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三四分鐘,禿子慢慢清醒過來,他嘶啞地叫嚷;“王八蛋,誰他媽打老子……”
“怎么回事?”郝老大聽到禿子的叫嚷聲,急忙領(lǐng)著其他人跑過來。
禿子捂著流血的腦袋,指著疙瘩臉罵道,“你他媽的偷襲我?”
疙瘩臉道,“放你媽屁,老子一直跟大伙在吃東西,誰偷襲你了?”
眼鏡男看著郝老大,慌張道,“難道是那幫軍人追來了?老大,咱們快跑吧?!?br/>
其他人也紛紛道,“快跑吧,老大?!?br/>
郝老大低聲吼了句,“都給我閉嘴,真是一群豬腦子!要真是那幫軍人來了,咱們早被打死了?!?br/>
郝老大臉上現(xiàn)出獰笑,“這肯定是從古墓里跑出來的那個人,原來他也躲在這里。咱們得想辦法捉住他,賣個大價錢,國內(nèi)咱們是呆不住了,不如一起到國外過幾天好日子。天亮后,咱們就開始搜?;畹牟恍校赖囊惨??!?br/>
谷南并沒有逃遠,他就躲在十幾米外的一棵大樹上,郝老大的話一字不漏傳進他的耳朵。
谷南非常的生氣,他不明白自己跟他們有什么仇恨,“哼,既然你們想殺我,那休怪我不客氣。”
盜墓賊們回到巖壁下,郝老大拎著獵槍,親自擔任警戒,其他人都昏沉沉睡去。時間一點點過去,谷南潛在二十多米外的地方,靜靜觀察著,他見識過獵槍的威力,知道那東西自己惹不得。
兩個小時后,疙瘩臉接替郝老大擔任警戒,谷南依舊耐著性子等待,疙瘩臉坐在那里,一會兒挖鼻孔,一會兒摳腳趾,簡直片刻不停,谷南在遠處看的直惡心,這家伙真夠臟的。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疙瘩臉伸了個懶腰,仰頭打了個哈欠,他生怕自己睡著,便背著獵槍,漫不經(jīng)心地來回走動。
此時一塊烏云遮住月亮,黑暗籠罩著密林,風輕輕地吹拂著,樹林發(fā)出婆娑的聲響。
一股尿意涌上來,疙瘩臉走到離巖壁十米的地方,放下獵槍,開始專心致志的撒尿。
這時候,他的位置離谷南只有五六米,正好背對著谷南,谷南把獵刀插進腰里,悄悄走過去,拿起獵槍,他把獵槍當成木棒,掄起來狠狠砸向疙瘩臉的腦袋。
疙瘩臉尿的正過癮,猛地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從身后砸過來,他本能的一側(cè)身,獵槍砸在他的肩膀上,“拍”的斷成兩截,疙瘩臉向前踉蹌了幾步,他怪叫了一聲,立刻朝巖壁下跑去。緊接著,他感到自己的后腰又挨了一刀,不過他并沒有倒下,咬著牙跑到郝老大身旁。
谷南見對方還能跑,不禁暗暗嘆了聲,“這家伙身板真夠硬實的?!?br/>
他慢慢往后退,盡量不發(fā)出任何聲響,退到十米外,然后轉(zhuǎn)身狂奔,一直跑回自己在樹上搭建的小窩,隱藏起來。
疙瘩臉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其他人已經(jīng)被驚醒,郝老大驚問道:“你怎么了?”
疙瘩臉捂著后腰,鬼哭狠嚎道:“我剛才被那個人偷襲了?!?br/>
郝老大環(huán)顧四周,立刻追問:“人呢?”
疙瘩臉說:“不知道?!?br/>
“笨貨!”郝老大立刻舉刀四下搜索。其他人雖然心中害怕,但也咬牙跟著向外搜索。
森林中靜悄悄的,不見一個人影。郝老大胸中一陣陣冒火,現(xiàn)在捉住谷南是他唯一的目標,也是他僅存的希望。
郝老大把刀舉在胸前,做出一副隨時準備拼命的樣子。腳下和身旁纏繞的藤條絆得他步履踉蹌,他罵道:“王八蛋,你有種就給老子滾出來。”
疙瘩臉跟著罵道:“日你娘,老子非整死你不可!”
禿子也罵道:“操你八輩祖宗!”
眼鏡男翹著蘭花指罵道,“去你媽滴?!?br/>
罵著罵著,他們就不知是罵誰了,是罵那個人,還是罵自己??傊?,他們稀里糊涂地罵著,只有這樣他們心里才踏實,只有這樣,他們才能不太害怕。
他們一邊罵著,一邊尋找,森林到處都是一樣的景色,他們走了許久,郝老大抬頭望一望,好像又走回到了剛出發(fā)的地點。這讓他有些不寒而栗,“難道自己真不該抓那個人?”
就在這時,落在最后的疙瘩臉突然慘叫一聲,搖搖晃晃倒了下去。緊接著,附近的一棵大樹后面忽然傳來了“嘩啦”一聲響?!翱熳?!”,郝老大顧不得查看疙瘩臉怎樣了,立刻帶著其他人向那棵大樹奔去,樹后的雜草被踩的十分凌亂,一片被踩倒的雜草向西北方向延伸。
郝老大一揮手,領(lǐng)著眾人向西北方向猛追,郝老大一邊跑一邊叫:“‘我看見你了,快出來!”
但很快,腳印消失了,就在他們失望之際,眼鏡男一低頭,卻看到就在腳下不遠處,有一枝扔掉的木棍。他指著木棍道,“老大,快看——”
郝老大頓時高興起來,“那個人果然是向這個方向跑的,只要繼續(xù)向前去,肯定能抓住他?!?br/>
他們連忙加快腳步,向前奔去,不一會兒,他們發(fā)現(xiàn)一個很狹窄的山洞。
郝老大對著山洞大叫道:“我看見你了,快出來!”
此時,谷南一聲不吭地躲在山洞的頂壁上,臉上浮出一絲冷笑。郝老大的聲音在山洞之中,響起了陣陣的回音,郝老大叫了幾下,除了回聲以外,聽不到別的聲音。
他又道:“‘我知道你在山洞之中,你不用害怕,我們對你沒有惡意。”
谷南心想,“真是個口是心非的騙子?!彼徊涣羯?,把一塊碎石蹬落下去,洞內(nèi)響起“嘩啦”一下碎裂聲。
郝老大聽到聲響,立刻來了精神,吩咐道,“豁嘴跟我進去,其他人守在洞口,這次千萬別讓他跑了?!?br/>
說完,他握著刀,先進了山洞,豁嘴不情愿跟著走進山洞,洞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郝老大每走幾步,便停下來聽聽,但是卻什么聲音也聽不到,山洞之中,靜到了極點,他們繞著山洞,轉(zhuǎn)了一圈,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谷南。
郝老大詐唬道:“我看到你了,快出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山洞中的回音,卻十分驚人,幾乎是“轟”地一聲,突然響了起來,豁嘴嚇了一跳,結(jié)結(jié)巴巴道,“老大,你——你——”
就在這時,谷南突然發(fā)出一聲冷笑,聲音不是十分宏亮,但是聽來卻令人不寒而栗。
郝老大揮舞著砍刀,連忙道:“我知道你在甚么地方,你出來,我領(lǐng)你吃香喝辣!”
他一邊說著,一邊對豁嘴打了個手勢,豁嘴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從兜里取出打火機,“拍”地一聲,按著了打火機。
谷南早已準備攻擊,就在火光一亮,谷南突然洞壁上撲向豁嘴。
豁嘴借著亮光見一個黑影向自己撲過來,他猛也一閃,谷南的身子,向前直沖了出去。
豁嘴正在慶幸自己避得及時。卻聽“砰”地一聲,郝老大的左肩,已然受了重重的一刀。郝老大的身子向外直飛了出去,重重跌在地上。
豁嘴嚇壞了,他熄滅打火機,洞內(nèi)頓時又漆黑一片。他緊貼著洞壁,悄悄地向洞口移動著,快到洞口,他一矮身,便準備向洞外沖了出去。
但豁嘴沒有想到,他一到了洞口,遮住了從洞口中射進來的微光,谷南馬上發(fā)現(xiàn)他。
豁嘴沒來得及沖出山洞,谷南已到了豁嘴的背后?;碜爝B轉(zhuǎn)過身應(yīng)敵的機會也沒有,身后便已受到了重重的一擊。
豁嘴身手也算敏捷,他怪叫著,打了一個滾,已沖出了山洞。外面的同伙都嚇了一跳,同時揮舞著砍刀圍到豁嘴身邊。
谷南趁機沖出山洞,沒等其他的盜墓賊反應(yīng)過來,谷南的身影連閃幾下,頭也不回的消失了。
就在谷南與盜墓賊惡斗的時候,一支由五名隊員組成的特戰(zhàn)小分隊悄悄潛入密林。白天忙活了一天,竟然沒有捉住谷南,劉團長不由得又氣又急。由于怕影響太大,消息泄露出去,他急忙命令部隊撤回來。取而代之的是由五名經(jīng)過特殊訓(xùn)練的隊員組成的特戰(zhàn)小分隊。
特戰(zhàn)小分隊接到的命令是消滅五名盜墓賊,活捉一名十**歲的逃犯,為此,他們每人又多攜帶了一支麻醉槍。
他們裝備精良,黑暗根本擋不住他們,夜視望遠鏡讓他們在黑暗中看的格外清楚。上半夜,他們在密林東部繞了一圈,午夜后,他們的搜索范圍又擴大到中部,終于,他們通過夜視望遠鏡,發(fā)現(xiàn)在密林中包扎傷口的五個盜墓賊,領(lǐng)頭的隊長打了個手勢,特戰(zhàn)隊員掏出身上的匕首,悄悄地向郝老大他們掩去,郝老大五人一邊包扎傷口一邊大罵谷南,卻不知死神已悄悄降臨。
等到他們驚覺的時候,脖子上的鮮血已經(jīng)止不住向外噴涌。十分鐘后,五名盜墓賊的尸體被埋進密林中,再也沒人知道。
處決了五名盜墓賊,特戰(zhàn)隊員分散開,繼續(xù)在黑夜中搜索。搜索了足有三個小時,一名特戰(zhàn)隊員終于發(fā)現(xiàn)一棵大樹上有個黑乎乎的東西,隨著樹葉一起搖擺。
他立刻用對講機通知其他人,不一會兒,其他人迅速趕過來,特戰(zhàn)隊員向隊長講了自己剛才發(fā)現(xiàn)的情況,隊長心中一陣高興,“原來這家伙竟然躲在樹上,怪不得找了半天沒發(fā)現(xiàn),這下看你往那兒逃?!?br/>
隊長對四名隊員道,“上級命令一定要生擒他,在可能的情況下,盡量連麻醉槍也不要用,這點你們都知道吧?”
隊員們都點了點頭,他們都知道這個命令的重要性。
“行動吧?!标犻L揮揮手,五個人動作輕靈向谷南隱藏的大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