經(jīng)血肉模糊,一片片帶著鮮血的石頭碎片掉落下來。而這時,突然一個坑洞被星海砸了出來,而星海依舊恍若未覺,繼續(xù)瘋狂地開鑿著這個洞口。
看到這個洞口,星海的神志終于好像清醒了許多。手上的痛楚一陣陣襲來,渾身的骨頭仿佛沒有一處不是在酸痛著。然而,好奇心戰(zhàn)勝了一切。他最終還是扒開了那個隱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這個洞口。
此時的天空已經(jīng)開始大亮,外界的陽光照射進這個古怪的洞穴里,讓星??辞辶死锩娴那樾?。
這個洞穴并不大,但是挖掘得像個隱藏的房間。房間里有著一個早已坐化不知道多少年的骸骨。骸骨的心臟部位深深地插著一把烏黑的匕首。外界的風只是輕輕地吹過,骸骨就已經(jīng)如塵土般飛散,只剩下一把烏黑得發(fā)亮的匕首“咣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而與之相反的是,在骸骨的旁邊,卻有著一個如同真人一般的女子塑像。這個塑像像極了繆斯的容貌,但卻沒有那份青澀和娟秀,反而給人一種如同神女般的優(yōu)雅嫵媚。
星海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對上了這個女子塑像的雙眼,如幽邃的星河,讓星海沉溺于其中。星海的腦海里突然出現(xiàn)一個難以描述的場景。
她的形影,翩然若驚飛的鴻雁,婉約若游動的蛟龍。容光煥發(fā)如秋日下的菊花,體態(tài)豐茂如春風中的青松。她時隱時現(xiàn)像輕云籠月,浮動飄忽似風吹落雪。
遠而望之,明潔如朝霞中升起的旭日;近而視之,鮮麗如綠波間綻開的新荷。她體態(tài)適中,高矮合度,肩窄如削,腰細如束,秀美的頸項露出白皙的皮膚。既不施脂,也不敷粉,發(fā)髻高聳如云,長眉彎曲細長,紅唇鮮潤,牙齒潔白,一雙善于顧盼的閃亮的眼睛,兩個面顴下甜甜的酒窩。
她姿態(tài)優(yōu)雅嫵媚,舉止溫文嫻靜,情態(tài)柔美和順,語辭得體可人。她的服飾奇艷絕世,風骨體貌與圖上畫的一樣。她身披明麗的羅衣,帶著精美的佩玉。頭戴金銀翡翠首飾,綴以周身閃亮的明珠。她腳著飾有花紋的遠游鞋,拖著薄霧般的裙裾,隱隱散發(fā)出幽蘭的清香,在山邊徘徊倘佯。忽然又飄然輕舉,且行且戲,左面倚著彩旄,右面有桂旗庇蔭,在洛水河灘上伸出素手,采擷水流邊的黑色芝草。”
如同神女的撫摸,如同沐雨的春風,星海沉浸在一片女神構(gòu)筑的幻境當中。在這個幻境中,他就是神女的心上人,正在看著仰慕的戀人。星海已經(jīng)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存在,雙眼呆滯地盯著女神的雙眼,雙手扣緊女神的蜂腰,雙唇已經(jīng)緊緊地貼在了女神的朱唇之上。
星海在情網(wǎng)中掙扎,在欲海中沉迷,在幻境中無法自拔。星海的全身精氣正在緩慢地從身上飄起,化作一層層云霧般的青氣,緩緩地飄向女神的塑像。
在情網(wǎng)中,星海已經(jīng)吻上了繆斯的雙唇。在欲海中,星海已經(jīng)和繆斯卿卿我我,耳鬢廝磨。如山峰回轉(zhuǎn),如青鳥纏音,星海皮膚火熱火熱地發(fā)燙著,全身的精氣更加快速地向著女神塑像的方向飄去。
正在此時,山洞外闖進來兩個互相攙扶的身影。一個高大壯碩,一個嬌小柔弱,兩人的形貌都是女裝,但卻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一身灰塵混雜著破破爛爛的衣服讓她們看起來更像是戰(zhàn)亂中隨處可見的流民。
“星海(哥)”,兩人似乎都在第一時間認出了星海的樣子。這兩個人正是同樣被滅殺令所追殺的衛(wèi)三娘和楊月英。
“別動!小妹,他好像不對勁!這個地方也太古怪!”衛(wèi)三娘一把拉住了急待上前的楊月英。
“二姐,他怎么了?為什么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那個塑像又是怎么回事?”楊月英著急地問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這個塑像像是元晶雕刻而成,但又宛若活物。而那些青氣?。。。。。。不好!那是星海的全身精氣!這個塑像竟然是刻滿了魔道的吸靈云紋!”衛(wèi)三娘畢竟見多識廣,馬上就看出了女神塑像在吸食星海精氣的時候,全身皮膚上隱隱顯露的魔道云紋。
幸虧衛(wèi)三娘和楊月英都是自小生活在鼎州地界。因為鼎州作為玄武大陸十大商業(yè)強國之一,又一直奉行著開放平等的商業(yè)至上的流通政策,不管是人族還是魔族和妖族,甚至冥族,都能在鼎州得到平等的對待。所以各種各樣的種族技能都會被人熟知。
而吸靈云紋作為魔族的頂級云紋陣法,早已經(jīng)是大名鼎鼎,如雷貫耳。鼎州的大小修士沒有不知道的。因為吸靈云紋實在是太霸道逆天,刻畫的要求及其苛刻,在現(xiàn)在這個缺失的時代,已經(jīng)沒有人再會這種吸靈云紋的篆刻技法了。但吸靈云紋作為魔族十大頂級云紋陣法之一,卻總是被魔族人放在口頭上吹噓炫耀,就像是人族也總是把祖宗曾經(jīng)當過神仙這種事情拿來擺譜賣弄一樣,實際上已經(jīng)失傳了。要不是楊家恰好有過這樣的一個魔族游記古本,估計沒有人會知道星?,F(xiàn)在的狀況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