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麗陽公主,第一位趙姓駙馬便是搶了旁人的未婚夫。
后來趙駙馬死了,麗陽又看上了白嬤嬤的夫君,使了手段搶過來。
剩下傅玉如之后,麗陽公主和傅太傅的感情急速惡化,后來甚至分府別居。
麗陽公主為了氣那傅太傅,找了不少俊美男子養(yǎng)在府上。
但傅太傅毫無反應。
麗陽公主索性懶得理會世俗眼光,公然在公主府上豢養(yǎng)男寵。
當時太祖皇帝已經(jīng)年邁,無心過問她的烏糟事。
先帝又是個仁善的皇帝,念著她是自己的長輩,只要不做出過分出格的事情來,也從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久而久之,麗陽公主愛上了那種男色環(huán)侍的生活。
她不單單滿足于自己府上那些年輕俊秀的少年郎,更將目光放到了朝堂之中。
如今朝中有好幾個年輕力壯且容貌上乘的文臣武將,暗地里都是麗陽公主的裙下之臣。
再加上太祖皇后留了一隊三千人的金甲衛(wèi)給麗陽公主,她在京城只要不犯什么大事,幾乎是橫著走。
無人敢招惹她。
她那個幾個情人的家眷在京中也是縮著尾巴做人,明知麗陽公主和自己丈夫私會,都只能睜一眼閉一眼當做不知道。
前世明無憂被關攝政王府,白笛隔幾日便來找她閑聊,曾經(jīng)義憤填膺地提起過這些事情,當場大罵麗陽公主是個極其不要臉的賤婦。
那時候明無憂聽得也是唏噓不已。
便是自己在現(xiàn)代的時候,都未曾聽說過這般放浪形骸的事情。
風流、私會。
這的確是麗陽公主身上最鮮明的標簽。
可是整個天下都沒人敢說。
就算是在背地里,也沒人敢議論,如今卻被明無憂大聲且直白地說了出來。
整個花園靜的離譜,呼吸聲多輕到幾乎聽不見。
所有人的視線落到明無憂的身上,都覺得這位戰(zhàn)王之女這回是完了。
“皇姐!”安平公主反應了過來,“無憂年幼無知,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此事說來是個誤會,玉辰的身子要緊,還是趕緊找大夫幫他看傷的好。”
“滾開!”麗陽公主火氣已經(jīng)上頭,一把將安平公主甩開。
明無憂離得近,穩(wěn)穩(wěn)地將安平公主扶住,順勢拍了拍她的手,做無聲安撫。
明無憂淡淡說道:“怎么,公主這是惱羞成怒了?”
“明無憂嗎?好?!丙愱柟麝幚涞卣f:“這么多年來,你是第一個敢指著本宮的鼻子說這些話的人?!?br/>
“我只是說實話?!泵鳠o憂面不改色:“你自己行為乖戾不知約束,還養(yǎng)子不教,出了事不問緣由,在旁人家中大發(fā)雌威,叫打叫殺。”
“即便你是公主,也沒有道理如此囂張!”
“本宮囂張——明無憂,你覺得你是戰(zhàn)王的女兒,本宮也不敢動你,對不對?”
明無憂微笑:“所以,公主打算怎么動我呢?”
圍觀的所有人都覺得明無憂瘋了。
云子墨也覺得明無憂瘋了。
京中幾乎沒有人敢觸麗陽公主的霉頭,明無憂到底是哪里來的膽子,這么上趕著挑釁?!
麗陽公主深深地看了明無憂一眼。
那女子立在花園之中,而麗陽公主站在亭臺之上,比明無憂高出大半截來,但明無憂微抬下頜看著麗陽公主,不見任何謙卑畏懼。
她明媚的像是一朵風吹不折雨打不敗,日頭也曬不蔫的嬌艷玫瑰,不卑不亢,無所畏懼。
半晌,麗陽公主怒極反笑:“好!既然你如此挑釁本宮,本宮怎么能讓你失望?”
“金甲衛(wèi),將這位明姑娘,與云子墨和白家那位全部請到麗陽公主府上去!”
“你們?nèi)绱藝虖?,目無尊長,想來也無人管教,既然無人管教,那本宮就替你們的長輩好好管教管教你們!”
亭子里的趙玉辰看著明無憂那張嬌艷的臉,簡直控制不住色欲熏心的眼神。
只要進了麗陽公主府,還不是由的他捏圓搓扁。
戰(zhàn)王的女兒也不例外!
冷云面不改色地上前,拔劍護在明無憂面前。
鎧甲碰撞的聲音響了起來,隨著麗陽公主前來的金甲衛(wèi)立即把整個花園團團圍住,就要朝著幾人動手。
安平公主急了,“皇姐,你既非要動手,那就、就別怪皇妹不念情分,來人!”
戰(zhàn)王府的護衛(wèi)霎時間涌上前來,和金甲衛(wèi)形成對峙之勢。
花園之中多是女眷,都被這劍拔弩張的氣氛給嚇到。
沒想到好好參加一個宴會,竟然要動手了!
麗陽公主冷笑:“安平,你便要用這些府兵和皇姐動手?你知不知道金甲衛(wèi)是干什么的?”
“本宮勸你識相一點,免得見了血,可別怪本宮沒提醒你!”
安平公主背脊一僵。
金甲衛(wèi)原是太祖皇帝暗衛(wèi)之中分出來的一支,專門為太祖辦理一些密不可聞的事情,手段狠辣,戰(zhàn)王府的府兵的確和金甲衛(wèi)比不了。
場面陷入僵局,明無憂卻老神在在。
她之所以敢這樣明目張膽,當然是知道有人兜著了。
就在麗陽公主低喝一聲“拿下”的時候,遠處響起了更沉悶的鎧甲碰撞之聲。
不知是誰忽然喊了一聲:“戰(zhàn)王殿下!”
所有人都回過頭去,驚呼的聲音此起彼伏。
“是戰(zhàn)王,真的是戰(zhàn)王!”
明無憂一愣,怎么是戰(zhàn)王?!
云子墨和安平公主也愣住了。
他們還沒收到戰(zhàn)王回京的家書,如今竟忽然回來了!
麗陽公主臉色驟然一沉。
沉悶的甲胄之聲逐漸靠近,花園前所有人讓出一道口子來。
戰(zhàn)王今年不到五十歲,容顏濃墨重彩,刀琢斧刻,鼻如懸膽,一雙虎目之中精光四射。
灰白的長發(fā)束成英雄髻,明光鎧甲披在身上,手扶著腰間的寶劍,滿身風塵蓋不住冷厲深沉的氣勢。
安平公主在短暫的怔愣之后猛然反應過來,提著裙擺沖向花園門口,撲到了戰(zhàn)王面前:“王爺!”
“嗯。”戰(zhàn)王安撫地握住安平公主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去,虎目直直盯住麗陽公主。
“本王在長廊之外就聽到公主高聲闊論,要為本王管教子女,公主好大的威風,本王的子女如何管教,用得著你來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