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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蓉姨,蘇黎蘊依然呆呆的坐在沙發(fā)上,有些心神不寧。大文學(xué)
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華臣會和風(fēng)燁合作,單純從合作本身來說,她不怕華臣吃虧,因為她知道顧澤謙早兩年就已經(jīng)開始關(guān)注東南亞的市場了,對于這次合作的利弊他很清楚,何況華臣占有地利之便??墒牵绻皇菫榱怂?,顧澤謙何必要和風(fēng)燁合作?華臣并不缺資金,在東南亞的市場上,華臣明顯占有優(yōu)勢。
想到這一層,她的心里有些堵,懷里的抱枕被她揉的不成樣子。
“安小姐?!蹦饶群鋈恍σ饕鞯淖叩剿媲?,問道,“已經(jīng)快五點了,您餓了嗎?要不要先吃點東西?還是等先生回來?”
蘇黎蘊想了想說:“等他回來吧!你給我送點暖胃的湯過來?!?br/>
“好的!”娜娜說完,腳步輕松的往廚房走去。
蘇黎蘊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等到晚上七點,終于等來了虞景耀。他看見她還待在客廳,也有些驚訝。
照例是一個溫柔的擁抱,他的眉宇間不見任何疲色,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撫上她的肚子,柔聲問道:“怎么不回房間?”
“我在等你一起吃晚飯?!彼f著略一揚臉,站在他們身側(cè)的艾伯立刻會意,去餐廳準(zhǔn)備晚餐。
“何必等我?”他一挑眉,語氣有些沉,“寶寶可禁不起餓,如果你有話要說,隨時可以問我,不必等到飯桌上?!?br/>
她卻沖他燦爛一笑:“你明天不是要出差了嗎?為了感謝你這段時間以來的照顧,我想和你一起吃一頓晚飯,不可以嗎?”
聞言,他的臉色并沒有好看一點,眼底的顏色越發(fā)深不可測。
“安安,你知道我要去華苑市。”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她的手勢一頓,平靜的看了他一眼。
“我說過了,你想要知道什么,只要能說的,我都會告訴你,你不需要這么哄我,先給點甜頭,再提要求,那還不如一開始就把你的要求告訴我?!彼阶∷氖?,呼吸有些沉重。
蘇黎蘊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她抽回自己的手,看著他的目光異常的冷,虞景耀卻淡淡一笑,拉著她的手往餐桌走去。
“沒關(guān)系,不管怎么說,你還愿意哄我,既然你說是為了感謝我的照顧,那么我就這么認(rèn)為。大文學(xué)”按著她在椅子上坐下,他在她的耳邊低語。
精致的菜肴擺滿了一桌,往常她肯定早已胃口大開,今日卻忽然連筷子都不想動。
虞景耀亦在她的身邊坐下,自顧自的說:“和華臣的合作是顧澤謙主動提出來的,對風(fēng)燁而言這當(dāng)然是好事,我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是如果他想借這次的合作對風(fēng)燁動什么手腳,那未免想的太簡單了。不過你放心,我只會把他當(dāng)成一個普通的合作伙伴,不會故意對付他或者華臣?!?br/>
蘇黎蘊深吸一口氣,語氣很冷:“我對這些并不感興趣。”
“是么?”他頗為意外的看著她,低低一笑,“這么說,是我誤會你了?你的示好,并不是想從我這里知道什么?”
她咬了咬牙,不甘不愿的說:“你沒有誤會,我確實打算問你,可是我并不全是為了……”她忽然說不下去,干脆扔了筷子轉(zhuǎn)身上樓。
腦子里一團(tuán)亂,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忽然這么生氣,其實他說的沒有錯,如果不是出于某種目的,自己根本不會用那樣平靜的態(tài)度對他,別說是今天晚上,就是這兩個多月以來,她所有的溫順示好都是有目的的。
“安安……”平靜的聲音略略的低啞,他的聲音在她背后響起,“你內(nèi)疚了,是嗎?”
仿佛有無數(shù)驚雷在她頭頂炸開,她的腳步忽然頓住,身體僵硬。
虞景耀輕笑一聲,走到她的身邊,輕輕攬她入懷,像是在尋找某種慰藉。
“我很高興?!彼偷偷恼f,“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看到我難過,你也會難受,對不對?”
“沒有!”她飛快的否認(rèn),目光卻有些凝滯。
他低低一笑:“好,沒有就沒有,今晚就當(dāng)是我說錯了話,可是你不能不吃東西,你可以忍,寶寶可忍不了。”
她機械的被他牽著手,重新落座,眼睛卻始終不敢看他。也許有幾分不忍,也許有幾分內(nèi)疚,可是,也僅限于此。
夜已深。
猶豫了許久,蘇黎蘊還是敲響了他的書房的門,這段時間以來,她隔幾天就會到他的書房來一趟,虞景耀也知道是她,因此很快就開門了。
“以后直接進(jìn)來就是。大文學(xué)”他含著一絲笑意,攬著她的腰往里面走。
“以后我想知道什么,還是先求助網(wǎng)絡(luò)大神。”她哼了一聲,“免得你又說我別有目的?!?br/>
他稍一挑眉,失笑:“我向你道歉,其實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你對我示好,我總是招架不住的?!?br/>
她有些不自然,搓著手說:“借你電腦用一下?!?br/>
“嗯?”
“娜娜還是不答應(yīng)?!彼荒樣魫灥?,一個月以來,她的筆記本被娜娜牢牢把持著,無論如何不讓她碰一下,蘇黎蘊無法,只好隔幾天就到他的書房來蹭網(wǎng)絡(luò),好在他早已答應(yīng)過,她可以用他的電腦,因此她也沒不好意思,反正每次都當(dāng)著他的面,也不怕他對自己生疑心。
他坐在椅子上,一手撐著下頜,瞇起眼睛:“吻我?!?br/>
她氣極:“威脅?”
“請求,你可以不答應(yīng)?!彼Φ囊慌勺匀?。
躊躇了一下,她走上前,飛快的在他的唇上碰了一下,本來以為這樣就罷了,誰知道男人卻順勢捧住她的臉,湊上前加深了這個吻,直到她氣喘吁吁之時才放開她。
“你……”她一臉控訴的望著他,咬牙氣的滿臉通紅。
看見她這個模樣,他眼底的笑意更深,用目光點了點一旁的電腦,露出雪白的牙齒:“我只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現(xiàn)在開始計時。”
她沒法,狠狠瞪了他一眼,將注意力放在面前的電腦上,不再理他。
虞景耀靜靜的打量著她,眼底漸漸涌起幾許復(fù)雜的情緒。
半個小時很快過去,蘇黎蘊自覺的站起來準(zhǔn)備離開,見他正全神貫注于面前的文件上,就沒有出聲,打算悄無聲息的回房間,他卻忽然站起來,牽過她的手。
“早點休息。”他含笑吩咐,將她送到門口。
“嗯,你也是。”她低著頭說完這句話,走了兩步,忍不住回頭,見他依然含笑望著她,心里忽然一堵,又一句話沖口而出,“你……明天一路順風(fēng)……”
那一刻,他的眼底仿佛倒映了整個銀河的星光,亮的她不敢直視,頂著他灼熱的目光,她轉(zhuǎn)身走回房間,直到關(guān)上門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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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正是華苑市太陽最毒辣的時候。華臣的會議室里,顧澤謙將手里的文件扔在一邊,忍不住將目光投向外面被曬的幾乎奄奄一息的鳳凰樹。
“顧總,虞先生到了?!泵貢哌M(jìn)來,打斷了他的沉思。
顧澤謙眼神微閃,頷首道:“請他進(jìn)來?!?br/>
室內(nèi)的中央空調(diào)徐徐的吹著冷風(fēng),十分舒服,顧澤謙稍稍整理了一下襯衣的袖口,就見會議室的門被人打開,一個男人只身走了進(jìn)來,緩緩的摘下墨鏡,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原本泛著棕色的碎發(fā)被陽光一照,竟然像鍍上了一層金光。
顧澤謙沒有和他客套,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華苑市的夏天一向這樣,虞先生似乎有些不適應(yīng)?!币娪菥耙ㄩ_了襯衣領(lǐng)口,挽起袖口,顧澤謙忍不住一笑。
“顧總一路安排的如此周到,我怎么會不適應(yīng)?”他亦是一笑,坐在他的對面,手指輕點桌面,眼底的笑意有些慵懶,但絲毫無損他身上的強大氣場。
“她還好嗎?”一瞬間的沉默,顧澤謙忽然開口問道,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癡纏。
這樣的語氣,讓虞景耀莫名的不舒服,他勾起唇角:“她為我懷著孩子,我怎么敢有一絲一毫的疏忽?放心,她和孩子都很好?!?br/>
見他故意強調(diào)孩子的存在,顧澤謙眉心有隱約的怒氣聚集,但他終究按捺住了,握了握拳,笑道:“我相信你對她的照顧肯定是無微不至的,但是虞先生也該知道,孕婦的心思很敏感,讓她心情舒暢才是最重要的?!?br/>
“當(dāng)然?!庇菥耙眢w稍稍前傾,笑容有一絲挑釁,“我大部分時間都陪著她,她的心情我比誰都清楚,所以希望顧總能多加配合,早點結(jié)束,我也可以早點回去,免得她擔(dān)憂?!?br/>
顧澤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許久,嘴角微微翹起:“如果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只是虞總,如果你真的為她好,是否也該確保消除她身邊的所有隱患?”
“這話是什么意思?”虞景耀微微瞇起眼睛,目光銳利的看著他。
顧澤謙漫不經(jīng)心一笑:“我想,我們還是先商量一下這次合作的細(xì)節(jié)比較好,東南亞的資源很豐富,和那邊的政府打交道是華臣的強項,這一點您不用擔(dān)心,風(fēng)燁的人做事極有效率,虞總安排的人我也很放心,所以……”
“顧澤謙!”虞景耀冷冷的打斷他的話,“你把話說清楚!”
這下顧澤謙是真的驚訝了,他手指輕點了點桌面:“原來你是真的不知道?”
見對方始終故弄玄虛,虞景耀的語氣更加森冷:“你到底想說什么?”
“果然是當(dāng)局者迷?!鳖櫇芍t一笑,將手邊的一份文件扔給他,漫聲道,“這次的合作案,我和貴公司的曾總等人接觸的比和虞先生你接觸的要多得多,他們對于和華臣的這次合作案如此感興趣讓我很意外,說句不好聽的話,因為這次的合作案是由華臣先提出來的,他們有點……受寵若驚,我知道這個詞必然讓虞先生你很不舒服,但事實就是如此。我覺得奇怪,多方調(diào)查之下,又借著地利之便,查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虞先生也一定很感興趣?!?br/>
迅速翻完了手里的文件,虞景耀的臉色寒的仿佛結(jié)了一層冰。
“虞先生不知道也不奇怪,他們一心想瞞著你,而且還是整個董事會……”說到這里,顧澤謙一哂,“不過虞先生的人緣這么……倒確實讓我很意外?!?br/>
虞景耀握緊了拳,沉聲道:“我并不是沒有察覺,只是沒想到涉及面這么廣,而且,這群老狐貍會把所有的責(zé)任推到我的身上,果真很有趣。”
“如果說這些事是你做的,恐怕別人會覺得更加合理,畢竟風(fēng)燁早年就是因此而起家,虞先生你最擅長于洗黑錢,對你來說,只要做的小心一點,這就是一本萬利的生意?!鳖櫇芍t噙著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虞景耀略一沉吟,合上手里的文件,看向?qū)γ娴哪腥耍⑽⒉[起眼睛,有些疑惑:“你為什么要告訴我?”
他既然已經(jīng)知道,完全可以順著這條線查下去,如果能找到證據(jù),足可以讓風(fēng)燁元氣大傷。
還是說,他想借此提什么要求?想到這一層,虞景耀心中一沉,看向他的目光更加莫測。
顧澤謙淡淡一笑:“我剛剛就說過了,希望虞先生處理掉你周圍的隱患,她對你的重要性人盡皆知,如果有心人抓住這一點,我怕虞先生也保不住她。”
說到這里,他的聲音有些壓抑,含著幾許恐懼和緊張。
虞景耀立刻明白過來,眼神有些復(fù)雜:“如果此時她不是懷著身孕,你是不是就會借機動手了?”
“如果是虞先生你,會放過這個機會嗎?”顧澤謙看著他,目光沉沉,“對你來說,是得到她重要,還是她的安危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