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無礙,多謝公子關(guān)心。”只說著,那青衣女子忍受腳痛,依舊支起身姿給蟲兒行禮。
蟲兒故作姿態(tài)前邁一步,將她搖搖欲墜的嬌軟纖體雙手一扶道“姑娘,小心。”
這仕婢哪里隨便被陌生男人碰過,雙頰桃粉艷可醉人。
蟲兒慌忙收回手道“姑娘切勿惱怒,在下實為好意,如果冒犯了姑娘玉體,在下這便作揖道歉?!?br/>
她根本沒有動,青衣女子極快道“公子折煞奴婢了,奴婢只是一粗鄙的使喚丫頭,如何受得起公子大禮?!?br/>
偷笑著阻止她繼續(xù)對自己客套。
“姑娘,在下名喚蟲兒,是丞相招進府來的大夫,剛才在下自樹上看見姑娘此處不慎摔倒,請問是否需要在下來診治一番。”蟲兒使出渾身翩翩,盡量把自己偽裝做一位瀟灑倜儻的男子。
“這不太方便吧……因為受傷的地方……在膝蓋……”青衣佳人羞怯怯道。
蟲兒撐住玉樹臨風的假象,依然親切道“在下是醫(yī)生,絕不可違背醫(yī)德見死不救,如果看見美人受傷而視之不理,在下又何苦再稱作救死扶傷的醫(yī)生?!?br/>
說著,低垂下纖長的羽睫,面露失落。
沒有女人可以抵抗她的睫毛,今天二十六個都成功了。
“公子言重,”佳人考慮一尋,覺得蟲兒應(yīng)該是個正人君子,懦懦言道“還請勞煩蟲兒大夫了。”
蟲兒保持禮貌的笑臉,將她扶至樹下,小心翼翼將手捏摸到青衣女子的膝蓋,女子輕呼好痛。
想著肯定痛了,她在這石子路面上撲撒了許多棱角分明的石屑,沒有摔裂膝蓋骨,全靠自己手下留情。
“看來是腿骨受了輕傷,應(yīng)該沒有大礙?!眴瓮榷自诩讶嗣媲?,盡量讓她的臉靠自己極近,兩手在她的膝蓋上輕柔地檢查。
幾番肢體廝磨,覺得眼前的靚影漸漸承受不住蟲兒的親近,幾乎崩潰時。
“讓在下再看看……別處有沒有……受傷……”
欺身再前,佳人幾乎入懷。
“公子……”佳人失措低呼,一雙眼睛里吸收蟲兒全部的模樣,將水蘭色的瞳眸渡進她的湖心。
“姑娘,你……”蟲兒故意離她越來越近,臉頰的汗毛幾乎能感覺到她逐漸粗重的呼吸。
“你的頭發(fā)亂了……”蟲兒的手指靈巧地在她的堆云發(fā)髻間摸了一把,珠釵光泄,一枝冷芒閃爍后瞬間滑進袖口。
替她撫順烏絲間的微亂。
“那家伙……你在做什么!”昆滄粗糙的嗓音震破蟲兒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曖昧氛圍。
青衣佳人聞聲一看,慌忙起身鞠了一禮,軟軟道“丞相……”
蟲兒也一看,諸葛辯璣穿著朝服,器宇軒昂地朝自己走來。
她終究是假男子,看到眼前的真男子步履登風,姿容砌玉,瞬間嫉妒自己不是個男兒身。
稍一讓身,那青衣佳人看了諸葛辯璣的眼色,踉踉蹌蹌扭頭便跑。
趁來的兩人均看那佳人逃之夭夭,倜儻起身雙手對插,將今早收獲的發(fā)釵在袖內(nèi)一把摸順。
同時腳底使勁,將提前刨松的石塊再踩回石徑路面內(nèi),一馬平川,毫無突兀。
一切歸位后,蟲兒已經(jīng)走近諸葛辯璣,拱手禮數(shù)道“丞相勞累了。”
藏躲一晌午,他果真領(lǐng)著昆滄尋她,看來他真是少看自己一眼都不行。
諸葛辯璣笑道“不若蟲兒辛苦,大清早在此戲弄府里的丫鬟仕婢?!?br/>
蟲兒笑答“丞相府里的美人如云似霧,在下看多了眼熱,忍不住就摸了幾把,還望丞相海涵?!?br/>
諸葛辯璣無所謂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蟲兒若是喜歡,剛才那女子夜間便可送去?!?br/>
蟲兒突然露嬌道“丞相真是好討厭……”
心想,他是真討厭。
諸葛辯璣哈哈大笑道“我以為姑娘,真把自己錯當做男人。”
蟲兒聽他說完,哼了一句,作著嬌蠻的樣子翻他一擊白眼,側(cè)身不愿理睬他。
諸葛辯璣摒退昆滄,貼靠在蟲兒背后半步,俊顏側(cè)露,笑之爛甜道“怎么……生氣了?”
多少吃驚他的反應(yīng),無端的有些曖昧,或許是她前幾日媚眼拋多了,這笑面虎逐漸露出好.色的本性?
反正美人計是蟲兒現(xiàn)在唯一好用的手段,放任他的多情,拋出長線道“在丞相眼中,蟲兒倒底該扮演什么角色?”
諸葛辯璣不曾挪身,反而更加貼合到蟲兒的背脊,身子上散發(fā)著男子特有的香味,讓人不覺一顫。
他似乎很是滿意蟲兒這種小女人的反應(yīng),更進一步將絲滑的甜言吹進蟲兒的耳渦道“關(guān)鍵還要看蟲兒姑娘,想做什么……”
“丞相如此說話,倒叫蟲兒糊涂,”蟲兒不覺被他的迷.情亂語吹紅了臉頰,“丞相希求蟲兒做餌,卻將蟲兒日日夜夜獨困在府內(nèi),如何教那盜取火蓮的人知曉蟲兒的行蹤?”
“蟲兒這般替本相盤算,辯璣實在感激涕零……”他的雙手慢慢地滑落在蟲兒的腰際,隔著單薄的袍子傳來炙熱的掌溫。
蟲兒的臉唰得紅艷似火,此刻推開他便是前功盡棄。
看來美人計玩不好,可要把自己給玩進去。
“我早以派人除掉幽碧,再布出幾道線索證明你在我手上,最好蟲兒給我畫張盜蓮人的頭像,我由暗線播及四海,引起大眾的輿論,而那些做賊心虛的人,為求平安獨占火蓮,自然會潛來滅你的口,到時候天羅地網(wǎng),所有的一切先機包括火蓮,就都掌控在我的手中……”
諸葛辯璣手勁微斂,蟲兒迫不得已軟倒在他懷內(nèi)。
他說的做賊心虛的人中,會不會有斬月……
應(yīng)該不會,他是那么討厭她……
看來一月之內(nèi),她必須找到紅莞,再計劃逃出虎口,否則人色兩失,小命難保。
蟲兒翻身雙手絞纏,嫵.媚摟住他的脖根,半瞇著藍盈盈的眸子朝他撒嬌道“人家冒著生命危險幫助你,起碼也要給人家些好處呀!”
諸葛辯璣甜膩道“姑娘姿色絕倫,獨孤斬月算是瞎了狗眼,姑娘有所不知,本相夢寐以求都想獨得美人垂愛……”他看自己的眼神,真是醉了。
好有誘.惑性的條件,可惜他說得這般不清不楚,聽不懂的以為是許做個宰相夫人,聽得懂的怕也只求個女人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