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小雜兵的談話還在繼續(xù),只不過楊凡失去了繼續(xù)聽下去的興趣。
楊凡慢慢地往后退去,畢竟人生地不熟,需要謹慎為妙。
浪聲濤濤,楊凡在附近的一座島嶼上居住了下來,既然要等,在島上等也許會更好些。
海面下一個巨大的海底洞府當中,一個小巧的身影正在往復徘徊。
“二哥,大哥真的要如此行事嗎?”
一個龐然大物正恭敬地低頭詢問這個小巧的聲音,這一幕讓人覺得很好笑,很不協(xié)調。
“可不嘛,這事是千真萬確的事情?!?br/>
“那我們該怎么辦?”龐大的身影有些諂媚地問到。
“還能怎么辦?當然是聽從號令行事啦。”
這個小巧的身影就是二統(tǒng)領,而這個龐大的身影就是三統(tǒng)領了。
“聽說首領叫你過去狠批了一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額,你怎么知道?”二統(tǒng)領有些奇怪,不過此事應該與當下聊天沒太大關系吧。
“這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不過老二呀,你想想看,老大這些年來,對你可曾公平過?”
“額,你想說什么?”二統(tǒng)領開始有些警覺了,腳步自然得往后退了幾步。
三統(tǒng)領也不以為怪,繼續(xù)說到?!昂俸?,名頭上咱們是統(tǒng)領,可是實權可以都是掌握在那些新人手里呀?!?br/>
“你想想看,當面我們跟著老大打拼江山的時候,那些新人估計還沒化靈了,現(xiàn)在仗著老大的恩寵,一個個趾高氣揚的,你可服氣?”
說完三統(tǒng)領的眼鏡斜斜地看了看二統(tǒng)領,似乎在等待他的回應。
“他nn的,這個我自然不服,可是~”
“可是他們的背后是老大是吧?”三統(tǒng)領自然明白二統(tǒng)領想說什么?
“是呀,那些新人再怎么蹦噠,可他們終究資歷較淺,如同浮根無萍,沒了老大,他們什么都不是。”
“噓,你再亂說什么?”
二統(tǒng)領大吃一驚,這種話怎么可以亂說,這不是大逆不道嗎?
“你不說我不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莫不是老二你要告發(fā)我?”
“那怎么會呢?咱們是多年的兄弟,我剛才那么激動,也不是怕你禍從口出嘛?!?br/>
二統(tǒng)領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石床上去,吃了一口桌上的食物,之后慢慢說到。
“你說,老大這次有多大的把握呢?”
“呵,要我說呀,老大成功與否,不在他,而在你呀。”
“瞎說什么呢?什么在我呀,我有那么大的能耐嗎?”
“二統(tǒng)領手段非凡,并且聲望之高,遠非常人可比?!?br/>
三統(tǒng)領說完這句話之后,也不再勸諫了,它很明白話已經(jīng)說到位了,接下來主導權不在它的手里。
氣氛沉默了許久,突然二統(tǒng)領將埋下去的頭顱慢慢抬起,一字一句地說到。
“你其心可誅?!?br/>
“恭喜二統(tǒng)領,賀喜二統(tǒng)領,大業(yè)可成。”
“哼,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會同意你的意見?”
“二統(tǒng)領不是甘愿久居人下之人,當初是念著結義之情,所以奉他為首領,而如今首領倒行逆施,寒了許多老部下的心呀?!?br/>
楊凡并沒有想到在深海的洞府居然還發(fā)生了這一幕,不過此事對于楊凡來說,喜憂參半,能有其他的人參與,就多一份助力,不過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它們同樣是他的競爭對手,搞不好都得陷下去。
不過楊凡并不知道此事,就算知道,以他的性子也不可能會退卻的,驚人的機遇擺在這里,怎么能夠退卻。
此時在這片海域的深處,一條龐然大物正盤踞于此,剛才的巨物與其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這正是附近這股勢力的首領,名約烏雷利,烏雷利是一頭蛇靈,從它凸起的額頭處,可以判斷這頭蛇靈已經(jīng)快要化蛟了,實力相當可怕,這股氣息已經(jīng)有近千年的修為了,實力比擬金剛之體的巔峰實力,遠不是如今的楊凡可以相提并論的。
不過一股灰敗的氣息彌漫在他的四周,烏雷利已經(jīng)數(shù)千年的壽元了,壽元不與修為成比例,不是活得越久,修為就越強。
他困在這個境界已經(jīng)很久了,遲遲沒有辦法化蛟,本來活了這么久,心態(tài)應該會很好,但是隨著大限將至,而自己卻束手無策,這種感覺反復折磨著烏雷利,使他幾乎喪失理智,身邊的仆人往往犯了一點小錯,就會被他直接撕碎。因此他身邊的仆人都小心翼翼的,萬萬不敢犯錯。
今天也是,早上有個仆人將他想吃的早餐給弄錯了,結果被他當成早餐,直接吞噬掉了。
這種日子反復折磨著烏雷利和他身邊的人,終于他在一座遠古洞府之中,找到了一個禁忌秘法,這種秘法在上古時代甚至遠古時代都是被禁止的存在,雖然到了末法時代,已經(jīng)沒有那么多力量去制約這種事情了,但是像這種事情,做了之后可是會沾染天道因果的,將來在羽化成仙的時候,有可能要遭受天罰,或者在突破瓶頸的時候,有可能會產生心魔。
一切懲罰都是未知的,畢竟到了末法時代之后,已經(jīng)很少有人會觸怒到天道了。
如今這份機緣擺在烏雷利的面前,你要它怎么選,一邊是突破的機緣,一邊是死亡,過了這么久,它更加懼怕死亡。它最終選擇鋌而走險,要與命運做抗爭。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它與楊凡是同一種人,都不愿意在命運之下屈服,一定要抗爭到底。
“明天就是祭奠開始的時候,到時候這海里的生靈都會被我血祭,它們恐怕還不知道,除了普通的生物之外,一些境界低下的靈也會成為血祭的目標,甚至如果有需要,我會抹殺一些強者,來成就血祭丹元。”
烏雷利的眼色陰沉,二統(tǒng)領那個傻瓜,居然因為喝醉酒,把他的計劃泄露出去,好在他還沒知道全部的計劃,不然自己的地盤內不得亂成一團,等自己突破之后,一定第一個拿他開刀。
眾人都在等待,無論是急于突破的烏雷利,還是懷有二心的二統(tǒng)領,又或者是尋找機緣的楊凡。
但這三人,都對于這蕓蕓眾生都沒有感情,事實就是如此的殘酷,修道修得就是自己的內心,不知道修到最后,會修成什么樣的存在。
晚上楊凡躲在小島之上,他用魚腥味來遮掩自己的氣息,不敢生火,只能生吃海魚,這里可是靈怪的大后方,豈能不多加謹慎。
待到第二日的到臨,這是一個明媚的早晨,海鷗順風飛翔,魚兒在海中嬉戲,本來應該是十分美好的一天,不過楊凡卻高興不起來。他自然不知道烏雷利血祭的時間點,不過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得到周遭的靈氣變化,一股不安的情緒在他的內心蔓延。
本來蔚藍的天空逐漸變得陰沉,天幕仿佛染上了一層血液,周遭的生物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它們天生的本能告訴它們必須要趕緊離開這里。一股股逃難大潮開始興起,海面變得極其不平穩(wěn),他可以感受到生物的恐慌,如果他是一個普通人,此時恐怕也會加入逃難大隊了。
可惜除了一開始出逃的那部分之外,剩下大部分的生物仿佛被一層隔墻給阻隔了。哪怕其撞得頭破血流,也無濟于事。
生物們開始慌亂,不同的種族躲在一起,便開始了廝殺,海面上鮮血涌現(xiàn),染紅一片大海。
此時一股危險的氣息從海底傳了出來,楊凡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這股氣息的主人的可怕,看來自己錯估了這里的首領的實力,不過此事已經(jīng)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了,如果讓其突破,恐怕這里所有的生靈都得葬生海底。
一個巨大的腦袋竄出海面,口吐蛇信,一雙陰毒的蛇目查看著四周。
“嘶嘶,汝等皆為螻蟻一般的存在,可以成為我晉升的資本,也足夠自豪了。”
“哈哈哈~”猖狂的笑聲從烏雷利的口中發(fā)出,隨之巨大的蛇身也現(xiàn)出海面,慢慢地飛到天空之上,它當然也注意到了遠處的生物群為了逃出大陣,拼命地碰撞結界。
對此它不屑一顧,這些螻蟻無論其如何反抗,也逃脫不掉成為養(yǎng)料的命運。在這里,它就是天道,它主宰著眾生的生死。它很迷戀這種感覺,這種隨意決定他人生死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別反抗了,來吧,汝等都成為吾輩的養(yǎng)料吧。”
“啟?!?br/>
隨著烏雷利的一聲號令,陣中的靈氣立刻起了變化,楊凡感覺以烏雷利為中心,仿佛產生一股吸力,想要將自己的血液吸取出去一般,不過這種狀態(tài)在楊凡運用元力鎮(zhèn)壓之后,就抑制住了。
不過其他生靈可就沒有那么好運了,不論是海底或者天空,各種生靈體內的血液都被抽取了出來,源源不斷地往烏雷利方向聚集,越來越多,楊凡能清楚地感受到烏雷利面前的血團里面蘊含著巨大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