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林回了家,給張桂香說了一聲沒事了,就去后山看紅蔥去了。
紅蔥賣的太好了,要是后面長得好,她打算再弄一些拿到鎮(zhèn)上去賣。
鎮(zhèn)上賣幾天再去縣城一趟。
一個月去三次,一次哪怕就掙三十塊錢,一個月下來也有一百塊錢了。
回頭她還要打聽一下縣城最便宜的房子是多少錢,反以后得事情都要早早計劃起來。
顧林不知道她已經(jīng)被人惦記上了。
李巧蘭吃過早飯就去了他們家。
張桂香剛把雞喂完,也不知道來錢昨天下了多大的勁,被他打的那只公雞,今天腿好像有點問題。
雞沒精神,她弄了半天,雞也不吃東西。
倒是阿林發(fā)現(xiàn)的那一窩雞蛋,好像快要孵出來了。
“桂香!”
李巧蘭推門進來。
張桂香笑著道:“她嬸子你咋來了?是不是有事?”
“嗯,還真有點事找你!”李巧蘭進來后打量了一下院子,還往顧林和周來運那屋看了一眼。
周來運死了之后,她就沒有來過周家院子。
她以為家里面肯定亂七八糟,地上到處是都出雞屎。
結(jié)果,人家家里收拾的比自家還要干凈。
李巧蘭又對顧林刮目相看了幾分。
兩人進了廚房,張桂香給李巧蘭拿了板凳坐下。
李巧蘭開門見山的說:“桂香,我也不和你繞彎子,我來是想讓你幫我問問你兒媳婦,能不能幫忙教我家春妮識字?”
“?。俊?br/>
張桂香有點傻眼,她結(jié)結(jié)巴巴好半天才說:“她嬸子,阿林好像就認識幾個字,讓阿林教你家巧蘭怕是不行吧?”
“誰說的!”
李巧蘭激動的說:“剛才你兒媳婦拿著一張紙去我家找我男人,那是周家人寫給你家的保證書,我男人說你兒媳字寫的好看,水平比他還高!”
“我男人想讓你兒媳婦去學(xué)校當老師,一個月十塊錢的工資,你兒媳婦不愿意去!”
張桂目瞪口呆。
她是知道阿林識字的,可應(yīng)該還沒到能當老師的地步吧!
“她嬸子,肯定是村長高看盼弟了,盼弟是什么水平我這個當婆婆的還不清楚!”
“不過,你想讓春妮識字,你咋不送春妮去讀書?”
李巧蘭嘆氣:“春妮今年十四了,她奶奶已經(jīng)想讓我給她說親事,她爹不同意說孩子還小,再過幾年再說!”
“咱們以前十四五歲都結(jié)婚了,現(xiàn)在的孩子都是十七八結(jié)婚,也不知道春妮到時候能說到什么好人家!”
“我聽我男人說,識字的人在外面好找活,我就想讓春妮認識幾個字,回頭去鎮(zhèn)上找工作,說不定就能找到個好工作!”
“桂香,我和你說句實話,你別笑話我!”
李巧蘭拍了張桂香手一下,不大好意思。
張桂香給她倒了碗水:“有啥你就說,咱倆你有啥不好意思的!”
“這話我和我男人都沒說過!往其實我心里一直想著有一天家里有個孩子能走出去這山里去!”
“哪怕只有一個,我都是高興的!這靠天吃飯的日子我過夠了,我不想那幾個孩子過得日子一輩子看到頭!”
“當初來運出去的時候,我就心動了,我本來也想讓家里孩子去,我婆婆不讓去,再后來你家來運出事了,我婆婆還把我說了一頓!“
“可我還是不死心,所以你回頭幫我問問來運媳婦,哪怕一天教春妮認識一個字,十天就是十個字,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個字,我也知足了!”
李巧蘭的話讓張桂香腦子里有點木然。
倒也不是不同意。
阿林也說過要走出大山這樣的話。
她以為只有阿林這種年輕人會這么想,可李巧蘭這個當娘的也這么想。
難道家里的孩子真的都要走出去嗎?
張桂香問不出答案。
這件事有關(guān)阿林,張桂香這個做婆婆的不敢直接答應(yīng)。
只說幫忙問一問。
要是阿林不答應(yīng)的話,她就讓小娟教春妮識字。
李巧蘭雖然更想讓來運媳婦教,但來運媳婦要是不答應(yīng),只能讓周小娟教了。
還是那句話。
認識字總比不認識好。
山里早晨的空氣很新鮮。
一眼望去,再也不是漫山遍野的黃土高坡。
淡淡的草綠色點綴著黃土,時不時的還能看見盛開的野桃花。
顧林走著走著,心情莫名的好起來。
腦子里回想著周來錢唱的山歌。
一開始,她只是小聲的哼唱。
走到山里面,看了一眼周圍沒人。
她扯開嗓子放開唱。
“山丹丹開花那個紅艷艷……”
陸言聽著那殺豬般的歌聲,眉頭擰的能夾死蒼蠅。
別人唱歌要錢,誰家女人唱歌要命。
他之前在別地方聽到過山歌,特別好聽,聽起來有種空曠的豪邁感。
沒想到實際上的山歌這么難聽。
難道他聽過的山歌都是包裝過的嗎?
陸言撇嘴,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散心一下,老天爺都不允許。
他坐起來,順手扯了一根野草叼在嘴里。
四處找著那個唱殺豬歌的女人。
“哎喲,我去,山里面竟然還有野兔子!”
人沒找到,陸言聽到粗口。
然后,他就聽見一陣咚咚的奔跑聲。
他的好奇心勾起來。
站了起來。
顧林一路追著野兔子狂跑,看到野兔子躲進窩里,她露出一抹邪惡的笑。
“小乖乖你那么可愛,不被我吃了多可憐!”
話落,一個猛虎撲食,往前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