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才在司馬曜那被氣得瑟瑟發(fā)抖,全身冰冷的由心,如今被嗣九重的溫度漸漸融化。
她踮起腳,去回應(yīng)嗣九重的熱情,一雙小臉上的紅暈也早已經(jīng)燒到耳背。
她是何其幸運(yùn)啊。
遇到這樣一個男子。
她曾經(jīng)害怕很多,計較很多,在意很多。她抱怨過上天的不公平,為什么自己一顆赤心捧出來,交到司馬曜的手中,卻要被狠狠丟擲在地,百孔千瘡??稍瓉?,最好的那個人,被留在了后面。他一直等著自己來,他將她小心呵護(hù),小心珍藏。
由心這樣想著,眼淚已經(jīng)從眼角話落出來。
如果她沒有中蠱毒,那多好啊。
她一定要和嗣九重一直一直走下去。
可是這樣也很好,至少她不用看著嗣九重一點點老去,看著嗣九重先一步離開自己。
“九重,如果可以和你一起死掉,那我也甘愿的?!?br/>
嗣九重的目光真摯而堅定,卻不說話。沉默是他對愛情唯一的回應(yīng)。他從來都是這樣,做的多而說的少。但是他清楚,如果有朝一日,非到那一天不可,他也希望由心能一個人好好活下去。
亦是這一刻,由心在心里重重的下定了決心。如果……司馬曜是想利用她威脅嗣九重什么的話,她一定一定……不會讓他得逞。
33:
又是蠱蟲周而復(fù)始蠢蠢欲動的日子。
金龍殿里,由心早就屏退了左右。因為說過于疲憊,不想被人打擾,就連嗣九重都沒有前來。
殿外,北風(fēng)就像一只狂獸,透過門縫與窗縫發(fā)出咆哮聲來。由心蜷縮在床角,一手死死握著忘川,牙關(guān)緊咬。
手腕處,猛的傳來脈搏般的跳躍感。她咬著下唇,毫不猶豫的用匕首劃入自己潔白無瑕的肌膚。
長信殿里,靜坐在座椅上品茶的司馬曜臉色瞬間一邊,然后發(fā)出一聲呻、吟來。
伏地的狐不歸立馬站起身,緊張的問道:“怎么了,是由心蠱蟲發(fā)作了嗎?”
有了準(zhǔn)備,司馬曜倒不像之前那樣哼出聲,只是忍著痛將手中茶盞放回小幾,淡淡道:“不,是由心她自己?!?br/>
她為了抑制住自己對鮮血的渴望,為了不想被他操控,拿著什么東西在自殘。
司馬曜從椅子上站起,步子緩慢而艱難。他一步一步,朝著金龍殿的方向走去。屋外寒風(fēng)狂妄,他就像是沒有感知一樣,也不披外衣,只是臉色陰沉得可怕。
聽到腳步聲的時候,由心并沒有意外。她揚(yáng)起那高傲的頭顱,眼中滿是挑釁的看著緩緩走來的司馬曜。她嘴角一點點上揚(yáng),露出嘲諷的笑意。
司馬曜不動聲色的扯破自己的衣袍,將由心那已鮮血淋漓的手臂一層層包扎上。
“你不是一心想隱瞞自己的蠱毒嗎?。磕氵@樣自殘,是想讓嗣九重發(fā)現(xiàn)?!”直到由心的血全止住了,他才低聲呵斥由心。
“呵?!庇尚暮敛涣羟榈拇蜷_司馬曜的手,臉上的神情是司馬曜從未見過的疏離模樣,“司馬曜,你忘了,我有玉石在身,我的傷口很快就可以恢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