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急趕過來的趙春孟,看了一眼忤在側邊的紀柔,輕輕的吁氣。相比于自投羅網(wǎng),她能安然如故的瀟灑獨立,他覺得這仍然是他的造化。
他冷笑,一眼瞥向韋庭傲:“聞名于世,自命不凡的特種兵王,卻靠欺負一個女人,來引我趙春孟現(xiàn)身,韋首長,你比我想像的卑鄙?!?br/>
“成大事不拘小節(jié),更何況是捉拿”cita“組織的首腦?”韋庭傲報以一笑,沒去看身邊女人那意外而又痛苦的神色。
玩具槍里面裝有一個先進的追蹤器。韋庭傲今天下午便已洞悉,能在這玩具槍上裝追蹤器,此人必是孟少。而孟少這么干,無非是想時刻關注自己心上人的舉動。
誘敵深入,他這一計用得妙。既然孟少已然現(xiàn)身,便難逃他的手掌。
趙春孟溫柔的望向側邊的紀柔,夕陽下,他臉上光暈不退,那因急速趕來搭救她的心思,那如釋重負后的坦然,讓他有一種區(qū)別于從前的溫柔魅力。
“小柔,對不起,我隱瞞了你?!壁w春孟仰天一笑,抽出腰間的手槍,直直射向韋庭傲。
韋庭傲拖著紀柔向旁邊的高樹撲去,趙春孟已如離弦之箭,向側邊的小路遁走,韋庭傲偉岸的身體卻突沖向前,直直撲向他逃走的方向。韋庭傲,竟然提前預知他會向這一側逃,洞悉他開槍并不在傷人,而在于擾他心神后逃亡。
韋庭傲哪容得他遠走,一腳撩向趙春孟的小腿,趙春孟跳起閃過,一支手槍在手,空中“嗖嗖”風聲,槍聲響在耳際,趙春孟左邊胸口血液慢慢蠕出,接著血如泉涌。
他終是敗了,敗給這個特種兵團里最冷血冷靜的兵王。晚霞如血,窮途末路,他頹然將倒,卻聽得身后紀柔尖銳的聲音:“走,快走,草蜢……”
他回頭,但見紀柔正死死的抱著韋庭傲的身體,韋庭傲雖然神勇,卻被她的手臂纏緊,腳步被拖向后,他暴跳如雷:“紀柔,你瘋了,他是cita的首腦。”
“走啊,走啊,草蜢……”她拼盡全力喊了一嗓子,憑著自己多年的功夫底子,一腳撩向韋庭傲的大腿,再用力一扭,整個身軀壓上,抱著他滾倒在地。
他被她抱著在地上翻滾,草叢的尖齒刮著他的臉面。天旋地轉之間,銀色的天空、翠綠的草叢,她拼死抱著他的身體,沿著榕樹下的斜坡急滾而下。
韋庭傲心思急轉,身體卻不可控制的與紀柔一起滾下斜坡。情急間,高坡上的孟少離他漸遠,前方草叢可見大量的紛亂的石塊。他將她倔強的頭強壓在自己的胸脯,一手反抱她的背脊,一手護住她的頭顱,順著斜坡,急滾向下……
幾經(jīng)翻騰滾挪,旋轉的月亮落下梢頭,“呯嘭”一聲,池塘里兩個滾作一堆跌進水里。
紀柔掛念著趙春孟的安危,為求趙春孟能逃得更遠,她雙手雙腳緊緊的圈上來,縛著韋庭傲的身體,像一條水蛇一樣繞在他的身上。韋庭傲好不容易掙脫了她,壓制著她的手腳,把她攔腰抱起,扔上池塘邊的亂草堆里,高高的草叢掩映,空中烏云又至。
他抬頭凝視夜色,黑暗中,他懷里抱著的小女人還暈乎乎的不知所措。
孟少逃了,以后的追逃又得費盡人力物力?!癱ita”組織勢力強大,組織架構復雜,近10年來活躍于省港兩地,走私、販毒、買賣軍火無惡不作,但區(qū)別于一般的黑社會組織的是,“cita”從黑道賺來的巨額資金,一直用來從事有組織的活動。與國外組織勾結,圖謀分裂國家。
所以,近幾年來,打擊“cita”成為特種兵團的首要任務。經(jīng)過幾次的激烈交鋒,付出了巨大的人力和物力代價,這一次在m縣的“獵狼”行動,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但卻因懷里的這個女人,前功盡棄。
被個女人壞了大事。
韋庭傲真是恨死了紀柔,恨不得把她抱起,直直的摔到草叢里去。
但他只是側過身子,在夜色下仔細察看她的身體,搖了一下她的胳膊,撫一下她的前額和后枕,他才冷著臉咬牙切齒的:“沒撞傻?”
“呸,姑娘我不會死,我還得留一口氣來報仇雪恨?!彼ブ?,簡直想把他吞了。
“報仇雪恨?為了趙春孟。紀柔,你還真長進?!表f庭傲心頭火大,把她像拎小雞一樣從草地上拎起來。
她受不得這種侮辱,一把甩開他的手,他伸手過來抓,她一推,腳上卻被亂草絆了一跤,跌到他的懷抱,她掙扎著打他、捶他、咬他,像個被激惹的小刺猬般亂咬亂撞。
“紀柔,別不識抬舉。”他皺眉瞪著她冷吼。
她愕然抬眸望他,黑暗的夜色籠罩下,他一張俊臉上全是刺人的冰寒。他似是惱了,一把拽過她的胳膊,干脆利落的橫抱起她。
天地又一次在她的頭頂旋轉,天空中的烏云在空中越移越遠,他俯下頭,黑亮的眸子掩住了本就昏暗的夜色冷芒。
“禽獸……”她咬緊唇瓣,今天虎落平陽,她不得不委曲求全。看樣子,他應該是某一個極厲害的人物,草蜢也不知道能不能跑遠。當務之急,她不應該和他耍脾氣,而應該想辦法拖住他。
他今天與自己一番糾纏,其實只是為了引草蜢現(xiàn)身。原來他對自己的美色沒什么興趣,真是幸運??!
她立刻換了一副甜笑的巴結嘴臉:“韋哥,你帶小女子去哪兒???不會是……”她眼睛閃閃晶瑩,故作俏皮的望著他。
韋哥?
他嘆息,強力的忍耐住想要咬她厚唇的沖動:“帶你去賣。”
“太好了。”她故意大力晃動著自己的雙腿,可是卻晃不動他穩(wěn)定的腳步,她頗為遺憾的樣子:“我以為你想要把我趕盡殺絕,拋尸荒野呢?!?br/>
”無聊?!八伤?,感覺無奈兼且無語:”女孩子,嘴上學斯文點?!薄蹦闼刮模磕憧茨愕氖钟卸嗨刮模俊彼梢曀臒o恥,嘴上一套,手上一套,那抱她細腰的大手掌,指尖卻觸到她胸脯的挺立,這種觸感他難道感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