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這場會議,是維納斯被圣天收購之后安云唯一露面的一次。從前他跟言傾的關系有多好,業(yè)內(nèi)的人都是有所耳聞的。兩個人幾乎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但是現(xiàn)在,安云隨便表面上不說,但是誰都知道,他看到言傾的時候心里不會好受。
安氏集團是安再青畢生的心血,經(jīng)歷了多少困難才變成了后來的安氏。但是最后,卻因為言傾,現(xiàn)在安氏已經(jīng)不復存在了。
言傾看著安云心不在焉的模樣,嘴角扯出一抹沒有感情的笑容:“安總經(jīng)理,你對這次的新策劃有什么意見么?”
這次的新計劃,就是要拍賣維納斯名下的一塊地,用來補貼上維納斯現(xiàn)有的虧空。安云還能有什么意見,今天他其實明明不用來的,因為他的話根本沒什么分量。但是言傾卻偏偏故意讓他必須來參加,否則會把維納斯的人再次削減,到時候圣天的人過去,維納斯基本上就剩不下多少原來安氏的人了。
就算是不為了自己,也要為了安氏集團的老員工們考慮,安云不來都不行。
“我沒意見?!?br/>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安云的身上,在場除了安云,都是圣天的員工??粗羧盏陌部偛矛F(xiàn)在跟他們平起平坐,眾人的心理難免是有些微妙的。
看著安云的樣子,言傾的眼神十分冷漠。安衡,你不是想要裝瘋賣傻么?那么我就把安氏瓦解給你看看,看你能夠撞到什么時候。
言傾原本低頭準備在文件上面簽字,這份文件就在一天之前,言傾已經(jīng)親自帶給安衡看過了。他確定,她一定看到了。
然而這個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原本不準備搭理,卻發(fā)現(xiàn)是醫(yī)院打來的電話。醫(yī)院?安衡?
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安衡,你裝不下去了?
“各位,稍等一下?!?br/>
言傾正大光明地接起來了電話,期待著安衡的聲音。
“安衡,這是安氏集團名下的地產(chǎn)拍賣。撤資之后,安氏的虧空很嚴重啊,如果不拍賣的話,是沒辦法補全虧空了。你看看我的策劃寫的怎么樣?這塊地,是安再青老爺子為安氏打下的第一塊江山。我相信你應該知道吧?”
一天之前,言傾把這份策劃案放到安衡面前的時候,她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模樣。言傾死死地盯著她,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到一絲絲的動搖,哪怕只是睫毛微微一顫,他都能夠知道安衡沒有瘋。
可是安衡讓他失望了,她居然真的就那么無動于衷,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份合同。就連最后言傾把合同都抽走了,她也還是愣愣地坐在原地。
那一刻言傾真的惱火,安衡真的就這么瘋了。
但是現(xiàn)在,看見從醫(yī)院打來的電話,言傾的心里有得意,甚至還有興奮。這一絲興奮到底從什么地方來,他自己也不知道。
安遠坐在言傾的對面,看著言傾接起來電話的時候臉上還掛著一抹笑意,但是在電話接通之后的幾秒鐘,言傾的眼神突然變得惱怒,甚至連合同都沒簽就站起來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