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2:57。
冤魂谷谷底,兩個黑影步履蹣跚,行走在荒涼的谷底。
隨著我抗上尸叔后,體力消耗的越來越快。此時,大氣都踹不過來,四肢已經(jīng)麻木,但我不能停,窮兇極惡的八方冤魂死死的追著,我們還未脫離危險。
我就這樣扛著尸叔,一步步地往前走。
眼見我們距離峽谷中心越來越近的時候,奄奄一息的尸叔,此時朝我說道:“小凡,可以了!放我下來吧!我需要去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處理好自會來找你!更何況,這里也需要人擋住他們!”
“可是…;…;”緊皺著眉頭,我的話說到了一半,尸叔知道我擔心他,把我的話給憋了回去,他說道:“小凡,看來我沒有看錯你。好了,那個地方距離你不遠了,但我不能陪你去!”
就在我疑惑不解,瞪著大眼珠子望著尸叔的時候。尸叔吐出了冷冷的氣息,對著我說:“你以后就會明白!好了,如果我沒有算錯,那些冤魂也快趕過來了。時間緊急,你快去帶上黑箱子,去哪里!快去死人泥!”
我一聽,尸叔這又是趕我走,自己留下來抵擋那些冤魂。看著,滿身是血的尸叔,傷口的繃帶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了一片,嘴角在抽搐著,就憑現(xiàn)在的他,哪能擋住那些惡鬼,不是送死嗎?
“嗚嗚嗚!尸叔!你不能扔下我!說好了,一起活著出去,你不能言而無信!”我的眼淚嘩啦啦地往外流,眼眶都已經(jīng)哭紅了,但尸叔卻再也不肯走了,無論怎么勸說,怎么強硬,都被他給一一的擋了回去。
尸叔語氣微弱的說道:“小凡,我知道你擔心我。但眼前只有這個辦法,你聽我一次。好好活著出去,我都一把年紀了,不怕死!”
眼見尸叔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不再和我一起進去。
我揮灑淚水,步履蹣跚的朝尸叔所指的方向走去。沒走出一小段距離,都會回過頭來,朝尸叔那里瞅了瞅,希望能夠逃出來,不然我真的對不起他,對不起路小蕓。
想起路小蕓,疑惑的神色占據(jù)了我的臉。這個路小蕓,竟然沒有跟著我尸叔,現(xiàn)在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要是知道尸叔這個樣子,估計要恨死我了。
從遠處望向了尸叔,他已經(jīng)艱難地站穩(wěn)了身子,像是冬天里的雕塑,沉寂而決然地背對著我,望著漆黑的遠方。
如果不是尸叔說了一句話,我是永遠不會扔下他孤身一人。
但是他的那句話,把我給震驚住了。
他跟我說,他在幾年前的一次捉鬼經(jīng)歷中,被惡鬼害死了。而現(xiàn)在的他,是一具靠著黃泉買路錢續(xù)命,借棺材養(yǎng)命的活死人!
當我聽到他說的這些話,開始我不信,但當我去摸向他的心跳,竟然已經(jīng)停止了,他真的已經(jīng)死了。我開始有些驚嚇,但是眼看是我尸叔,不會害我。我也就大著膽子聽他說著讓我世界觀顛覆的事實。
或許,從這幾件事情經(jīng)歷過過后,在我們身邊的或許真是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有的人已經(jīng)死了,但他還活著;有的人活著,但卻已經(jīng)死了。
尸叔和我說,他的命是我奶奶救的。七歲那年,我被養(yǎng)在棺材里,都是他的主意,我是陰尸體質(zhì),如果不借陰氣,絕對會死!
為什么要住在棺材房子里,他也沒有和我細說。何況時間緊急,說如果他還活著,會把他知道的事都告訴我。
我就在這樣,依依不舍的離開了尸叔。
漸漸地我沒入了黑暗當中,尸叔已經(jīng)看不見了。四周又陷入了一片沉寂,我順著尸叔所指的方位,一直走。
峽谷的潮濕氣越來越弄,一邊走著,頭發(fā)上就沾染了幾滴露水。心里卻一直先想著尸叔說的那句話,他要去辦一件事,那件事非常重要,到底是什么事,一定要留下來才行。難道他是故意把那些冤魂引到這里來的?還是另有原因?
我不是尸叔肚子里的蛔蟲,自然不懂他的心思。既然,尸叔執(zhí)意要做,我逼也沒用。于是分兩頭行動,我去尸叔所說可以救我的地方,而是叔朝相反的方向走了過去。
心里雖然很擔心尸叔,但是想到尸叔竟然是一具活死人,心里就一陣陣的后怕,我怎么現(xiàn)在才發(fā)覺,難道他能創(chuàng)造心跳,不然我怎么會摸他脈搏的時候,竟然會有。
我擺了擺頭,哪有時間想這些,先想辦法活下來再說吧。
扛著那不知里面裝了什么東西的黑箱子,朝死人泥的方向走去?;蛟S是少了尸叔的體重,我走的也快些。
很快我已經(jīng)來到了尸叔所說的死人泥,我想應該是吧。
用著手電筒朝四周照去,空曠的峽谷,我距離峽谷巖壁已經(jīng)很遠,可以清晰地看見峽谷上方一輪圓月,慘白的月光輝映著,給峽谷裝飾了一件銀白的素裝,看著像是一個穿著銀白色舞裙的少女,卻感覺是那樣的安靜。
借著月光,我看見死人泥中央有一個凸起的東西,那是一棵樹,距離我有著十幾米的距離,尸叔逼我走的時候,跟我說過死人泥的特征。
那是一個陰氣極盛的地方,而這個地方有一樣東西可以救我的命,只要找到它,但尸叔卻沒有我要找的是什么,而是說找到死人泥,會有一棵樹,給那棵樹點上香,擺些供品,磕上三個響頭,就可以了。
我對尸叔這種總是說一半留一半的說話方式跟到不滿,有些生氣和他吵,但他總是說這樣是為了我,少知道一些,對我好。
每次這樣,我恨不得撕爛他的嘴,都這種情況了,還隱瞞著我,不是讓我陷入了重重的危險,還跟個二愣子一樣,啥都不知道嗎?
現(xiàn)在不是抱怨的時候,眼前要盡快趕到那里,找到尸叔所說的那棵,按照尸叔的交代,做完這一切,后面的事就看命運安排了,我不禁黯然神傷,嘆了一口氣。
看來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死人泥,我以為會是很可怕的地方,想起尸叔那時說話的語氣,巨大的恐懼浮在臉上時的表情。然而,我這一路上啥都沒有發(fā)生。
說來也奇怪,剛才經(jīng)過的地方,一片荒涼的峽谷,寸草不生。這里,竟然會有一棵樹,這讓我感到很不可思議。
我興奮地朝那棵樹的方向了,跑了過去,就在我沒跑了幾步,頓時,一種巨大的吸力把我的腳給重重地吸了進去。
此時,心想不好,一心想到那棵樹那里,竟然忘記了腳下的泥土。
我猛地低下頭,看向了自己的腳正在往下陷,心想糟糕,我想拉出自己的腳,隨著拉出左腳,右腳卻陷的越來越深。
一時間我慌了,急忙朝四周看去。
原來這是峽谷的淤泥處,由于水退過后,留下來中央處的淤泥,淤泥很深,想要脫離出來,很費勁。
我越掙扎,陷得越深,于是,抱著黑箱子,才幸免陷入淤泥里活活憋死!心里的恐懼漸漸地蔓延開來,我難道就這樣死了?越想越氣憤,也不知道尸叔過來否,焦急的大喊:“尸叔?救救我!我陷入了淤泥了,快來救我!”
我的求救聲隨著風,漸漸地散開,四周依然死寂沉沉,估計尸叔距離我太遠,聽不見。心想完蛋了,自己又脫離不了這淤泥,又沒有人來幫我。
就在我以為死定了,我看見前方的黑暗處走出來一個身影。那個身影很苗條,不帶絲毫的腳步聲,像鬼一樣緩緩地走出來黑暗,隨著越來越近,我看見她的臉。
“是你?”
我有些震驚,我萬萬沒有想到,會是她?這幾天她莫名其妙不見了,也不知道她去哪里,尸叔也不跟我提起她,索性我也沒有細問。
只聽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傳來過來,說道:“怎不能是我?”
白皙的臉頰,櫻桃小嘴,柳葉眉的她,穿著一件黑色緊身衣,如果不仔細看,他和黑色已混合一體。
她就是那個野蠻的路小蕓,陳尸的那個女徒弟。我也搞不清楚,尸叔怎么會收個女孩。一想到尸叔每天和棺材打交道,這路小蕓卻一絲也不感到害怕,估計已經(jīng)被尸叔給練出來了。
我沒有功夫跟他扯蛋,急忙問道:“既然你來了,快救我出去?!?br/>
路小蕓見我這樣的語氣,撅著小嘴,把臉轉(zhuǎn)到了另一邊,顯然是想借這次機會整我,但我也沒有辦法,寄人籬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我現(xiàn)在命要緊。
我說道:“路大美女!可以施下援手救我一次嗎?”不過這路小蕓也長的水靈,在我們村子簡直是仙女下凡的存在,身材姣好,凹凸有致,配美女還是可以的。至從那一次,我看到她過后,心里有多少次,希望能娶到這樣的女人,是我一生的福分,但眼前也只能想想。
我這話一出,路小蕓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才伸出援手把我從淤泥里救了我出來。
就在我從淤泥里上來后,沒幾分鐘。身后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我正疑惑還有誰會如此驚慌失措的跑來時,而路小蕓則絲毫不慌張,似乎在等那個人來似的。
很快,那個人出現(xiàn)我的視野里。
是尸叔!我猛地驚醒,他不是在擋著冤魂嗎?他現(xiàn)在跑來,難道說那些他已經(jīng)擋不住了,我心情格外的緊張。
而伴隨著熟悉的身影,原來是尸叔,他正一邊跌跌撞撞地朝我這邊狂奔,一邊驚慌失措的大喊:“小凡,他們來了!快跑!快去死人泥的老柳樹那里!快!”
就在我不知所措,這突如其來的警告,讓我瞬間懵逼了。頓時,我感覺自己在迅速的往后退,等我仔細一看,原來是路小蕓在拖著我死人泥那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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