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yīng)該是極喜歡小娃娃的。
可是,勺子拿在他的手里卻跟拿了千斤重的殺傷力武器似的,要遞給小思思,又見她的小手淘氣地擼了起來,嚇得他連忙縮了回去。
“你這是在跟孩子玩打戰(zhàn)?”
宋簡意哭笑不得地看著他們兩個,這一老一小的兩只手啊,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可真逗。
左老爺子見宋簡意來了,傲嬌地將碗一放,嚴肅地就坐回去了。
宋簡意拿了碗喂思思。
一邊不動聲色地掃向他。
只見,他也正悄摸摸地瞅著他們,眸子里寫著對含飴弄孫的向往。
“你們來做什么?”宋簡意問。
左晨聲說:“簽合同還是得有見證人的,我們來找你和阿遇做個見證。”悄悄地,給祁遇打個暗號。
祁遇點了下頭,沒有錯過老頭子打量他時,眸子里一閃而過的贊賞。
嗯,孫女婿人高馬大儀表堂堂,別說是現(xiàn)在看顏值的社會,就是在他那個時代,也是個被丈母娘搶破頭的香饃饃啊。
但,欣賞可不能表現(xiàn)出來,要不然這小子要驕傲的。
“咳咳?!?br/>
左老爺子故作嚴肅地咳嗽:“我這是正好閑著,要不然可不過來?!?br/>
“你就是不閑著,也不該找我們見證的?!?br/>
宋簡意喂完思思,讓張媽帶著孩子們到花園里去曬曬暖陽。
客廳里沒有了兩個小可愛,氣氛瞬間就變得嚴肅了起來。
“堂哥跟我說過你的意思,但嘉諾和我的想法一樣,不管你那集團賣了多少錢,都和我們沒關(guān)系,我們姐弟倆,包括我爸,都不會要你的家產(chǎn)?!?br/>
“臭丫頭——”
“寶兒?!弊蟪柯暻那睦艘幌滤魏喴獾囊滦洹?br/>
知道她執(zhí)意不要爺爺?shù)募耶a(chǎn),是因為老人家當初嫌棄她母親,不讓她母親進家門。
但,老爺子主動上門來,已經(jīng)是在服軟了。
他想悄悄地告訴老爺子上周還住院了呢,可,老爺子也是個牛脾氣的,不但不讓他說,還直接哼聲道:“你不要?老子還非給了??!”
“你——”
“晨聲,簽字!”
老頭兒故意在她的面前拔開了鋼筆頭,然后刷刷就是寫上自己的大名。
“左氏集團是不值錢了,但也賣了個五千萬,這五千萬里,除去不爭氣的老二,都給你們大房和三房分了,哼!”
臭丫頭想嫌棄他么?沒門??!
老人家氣呼呼地站了起來,對左晨聲說:“他們不是硬氣不要錢嗎?你就先當他們投資了,以后每年分紅打他們賬上,我看誰敢不收?。 ?br/>
“嘿,我不要錢你還硬塞了是吧?”
宋簡意也站了起來,擼了一把袖子。
見得,左老爺子倚老賣老:“我就是非給了怎么著?臭丫頭,我就是要你拿著我的錢,惡心死你!”
“臭老頭兒……”
“干嘛,還敢打老人???”
“……”
看宋簡意憋住的俏臉,老人家可算在氣勢上贏了一局了。
他得意地笑了起來。
“呵,跟我老頭兒斗?你還嫩了點兒!”
他傲嬌地背著手,優(yōu)哉游哉地走咯!
“堂哥,你看他??!”
宋簡意跺腳:“他怎么能不按常理出牌?”
“要不然怎么辦呢?求你們原諒他?他也拉不下這個臉來??!”
左晨聲笑呵呵地將一份合同塞進了宋簡意的手里,笑道:“大股東,以后多多支持哈!”
“嘿!”
臭堂哥也跑得比兔子還快?。?br/>
宋簡意抿著嘴,回頭看向祁遇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大神正在偷偷憋笑。
她問:“我很好笑?”
“不!是他們好笑。”遇神的求生欲杠杠的。
順道摟過老婆安撫一把:“寶兒,人家上門來給你送錢啊,你應(yīng)該高興才對?!?br/>
“可我會覺得對不起媽媽?!?br/>
“不會,你不是夢見媽原諒他了嗎?放心吧,媽也希望大家都和和睦睦,開開心心的。”
都說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祁遇只希望,宋簡意的心里能少一些芥蒂,多一些快樂!
……
而私人醫(yī)院那頭,有人聽到這個消息卻是徹底炸了毛。
“什么?爺爺親自上門去給宋簡意送錢了?”
聽聞爺爺將集團賣給了左晨聲,這已經(jīng)是很不能理解的了。
結(jié)果,秘書下一句又補充說:賣了的錢都給大房和三房分了,沒有他們二房的份!
“這和變相分家產(chǎn)給他們,將我們二房剔除在外有什么區(qū)別?”
“沒區(qū)別,就是擺明了要我們再也進不了公司?!?br/>
直接將集團交給大房和三房繼承,和將集團賣給左晨聲后再由他們兩房分錢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前者,給了他們繼承權(quán),但集團依然是老爺子的,二房依然可以厚著臉皮去蹭點兒好處。
但,直接賣給了左晨聲,那資產(chǎn)所有人就是左晨聲了。
老爺子聯(lián)合左晨聲來這一招,明顯就是要斷絕了左凌風賴在集團里的后路,讓他再也打不了主意??!
私人醫(yī)院里。
左凌風的腿打著厚厚的石膏,氣急敗壞地將床頭柜上的東西掃到了地上。
可這一怒,牽動到了腳,又疼得他哼哧哼哧地嚎叫了起來。
“想我左凌風為集團兢兢業(yè)業(yè)地拼了這么多年,結(jié)果卻落得個被掃地出門的下場。老頭子欺人太甚了!!”
“這一定是宋簡意給他們出的計謀!她早就想為她的父母報仇了?!?br/>
左裴蕓氣呼呼地坐在床尾,想著以后沒有了總裁女兒的身份,她以后上哪兒拿錢去揮霍?
還有,誰家少爺愿意娶她一個落魄的千金?
“不行,我得找爺爺評評理去!”
可是,當她匆匆地跑回左家時,卻發(fā)現(xiàn),他們二房的東西都給整理出來了。
管家說:“老爺子有交代,說二先生既然能狠心將這別墅抵押,想來是住膩了這里的。那就換個地方住去吧。”
“不要!我們現(xiàn)在一點兒收入都沒有,能上哪里住去?”
“這就得你們自己想辦法了?!?br/>
左晨聲早請了保鏢過來。
一看左裴蕓要鬧事,瞬間,幾個彪形大漢沖上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嚴肅警告:“老爺子的身體不好,要再給你們氣出個好歹來,怕是整個二房都得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