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上將軍?!?br/>
韓信被幾名軍士,帶到了中軍大帳,對著人高馬大的王賁拱手一拜道。
“你就是韓信?”
王賁收起手中的信函,目光打量著韓信道。
“回上將軍,正是韓信?!?br/>
韓信神色平靜,不卑不亢道。
“既是故人引薦,想必也是有點真本事?!?br/>
“你覺得自己能夠勝任何職?”
王賁將手中的信件,丟到了一旁的火爐之中,看著韓信問道。
“回大將軍,韓信點兵,多多益善?!?br/>
韓信想了想,信心十足道。
好家伙,這口氣比腳氣還大啊!
真不愧是那個老鬼引薦的人,都狂的沒變了!
“聽你這話,本將軍是不是該退位讓賢了?”
王賁瞪著韓信,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疑問道。
“將軍息怒,韓信絕無之心?!?br/>
韓信當(dāng)即單膝跪下,拱手道。
“年輕人狂傲一點是好事,畢竟有理想,就有敢于拼搏的勇氣嘛!”
“可是啊!本將軍這個位置可不好做,小子,你還太嫩了?!?br/>
“本來大秦唯論軍功升遷,本將破格提拔你,做個百將如何?”
“若你有真材實學(xué),千將,裨將,將軍,對你而言,不過是探囊取物。”
“甚至本將這個上將軍,也要拱手相讓?!?br/>
王賁看著眼前的韓信,似乎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
那時候自己與蒙恬兩兄弟還不是將軍,陛下也只是個剛回咸陽的質(zhì)子。
陛下與我們?nèi)齻€也是傲氣凌云,氣吞天下,驪山之巔,立下宏偉大愿。
此生必以掃平六國,驅(qū)逐四夷,一統(tǒng)天下,造福蒼生為己任。
多年以后,那四個少年郎誓言終究兌現(xiàn)。
“謝上將軍,韓信必不負(fù)將軍厚望?!?br/>
韓信心中其實并沒有多少喜悅之感,但能夠直接統(tǒng)領(lǐng)一百名士卒,也不錯了。
至少基礎(chǔ)很好,總比做一個小兵要強(qiáng)多了吧?
“先別高興太早了。”
“大秦素以軍功爵論尊卑,本將軍雖有心栽培你?!?br/>
“可也要你自己有哪個本事,否則下面的人豈能服你?”
“別怪本將軍沒提醒你,這些年來,并非沒有大氏族的紈绔子弟搖身一變成為了軍中的軍官?!?br/>
“但能夠成功留下來的就沒有幾個人,大多數(shù)慫瓜,都夾著尾巴滾出了軍營。”
“知道為什么嗎?”
“老秦人性烈如火,只敬強(qiáng)者。”
“廢物是沒資格騎在老秦人頭上耀武揚威的,只有折服你的賬下將士,這個百將位置你才能坐得穩(wěn)?!?br/>
“否則,那些慫瓜子弟,就是你的前車之鑒?!?br/>
“面子本將軍給了那老鬼,能不能抓得住機(jī)會,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br/>
王賁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韓信,意味深長道。
“末將明白,謝上將軍提點?!?br/>
韓信再次拱手一拜,心中若有所思道。
“副將?!?br/>
王賁大吼一聲道。
賬外立刻跑進(jìn)來一名將領(lǐng),對著王賁拱手一拜道:“上將軍?!?br/>
“去,給這小子安排一個百將的職位?!?br/>
王賁看著副將,然后用手指了指韓信道。
副將怔了怔,看了韓信一眼,然后露出為難之色道:“上將軍,這不合規(guī)矩???”
“你這個瓜皮〔傻子〕,額滴話不好用了是吧?”
“什么規(guī)矩?”
“額滴話就是規(guī)矩,信不信額抽死你這個瓜皮?”
王賁頓時感覺面子有點掛不住,頓時暴怒,連吼帶罵道。
“上將軍,你兇我也沒用??!”
“如今全軍上下編制齊全,并無空缺?!?br/>
“末將也實在沒辦法?。 ?br/>
副將被噴了一臉吐沫星子,差點沒站穩(wěn),跌倒在地。
委屈萬分,叫苦不已道。
“額不管,這是你的事咧?!?br/>
“總之這小伙做不了百將,你就給額收拾包裹,滾蛋。”
王賁脾氣是出了名的火爆,感覺被當(dāng)著一個新兵折了面子,頓時大動肝火道。
副將看著上將軍,一副要把自己生吞活剝的樣子,頓時慫了,連忙道:“上將軍放心,末將一定安排妥當(dāng)?!?br/>
“給額立刻避〔滾〕,看到你這個瓜皮額就戳氣〔生氣〕咧!”
王賁連官方指定的雅言都不用了,直接滿口飆起了秦川土話。
副將立刻如蒙大赦,抓著韓信的手,灰溜溜的離開了大帳。
“給臉不要臉,非要本將軍大動肝火,混賬東西。”
“不生氣,氣大傷身,還要留著有用之身,為國殺敵建功?!?br/>
“這些年臥病在家,蒙恬這小子,牛皮壞了,不就揍的匈奴人哭爹喊娘嗎?”
“等搞完演兵,王大爺要把月氏人揍的屁滾尿流?!?br/>
王賁看著木案上,陛下賜予的地理圖,不斷安慰著自己的小心肝,然后又開始專注的研究起了,西域這塊廣博肥沃的土地。
要不要一塊收拾了?
這樣應(yīng)該就能把蒙恬那個牛皮小子,踩下去了吧?
北疆蒼茫萬里雄關(guān),宛如一條蜿蜒巨龍,蟄伏群山峻嶺之巔。
阿沁!
蒙恬正在讀兵書,突然打了個噴嚏,扯了扯身上的皮毛長袍。
又看了看不遠(yuǎn)處的幾盆爐火,不應(yīng)該生病呀?
怪哉!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官,手捧一個竹筒跑了進(jìn)來,單膝跪下道:“報,大將軍,前方傳來緊急軍情?!?br/>
“拿來?!?br/>
蒙恬放下手中的兵書,看著傳令官道。
“喏?!?br/>
傳令官站了起來,將竹筒呈給了蒙恬,然后便緩緩轉(zhuǎn)身離去了。
蒙恬先仔細(xì)檢查了一下封口的印章與封泥完好無損后,方寸拆開。
從竹筒之中,取出一張紙條,翻開紙條,蒙恬緩緩觀閱。
很快眉頭就皺成了川字型,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小字。
匈奴單于冒頓將要突襲東胡王庭!
上面即無落款,也無任何痕跡留下。
不過此印章乃是黑冰臺專用,情報應(yīng)當(dāng)不會錯。
黑冰臺密奏向來只轉(zhuǎn)呈陛下,為何今日至今傳到了自己這里?
這是陛下的意思……
蒙恬很快就有了定奪,立刻脫下了身上的皮毛長袍,大喊道:“來人,召集諸將,前來議事?!?br/>
沒多過久,幾名親衛(wèi)便為蒙恬穿戴整齊了盔甲,大約半個時辰后,北地長城軍團(tuán)大營,便聚集了不下百余名將領(lǐng)。
又過了一個時辰后,北地大營,開始拔營起寨,浩浩蕩蕩的大軍分成幾路,朝著巍峨雄關(guān)前進(jìn)。
金戈向天,密若雨林,鐵騎錚錚,地動山搖!
一桿桿黑色王旗,飄蕩在長城古道的馳道之上,隨風(fēng)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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