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馬超身受重創(chuàng),氣息越發(fā)虛弱之際,翁亮早就收了石鍾,原本就沒有打算要滅殺馬超,只為出一口惡氣,也為他心底那點小九九,
此刻,看向躺在地上的馬超,翁亮嘴角微動,冷哼一聲,無奈似的吁了口氣,向馬超走去,拿出一粒丹藥給他喂了下去,
此刻,半空中有數(shù)道神識掃射過來,林小嵐清晰地感應到,其中有一道神識本是帶著震怒,但當這道神識在馬超身上逗留片刻之后,卻無聲無息地壓了下去,
還有一道神識,帶著一股強烈的威壓,霸道十足,這道神識迅速將整個比武臺及四周籠罩,隨后一路橫掃,如洞穿虛無,
好似在尋找什么,比武臺下喧鬧的人群開始緊張不安起來,四周再度安靜了下去,明顯地,他們對這道神識非常忌憚,大家紛紛開始用眼神傳意,漸漸散去,
一柱香之后,這數(shù)道神識才消失退出,回歸平靜。
馬超這邊,丹藥入口即化,一路向下,進入他的五臟六腑,迅速修復著他的周身經(jīng)脈,幾息時間過去,馬超的臉色開始泛起了紅潤,氣色也恢復了八九成,
“不愧是翁家祖?zhèn)鞯纳竦ぐ。瑸榱艘粋€女孩,與一個至尊家族結(jié)下梁子,太不明智了……”馬超感受著自己體內(nèi)的傷勢正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幾近崩潰絕望的自信再度回歸,
同時他的心思開始活躍起來,思量著今后自己該如何處理好與翁亮的關系,瞇著的雙眼,慢慢睜開眼,如翻書般,陡然哭喪著臉,眼神中好似有無盡的悲傷和孤苦,看向翁亮,
“馬師弟,你醒啦,是不是全身不痛了?經(jīng)脈也修復了吧?看來,我也不會被宗門治罪咯……,只是可惜了,我那最后一粒髓元丹……”可惜翁亮似并沒有在意馬超的神色變化,干脆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馬超,兀自搖頭嘆息起來,
“不痛,不痛了,馬超感激不盡,翁賢弟的丹藥真是蓋世無雙,沒想到翁賢弟還會煉丹,我馬超佩服得五體投地……”如果不是經(jīng)過了剛才的打斗,外人聽這話的意思,
倒好似翁亮拿將自己的丹藥給馬超治病,然后馬超對翁亮表示感謝,翁亮直接就成了馬超的救命恩人!
翁亮一聽這話,差點要笑起來,同時看向馬超的眼神中多出了幾分異樣。
而這一幕幕,均被神武臺下的林小嵐一一看在眼里,就在此時,從主峰的方向上來了七八人,走在最前方比較顯眼的是一女兩男,看穿著,都是宗門長老身份,
只是走在最前方的女長老,一身漂亮的藍紫色霓裳,容光煥發(fā),神采飛揚,身后緊跟的兩名長老,分別是南宮卓和翁海帆,而那位年輕的女長老便是南宮燕云,這三位便是南宮無忌麾下的三名得力干將。
而在南宮燕云身旁的那位女子更是不一般,一路上,南宮燕云討好似地,不斷主動與她搭話,似乎在她的人生中每一天的日子,永遠是那么有趣,
更是有著說不完的笑話,而她身邊的這位女子也能應付自如,不時微微頷首作答,氣若幽蘭,
與南宮燕云刻意的打扮不一樣,她身邊的女子只是隨意的淡妝,一身白衣長袍,但在氣質(zhì)上卻可以完全秒殺南宮燕云,
讓人一眼看去,南宮燕云就如同行走自家的后花園,如綠葉幫襯著紅花的存在,在這比較中,四周的弟子對南宮燕云旁邊的這位女子贊不絕口。
而在三位長老身后有一名中年男修,濃目重彩,眉如柳葉,眉毛散亂不聚,神情猥瑣,嘴角似笑非笑的,一雙眼總不能安分,使得他旁邊的男子眼中透著不悅,在他旁邊子的后身還有兩名低階隨從,
這群人的到來,似掀起了陣陣巨浪,引起四周為數(shù)不多的弟子頻頻回頭,竊竊私語起來,武臺下面的林小嵐也開始注意到了這行人的到來,待他抬頭一看,驚喜從天而降,
“蕭明月!”林小嵐不禁喊了出來,就在他的前方數(shù)十丈處,蕭明月和南宮燕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掃向林小嵐,蕭明月的眼神中明顯流露出一絲疑惑,
南宮燕云,這位只比蕭明月大幾歲,最年輕的美女長老,看向林小嵐,然后又看向蕭明月,目中露出異樣的光芒,
“這位師兄剛才可是喊我?”蕭明月徐徐開口,波瀾不驚,嘴角微微一笑,神態(tài)太方,整個人向外散發(fā)出一種無形的莊重,不怒自威。
“啊……對對……”林小嵐趕緊收回了自己直勾勾的眼神,慌亂中記起來,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是馮魁,一時間竟不知要說什么,
蕭明月這邊,盡管眼前的這位男子素未謀面,弱顯老態(tài),甚至是有點邋遢,但在蕭明月第一眼看過去那一瞬,她的腦海中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她自己一時也說不清。
“馮兄,真的是你么,十幾年未見了……”后面的人中,蘇九第一個走了出來,認出了馮魁,臉上有驚訝更有振奮之色,幾乎是大聲呼喊而出,
“馮魁!這不是曾經(jīng)的銘紋天驕馮魁嗎?”南宮卓神色大變,也很快認了出來,
“馮賢侄,回來就好啊……”翁海帆上前拉著林小嵐,上下打量著,語重心長的口吻,
“馮魁?以銘紋術(shù)上的天賦,早就在十五年前轟動整個寒山宗,后來又消失的那位嗎?”蘇九旁的男子,低喃起來,看向林小嵐的目光中有些許同情,
林小嵐看著眼前一張張陌生的面孔,此刻進入了馮魁的角色中,傾刻間,神情驟變,那種十多年來的孤獨無助,那種悲涼蒼桑感,那種斗轉(zhuǎn)星移,物事人非,種種復雜的情緒盡在那種深邃似海眼神中,
在天目道人生前,翁海帆原本就是長老,而南宮卓是南宮無忌上位之后才被提撥的,南宮燕云只是掛名長老,因此最了解馮魁的還是翁海帆,
“馮師兄,回來就好,你是對宗門有功的人,我這就派人給你安排最上等的洞府,同時稟告我大哥”南宮卓上前,虛扶林小嵐,言辭沉緩慷慨,情意懇切,
林小嵐默默點了點頭,很快猜出了這位長老便是南宮卓,同也知曉了那位神態(tài)猥瑣的中年男子便是蘇九,除此之外只剩下蘇九旁邊那位神光灼灼的黑衣男子,以及他身后的兩名隨從,
“多謝南宮長老,也代我問侯峰主,改日我馮某再去拜會峰座”林小嵐抱拳向南宮卓一拜,
此時他身后的翁亮和馬超也走了過來,很明顯,馬超一條命早就保住了,傷勢已恢復得七七八八,還以乎有點興奮的樣子,一邊走著,一邊跟翁亮搭訕著,只是翁亮很少開口,眼中有些不屑理會,
“師尊”馬超走上前,朝南宮卓深深一拜,隨后向翁海帆和南宮燕云一一拜見問候,只是看向眼前的馮魁時,皺了皺眉,雙瞳微縮,默然不語,
南宮燕云看向馬超的眼神中明顯帶著冷漠,但看見翁亮的那一刻,雙眼立刻冒出完全不一樣的火熱光芒,長長的睫毛顫動,似有點緊張般,用余光審視著自己,還有哪處衣著是不是沒有弄好…,
林小嵐只得用余光盡數(shù)留在蕭明月那兒,而蕭明月此時若有所思,從翁亮上前拜會眾人時,林小嵐才得知蘇九旁邊的男子便是翁天辰,刑堂五大堂主之一,與司馬戮相同,修為已到了開靈中期,
馬超挑戰(zhàn)翁亮的事,聲勢較大,引動刑堂的人也很正常,馬超受重創(chuàng)前,早就有弟子前來稟報,南宮卓也用神識探查到了整個過程,本要發(fā)怒,但翁亮后面主動出手相助,他自然也無話可說,事已至此,他只得召集幾位長老與刑堂一起過來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