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爆炸聲和兩車碰撞的聲音驚醒了所有人,除了班克和大個子幾人,任誰也沒有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怎么出租車就突然被炸飛了?
“不至于吧?”大個子抬頭看了眼皇家1號樓頂處。
“別看?!卑嗫擞酶觳仓庾优隽伺龃髠€子,又說道:“瘋子教徒弟呢,指定不是這一發(fā),等著瞧?!?br/>
一輛車子爆炸,所有人都在朝著外圍跑去,誰也不想被波及,即便那兩輛車的司機在發(fā)瘋般的大喊大叫著,也只能隨著人群散開。
阿妞盯著下方看了會兒,說道:“如我所料,這些車是油氣兩用車,不僅郵箱里有汽油,而且后備箱里還有液化氣,所以才會爆炸兩次?!?br/>
“老大,這就行了吧?不然會傷到人的?!被椀囊馑际墙o個警告就可以了。
阿妞用手指著人群某處說道:“你沒看到那群人更瘋狂了?如果不想傷到人,只有一個辦法?!?br/>
“什么辦法?”花織問道。
阿妞把花織推開,托著m200說道:“我給你演示幾次,你要看仔細了,在都市里一般可沒有這樣的機會?!?br/>
花織的下巴都驚掉了,還要開槍?
阿妞對著瞄準(zhǔn)鏡掃了一圈之后,說道:“左邊第三輛,車尾如果爆炸不會波及其它車輛,距離人群較遠,如果想大范圍制造傷害,最右邊那輛正合適,至少能死幾個?!?br/>
花織還沒有開口,就發(fā)現(xiàn)阿妞已經(jīng)扣動了扳機,連忙順著槍口朝下方望去,果然,左邊第三輛車的郵箱和里面的氣罐竟然同時爆炸開來。
如果第一次爆炸讓人們誤認為是意外的話,那這第二次爆炸,就絕對是人為的了。所有人都拼了命的逃竄,連槍聲都聽不到,就炸飛了兩輛車,誰知道開槍的人是誰,難保不是什么*。
就在第二次爆炸之際,出租車車隊的人已經(jīng)開始后悔了,尤其是那位貪圖50塊錢的司機青年,他的腸子都悔青了,自己的車已經(jīng)報廢了,至于下邊還會發(fā)生什么,鬼才知道。
這些車隊的人都知道,不管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都絕對不會是小事。
“報警,趕緊報警,一定是有認開槍,大家報警啊……”青年司機對著看熱鬧的人群痛吼著。
“嘭~~!”又是一輛車被擊中油箱,當(dāng)場炸毀,現(xiàn)場已經(jīng)全是沖天的火光。
“花織,報火警,讓消防隊幫忙滅火?!?br/>
“花織?”阿妞又喊了一聲。
“???哦……”花織連忙拿出手機撥通了火警電話。
“槍給你吧,人群已經(jīng)被我打散了,趁著火警還沒來,你想開幾槍就開幾槍,只要別刻意殺人就行?!?br/>
“老大,我……”
“你不是喜歡狙擊步槍嗎?連油箱都不敢打,以后要是讓你打人家腦袋,你咋辦?”
花織緊緊托著m200,她發(fā)現(xiàn)只有和m200成為一體之后,渾身才不至于顫抖得太厲害。
“如果你一直這么緊張,很有可能誤殺平民,調(diào)整呼吸,把思想集中起來,現(xiàn)在在你眼中只有目標(biāo),沒有對和錯?!?br/>
“對和錯?”花織不明白,凡事都有對錯的,為什么狙擊手就沒有?
“嗯,狙擊手的世界里沒有對和錯,只有任務(wù)目標(biāo),因為每個優(yōu)秀的狙擊手的手里都有人命,只要殺人就是不對的,不管死的那些是好人還是壞人?!?br/>
花織把眼睛放到了瞄準(zhǔn)鏡上,也不知道給自己做了多少心理工作,終于在不久之后,一聲炸響聲再次響起。
“老大……”阿妞喊了一聲。
“嗯?”
“你尿過褲子嗎?”花織問道。
“你嚇尿了?”阿妞趕忙朝花織屁股瞅了一眼。
“差一點?!?br/>
阿妞很失望,沖著花織的屁股就一巴掌拍了過去,“為什么要差一點?為什么不尿出來?”
花織捂著生疼的腦袋,看著氣哼哼的開始拆槍的瘋子,喃喃自語道:“差一點也不行?瘋子就是瘋子?!?br/>
阿妞心里暗罵道:“難道告訴你當(dāng)初老娘就嚇尿了?早知道就讓你殺人試試了。”
火警都把火滅了,派出所的車輛才過來,說是燒的太精光不太好取證,只有把所有參與毆斗的人都銬進去,慢慢審。
班克大個子十多個人突圍出去之后就再沒回來了,只有護著孤狼進了店里的幾個人陪著去了局子里,孤狼則直接躺進了醫(yī)院,不管他傷勢大小,他可是唯一的受害者。
十多輛出租車炸毀,暫時是托不走了,其余的一律拖走作為證據(jù),從表象上來看,這是一起有目的有預(yù)謀的黑社會性質(zhì)的群毆,傷者就是孤狼了,一名在校中學(xué)生。
按照孤狼的口供,司機跟他們要50塊錢租車費用,因為沒給,就叫了一大幫所謂車隊的哥們,棒球棍什么的也都是明晃晃的了。
花織錄口供也同樣是這么個說辭,口供一致是必須的。
最讓出租車車隊的司機們郁悶的,就是他們被定性為黑社會非法聚眾群毆的性質(zhì),而皇家1號的那些小弟居然只是正當(dāng)防衛(wèi)?
結(jié)果花姐出示了一份合同,頓時讓出租車司機們啞口無言,原來這些所謂的小弟都是隸屬于‘玉虎安保公司’的安保人員,他們受雇于皇家1號,也有義務(wù)履行合同內(nèi)的職責(zé)。
至于車子為什么連環(huán)爆炸,直到第二日才有了結(jié)果,消防調(diào)查之后,給出的理由是由于把發(fā)動機私自改裝成天然氣燃料造成的安全事故。
關(guān)于天然氣出租車輛國家不是不給使用,但有明確規(guī)定:任何單位或是個人,不得拼裝機動車,或者擅自改變機動車已登記的結(jié)構(gòu)、構(gòu)造或者特征。
而現(xiàn)場被炸毀的車輛,在車管所審車之前,全部拆掉氣罐之后才去審的車,所以造成對公共以及個人的財物損失,均由出租車公司或是司機個人來承擔(dān),具體關(guān)于如何處理,可以訴諸法院解決。
出租車公司也在四處托關(guān)系,甚至都打聽到了金龍幫的九爺那里,人家九爺就給了一句話,“金龍幫都不敢惹的主兒,你們公司真的天不怕地不怕,敢惹寶爺?”
至此,出租車公司明確告知司機們,不要再有上訴的打算了,如果這樣還不能明確皇家1號的實力,就真的是在找死了。
那位三十來歲的司機腸子早就悔斷了,那些被炸毀的車子是他招呼過去的,原本想耀武揚威一番了事,結(jié)果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jié)局。
不管是訴諸法院還是私了,那些被焚毀的出租車全都認定了他一人,不僅車子他要照價賠償,如果被定性黑社會聚眾毆斗,可能還要面對拘留甚至是坐牢,這責(zé)任都該由他一個人來背。
當(dāng)所有人加起來都惹不起皇家1號的時候,目標(biāo)就會在第一時間轉(zhuǎn)移到出租車公司內(nèi)部,找一個比較惹得起的替罪羊,然后千萬種理由混合著千萬口唾沫星子,一起朝著那一人砸去。
路虎車除了在路上加了三次油,已經(jīng)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陜北與草原交界的地方,這里最盛產(chǎn)的除了煤礦,就是人人羨慕嫉妒恨的煤老板了。
只是人人都知道煤老板有錢,卻不知道他們的壓力也很大,錢包即將要撐破的時候,突然來個事故,一夜就能回到解放前,弄不好連自己的小命也得跟著搭進去。
聯(lián)系大虎的并非是二虎和小虎,而是他們的張老板,更確切點說,是張老板的貼身秘書,一路上通了幾個電話才找到大概的地方。
原來是煤礦出了事故,二虎和小虎兩個人都被困在了礦坑里,不過好在只是通道坍塌,里面的礦洞很寬敞,所以被困的十個人都還活著。
但活著歸活著,如果真的能安然無恙,煤老板也不會挨個打電話通知家屬,請家里人務(wù)必第一時間趕到現(xiàn)場。
張老板是個大老板,也并非只有這一個礦,所以他瞞也瞞不得,跑也跑不得,只有請家屬一起過來商量,事情既然出了,就只能坦然面對。
因為白依依那些煩心事,三天三夜都沒合眼的鄭玉成聽說二虎小虎都還活著,好歹在路上瞇了幾個小時,但是在后面得知到的情況,就不是那么樂觀了。
電話里說不清楚,趕了二十個小時,總算是和張老板以及他的秘書見了面。
有幾位家屬像是已經(jīng)見過了,后面還有幾位沒有趕得及過來的,但張老板是安排他和每一位礦難家屬單獨見面,唯恐鬧成抱團的現(xiàn)象,倒不是怕費錢,就是怕事情鬧大。
“通道坍塌是我們沒有預(yù)料到的,雖然在此之前我們絕對是按照標(biāo)準(zhǔn)規(guī)格搭建的通道,對此我們也表示很深的歉意,請你們原諒。”
大虎早就不知所措了,阿飛就更說不上話,畢竟二虎小虎和大虎的敢情最深。
鄭玉成倒是三人中最冷靜的,伸手示意,制止了張老板的話,“先不說這些沒用的,我就想知道里面的情況,現(xiàn)在人還活著嗎?被救出來的機會有多大?”
“我們的救援隊伍已經(jīng)在極力搶救通道了,距離事發(fā)已經(jīng)有四天了,只怕他們撐不到那個時候。”
“挖通通道還要幾日?”鄭玉成只想知道具體的數(shù)據(jù)。
“預(yù)計總共需要十日左右,而水和食物都送不進去,估計他們最多也就堅持個七八日,所以……才讓你們過來商量商量補償款的事宜?!?br/>
大虎蹭的站了起來,拳頭攥得緊緊的,怒目圓睜,眼睛里已經(jīng)布滿了血絲。
鄭玉成拉著大虎重新坐了下去,“大虎哥,冷靜些,誰也不想有事故,這不是打了人就能解決的事情?!?br/>
張老板看到三人之中就屬年齡最小的這位反而最通情達理,能有個明白人商量就好,之前那些家屬都快鬧死人了,一個個跟瘋狗沒什么區(qū)別。
鄭玉成繼續(xù)說道:“張老板,我們不是為了補償款來的,請你答應(yīng)我們,在事情最終落實之前,不要放棄救援,就算十一日十二日,都是可能有奇跡發(fā)生的?!?br/>
張老板略一沉思,便應(yīng)了一聲:“好,我答應(yīng)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