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樣的心情?其實在那天,我面對她的時候,已經(jīng)大致感受出來,我嘆了一口氣說道:“劉曉,你又何必……”
她沒讓我說完,繼續(xù)說:“這三年來,我幻想過無數(shù)次和你重逢的情景,也想過無數(shù)次和你重逢時的心情,幻想過無數(shù)次我會做的事情。我以為我就算不能坦然面對,我也可以控制自己,用正常的同學(xué)關(guān)系去面對你。可是,我錯了,錯得離譜!在那晚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失控了,無論是身體,還是感受,都不受我思想控制,我想很淡定,可是我做不到?!?br/>
“在見到你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這三年我都在自欺欺人,我根本就忘不了你!”她臉上流下兩行清淚,順著她柔弱精致的臉龐,緩緩地流淌,如同一個一碰即碎的瓷娃娃,是那么地令人心疼,她深深地望著我:“我很激動,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激動!謝天謝地,你沒有死,你還活著!可是緊接著,我看到你成熟了,帥氣了,變得更好看了,身邊還有美人陪伴著,我很生氣,從來沒有過的生氣!你明明沒有出事,你明明過的很好,為什么三年了,都不肯給我打一個電話,不肯給我發(fā)一條短信?我就這么令你討厭嗎?緊接著我很委屈,也是從來沒有過的委屈,為什么我這么不爭氣,為什么我要這么愛你,為什么我要這么想念你?到最后,我最喜歡的是,你能夠不顧一切地走過來,把我抱住,在我耳邊跟我說一句對不起。我只要一句對不起,我就什么都煙消云散了,無數(shù)個日夜的等待,長達三年無窮無盡的思念,我都可以轉(zhuǎn)眼抹掉!可是,你并沒有這樣做……”
“我……”
我被她這番話,深深地震撼到了,張開嘴巴,無語凝咽,心里被什么堵住了,從來沒有過的感受。
是我太自以為是了嗎?我一直以為,劉曉對我的愛,是一種畸形的愛,不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愛,她是因為我曾經(jīng)救過她,她是因為感恩才轉(zhuǎn)化過來的,小孩子不懂事的好感,僅此而已。因此一直以來,我都沒有太把劉曉這份暗戀放在心上,我以為,她對我只不過是一時好感而已,就像很多中學(xué)生那樣,情竇初開之下,口口聲聲說愿意為對方付出一切,其實脆弱得不堪一擊。今天的海誓山盟,轉(zhuǎn)眼就會化作過眼云煙。
畢竟這種例子,在學(xué)校里面看過太多太多了,多少同學(xué)今天愛這個,明天就換另一個了。
我一度認(rèn)為,只有我對嫂子的愛,才是真正的愛,我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愿意為她去死。
現(xiàn)在看來,我錯了……
“劉曉,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我不知道這是我第幾次跟她說對不起了,她笑了起來,有夜風(fēng)吹來,她緊了緊外套,“我現(xiàn)在知道了,你一直沒把我這份感情放在心上,你認(rèn)為我和其他人一樣,只是一份不成熟的情竇初開。”
說到這,她深呼吸一口氣,然后吐出來,我明顯感覺到她的心情放松了不少,是把心里一直積累了很久的東西,釋放了出來。
“林墨,你能抱抱我嗎?”
她突然這樣說,緊緊地望著我。
看著她充滿期待,臉上淚水未干的樣子,我真的說不出拒絕的話,剛說完一個好字,她就迫不及待地走過來,張開雙臂,緊緊地抱著我,整個纖瘦的身體,都鉆到我懷里了。
“林墨,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你,為什么你這么狠心,連一條信息都不回我?”她緊緊地抱住我,立刻哭泣起來。
我身體僵硬,隨后放松下來,雙手抱住她,溫柔地?fù)崦念^發(fā),原本堅硬的心墻,在這一刻也產(chǎn)生了裂縫,開始緩慢融化。
這樣深情,這樣柔弱的一個劉曉,我真的很難把她殘忍推開。
我沒有說話,就這樣抱著她,任由她在我懷里哭。
終于,她哭了有十分鐘,把我胸前的衣服都哭濕了,她才漸漸地停下來,卻沒有從我懷里離開,而是貼著我的胸口,柔聲地說:“林墨,你能答應(yīng)我,以后都不要再這樣不辭而別,可以嗎?”
真的可以嗎?
其實進入這個圈子,我已經(jīng)是身不由己,就算我到了宗師境界,都不敢保證以后就一定能平安無事。尤其我以后要替父母報仇,面對連林白衣都忌憚萬分的強敵,我真的能不再不辭而別嗎?
“好?!痹趧缘钠诖?,我對她撒了一個慌,她立刻展開笑顏,用力地抱住我,把頭鉆進我胸膛,滿臉的幸福。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在三年前,你為什么突然離開,也不和我們打一聲招呼?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抬起頭問。
我想了一下,點頭說:“三年前,我的確發(fā)生了一些意外,所以來不及和你們告別就離開了?!?br/>
“什么意外?”她接著問道。
我笑著說:“不是什么大意外?!?br/>
然而她作為女人的第六感在這個時候,發(fā)揮到了極致,瞬間就察覺到我在撒謊,心疼地說:“你騙我!你肯定是發(fā)生了很大的意外才不辭而別的,是不是?”
我沉默,間接承認(rèn)了,三年前的事情,可以說是改變了我的一生,如果不是林白衣及時趕到,我就百分百死在李峰手下了。
劉曉感受到了我內(nèi)心的不平靜,她心疼地說:“能告訴我當(dāng)年發(fā)生了什么事嗎?求你了?!?br/>
“……好吧?!?br/>
看著她眼神里強烈的渴望,我答應(yīng)了,這也是我除了林白衣之外,第一次和人說起這件事。
我緩緩地把那天的事情,以一種平靜的語氣說出來,當(dāng)聽到我被李峰羞辱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忍不住哭出來,用力地抱緊我。而當(dāng)我說到最后,自己拼勁全力,把嫂子和小豪救出去的時候,她更是啊地叫出來,“你怎么這么傻啊!你讓他們走了,那你怎么辦??!你被會活活打死的啊!”
她心都揪起來了。
我說:“在關(guān)上門后,我就暈過去了?!?br/>
“啊?那你怎么……”她愕然。
我明白她的意思,在那種情況下,我怎么活得下來,我微笑說:“是我教練及時趕到了,他從李峰手下救下我。而我一身本領(lǐng),也是從他身上學(xué)來的?!?br/>
她愣了一下,不太明白我說的一身本領(lǐng)是什么,說道:“什么本領(lǐng)?”
我神秘一笑說:“你很快就知道了?!?br/>
她啊了一聲,沒理解到我的意思,就聽到我對著一個方向說:“出來吧,你們也偷聽得夠久了。”
“什么?”劉曉向我看的那個方向看過去,就看到在大樹外,走出來一個人。
看到這個人,劉曉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因為這個人不是別人,赫然就是她的前男友,洪逸軒,他正目不轉(zhuǎn)睛,緊緊地盯著劉曉,眼睛里都布滿了血絲。
“洪逸軒,是你?!”劉曉立刻皺起了眉頭。
洪逸軒深呼吸一口氣,然后傷心地說:“曉曉,你說的見朋友,就是見他?”
他現(xiàn)在的樣子,就是一個被愛情所傷,被痛苦折磨的癡情人,他眼神里透露出不可置信,讓人看來就不禁心軟,不忍傷害他。
只是他這點表演,在我看來很拙劣,一眼就被我看穿了,在痛苦和癡情之下,他滿腔的是憤怒和怨恨。
劉曉也被他騙過去了,她目光有些閃躲,不敢正眼看洪逸軒,愧疚地說:“逸軒對不起,我實在忍不住了,我愛的人是林墨。”
聽到劉曉這句話,洪逸軒嘴角難以察覺地抽搐了一下,原本為情所傷的表情也僵硬起來,好不容易才恢復(fù)正常,他緊緊地望著劉曉,握緊拳頭,哀求說:“曉曉,你不要這樣對我,好嗎?我才是世界上最愛你的人啊,我求求你回到我身邊,好嗎?我會給你世界上最無微不至的愛,我會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發(fā)誓!”
不得不說,洪逸軒的演技還是挺厲害的,演的繪聲繪色,一般的女人,肯定要被他騙得昏頭腦張的,什么條件都答應(yīng)他了。
劉曉她從小在溫室中長大,社會經(jīng)歷不多,是一個很單純的女孩,她就被洪逸軒的演技騙過去了,她咬著唇,無比愧疚地說:“逸軒,我……對不起,我愛的人不是你,是林墨。很抱歉,我傷害了你。”
洪逸軒低著頭,拳頭握得很緊,他的胸口在不斷地起伏,雙肩也在顫抖著,表現(xiàn)出他現(xiàn)在不平靜的心情,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來,對劉曉說:“曉曉,我最后求你一次,回來我身邊,我當(dāng)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好嗎?”
劉曉望了我一眼,一雙美眸,充滿了幸福和癡情,那濃烈的愛意,幾乎是從她眼睛里溢出來,填滿我的身軀,隨后她目光變得堅決,對洪逸軒說:“逸軒,我已經(jīng)決定了,我劉曉今生,不論天崩地裂,海枯石爛,貧窮富貴,我愛的男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林墨?!?br/>
在這一刻,我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被填滿了,癡呆地望著懷里,癡情而堅決的佳人。
而同樣一句話,在洪逸軒聽來,對他造成了一萬倍的打擊,他心里一直壓制著的怒火,在這一刻被點燃,爆發(fā)出來。
嘎嘎嘎!他氣得牙齒都在打架,臉色也慢慢變色,不再掩飾自己的憤怒和嫉妒,帥氣的臉色,變得猙獰起來。
從他的表情不難看出,他很生氣,認(rèn)為劉曉背叛了他,給他戴了綠帽子,現(xiàn)在的他和同學(xué)會那晚風(fēng)度翩翩的紳士表現(xiàn)大相徑庭,暴露出了他真正的本質(zhì)。
不過我倒是奇怪,他是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里?專門在這里等著?我不相信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最有可能的解釋就是,他在劉曉身上放了跟蹤器。我不認(rèn)為是我們出來的時候,遇到了他的眼線,就普通人而言,沒有人能夠逃過我的意識感知。只要在大師之下,但凡有人別有用心地看著我,馬上就會被我感應(yīng)到。而我和劉曉從醫(yī)院出來,根本沒有遇到認(rèn)識我們的人。
“劉曉,你知道我為了追你,花費了多少精力,花費了多少心思,花費了多少錢嗎?”洪逸軒雙眼通紅,咬牙切齒。
劉曉是個本性善良的女孩,她看到洪逸軒這個樣子心里很不好受,連忙道歉說:“逸軒對不起,我知道你是好男人,可感情這種事情,真的不能勉強……”
“閉嘴!”洪逸軒癲狂地爆發(fā)出來,“勉強你媽!你這是在耍我,我洪逸軒長這么大,從來沒有被女人耍過!”
劉曉對他還保持著最后的好感,愧疚地說:“逸軒,你不要這樣,你條件這么優(yōu)秀,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女人的?!?br/>
洪逸軒怒極反笑,“哈哈哈哈……更好的女人?老子為了追你,花了足足一年時間,一年啊!整整一年!你知道我一年能玩多少女人了嗎?草!”
劉曉皺起了眉頭,她覺得眼前的洪逸軒很陌生,像換了一個人,根本就不是她印象中那個溫文爾雅,風(fēng)度翩翩的學(xué)長。
不過她還是耐著性子說:“逸軒,你不要這樣,冷靜一下,我們之間已經(jīng)完了,分手了?!?br/>
“分手?”聽到這句話洪逸軒嘴角都抽搐了一下,怪異地笑起來:“這一年來,你送了我多少禮物,吃了老子多少錢?尤其是幾天前的同學(xué)會,要是我一手包辦的,我足足在你身上花了大幾十萬,現(xiàn)在你一句分手就完事了?門都沒有!”
洪逸軒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不遜,劉曉再多的耐心也被磨滅,不過出于她的家教,她還是很有涵養(yǎng)地說:“那你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這時候洪逸軒毫不掩飾他對劉曉的覬覦,目光在劉曉性感的身材上掃射,隨后說道:“我要你做我一年女朋友,否則,你們兩個,今天就別想走出這里?!?br/>
隨著他這句話說出來,在他身后的幾棵大樹,分別冒出來六個男人,都是年紀(jì)比他大的青年,其中有一個身材特別高大,有一米八五,塊頭也很大,給人震懾力很大。
劉曉臉上頓時就變了,“洪逸軒,你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洪逸軒笑了起來,說道:“我這表達的還不夠明顯么?如果你不答應(yīng)我,我現(xiàn)在就把你這個野男人,手腳打斷!”
那六個男人,很有默契地圍過來,包圍住我們。
劉曉著急地說:“洪逸軒你這個敗類,虧我以前還這么相信,把很多心聲都向你吐露了,原來你是衣冠禽獸!”
“是嗎?”洪逸軒滿臉猥瑣地說:“我還有更加禽獸的一幕,你沒有見識到呢。”
看劉曉越發(fā)擔(dān)心,我也不再沉默下去,直接站出來,把劉曉拉回懷里,淡淡地說道:“是誰給你的自信說這句話的?”
他哈哈大笑起來:“死到臨頭,還敢在那裝逼?等下我就讓你求生不得求生不能!棍哥,等下就麻煩你們幫我好好照顧照顧這個傻逼,讓他知道,我洪逸軒的女人,碰不得!”
那個一米八五的壯漢笑了起來,一邊活動筋骨,發(fā)出咔咔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嚇人,一邊說道:“那當(dāng)然,我棍哥的手段,洪少你也不是沒有見過。”
說著,這個棍哥就獰笑著向我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