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夜語到底沒有留宿。
她帶著左哲的《血海飄香》走了。
沒錯,就是《血海飄香》,《楚留香傳奇》的第一部。
不是只有一個開頭,不是只有幾章,是完本。
梁青霞習(xí)靜幽從巷口走到巷尾再到敲門的那段時間,左哲就把《血海飄香》的十多萬字全部謄寫了一遍。
石觀音的手,就是這么驚世駭俗不走尋常路。
用石觀音的手,就是這么的自信。
左哲覺得,這才是石觀音那纖纖玉手的正確用法。
出手七殺勾魂奪命什么的,純屬歪門邪道。
重新謄寫的稿子還是用一塊錢一個的練習(xí)簿,可跟那個草稿原本比起來,簡直就是天上地下的云泥之別。
歸結(jié)到左哲名下的楚留香手稿,字跡完美承襲了左哲的鬼畫符,龍飛鳳舞恣意揮灑,除了他自己,沒人能看懂。
一頁草稿逐字逐句的看下來,密密麻麻那么多字,能認出十個就不錯了。
那玩意兒對別人來說,純屬天書。
謄寫下來的稿子就不一樣了,那已經(jīng)不能叫稿子,叫書稿。
那完全可以當(dāng)做珍貴的手抄本來收藏。
字體還是密密麻麻,可字跡卻已經(jīng)是娟秀漂亮,怎么看怎么順眼。
如果直接把手稿影印放大后印刷成冊,完全可以當(dāng)做字帖來看。
就像曾經(jīng)在學(xué)校里流行過一陣的《汪國真詩集》楷書版和新書版一樣。
梁青霞拿到的就是謄寫過的書稿,難怪會驚訝成了驚艷。
而拿到原本草稿的習(xí)靜幽,看過謄寫版書稿后,也被大大的驚艷了一把。
青夜語要拿著書稿告辭走人的時候,她甚至有舍不得放手的感覺。
不過,謄寫得再好看的書稿,終歸都只是手抄本。
得投稿發(fā)表,得出版發(fā)行,那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得到世人認同的小說。
終歸是放手了。
她是不太好意思,梁青霞卻沒什么顧慮,直接問青夜語遞稿發(fā)表后,能不能把這謄寫版的書稿拿回來。
這么漂亮的字,又是小哲的第一次,呃,第一本小說,很有紀念意義的。
青夜語對她的弟控表示十分感動,然后拒絕了拿回書稿的提議。
“不管是雜志社還是出版社,大概都不會有這種先例,我在里面有點人脈沒錯,可那點人脈,還沒到能讓他們破例的地步,沒辦法,我面子沒那么大……”
這是理所當(dāng)然的假話。
她的面子,其實有那么大的。
不過這書稿,她沒想還回來。
這么漂亮這么有紀念意義的東西,當(dāng)然是自己收著了。
這可是她本命妖魂的出身所在。
雖然她只看了個開頭,也向來不喜歡看小說,可這本《血海飄香》,已經(jīng)把她成功圈粉了。
即便她看到的內(nèi)容還沒有石觀音的存在也一樣。
就她看到的內(nèi)容而言,和那些自詡傳統(tǒng)的土老冒不一樣,也跟那些自稱新潮的妖艷賤貨也不一樣。
這是能驚艷世人的佳作。
好吧,拋開主觀因素不談,她也覺得這該是一本能夠暢銷的好書。
好書當(dāng)然要推薦了。
讓更多的人知道這本書的存在,讓更多的人知道書中的世界,讓更多的人知道石觀音,她也能越來越強大不是?
所以青夜語急匆匆的走了。
梁青霞和習(xí)靜幽假假的挽留了一下,就讓她一個人滾蛋了。
當(dāng)然,這也是她自己叫了保鏢的緣故。
她用在同新鎮(zhèn)還是傳說的移動電話,叫來了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
那個看似保鏢的家伙,是她的司機。
她居然是開車,哦,坐車來的,只是把車子停在了同新鎮(zhèn)的主街道。
好吧,人家有專用司機專用車,還用得著擔(dān)心她出門遇到鬼?
遇到鬼才好呢……
嗯,反正吧,讓她趕緊走人得了。
省得她老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我們家小哲。
說不定一個不留神她就把我們家小哲剝光光了再看呢。
青夜語一走,梁青霞和習(xí)靜幽就開始追問她的相關(guān)情況,怎么認識的啊,怎么勾搭的啊,怎么追到家里的啊。
春秋筆法一句帶過還不行,得往細了說,說一遍不夠,還得說兩遍。
就這樣就那樣,反正最后就這樣了。
還要怎么細怎么說,要不要告你你們她的毛毛長什么樣?
翻著白眼無語向天,左哲腦袋都大了。
這時候不是應(yīng)該更關(guān)心我的書稿,關(guān)心我的才華,關(guān)心我的未來嗎,老是逮著問別的女人是幾個意思?
女人心海底針,女孩的心思你別猜?
“我說,你們不餓嗎?我可是做飯了哦,三把菇燉老母雞,很香很補很好吃的!”
沒辦法,只能出殺手锏了。
用好吃到爆的美食,把她們的嘴給塞住。
白天看小說琢磨投稿之余,左哲順便殺了個雞,還在街上買了本地特產(chǎn)三把菇,半下午就給燉上了。
雞是自家喂的,三把菇是野生的,燉在一起光是聞聞就能讓人流口水。
如果再加點苦菜苗就好了。
嗯,苦菜苗什么的是掩人耳目的說法,那玩意兒的本名應(yīng)該是罌粟苗。
就是傳說中的鴉片。
那玩意兒還是幼苗的時候,看起來跟苦菜沒多大差別,用來燉雞肉的話,特別的鮮,特別的香。
重要的是不會上癮。
解放前的同新鎮(zhèn)大面積種植過鴉片,即便在曾經(jīng)的記憶里,政府有關(guān)部門也曾經(jīng)抓過幾次典型,拔掉的苦菜苗能直接用小車拉的。
沒辦法,到底算是山區(qū),養(yǎng)牲口的人特別多,罌粟那玩意兒能入藥,對很多牲口特有的病癥都有特效。
很多人都會偷偷摸摸的種點,倒不是要制造或者販賣那個啥,就是圖個平安。
畢竟牲口什么的,對山區(qū)老百姓來說,那就是一半的家當(dāng)。
不過相關(guān)部門打擊的力度越來越大,這些年已經(jīng)很少有種的了,弄點幼苗來燉雞也沒那么容易了。
反正這次燉的雞肉,左哲就沒找到那玩意兒。
還好,有三把菇這種本地特產(chǎn),味道還是相當(dāng)?shù)暮谩?br/>
按理說青夜語那么遠的跑一趟,還得給幫忙遞稿,該招呼她吃頓飯再走的,不過想想還是算了。
畢竟青梅竹馬童養(yǎng)媳加上御姐天降這種配置,明顯的修羅場啊,他可不想沒事找事自己找虐。
再說了,三把菇燉雞什么的,本來就是給鄰家姐姐接風(fēng)順便慶祝自己脫胎換骨來著,沒青夜語什么事兒。
可惜白曉曦那小丫頭沒在,同學(xué)生日,死活要拉著她去玩兒,何況左哲也不能告訴她今兒個鄰家姐姐要回來。
他倒是未卜先知了,可別人不知道啊,這年頭移動電話還不是人手一個的手機,聯(lián)系可沒那么方便。
三個大人先聚一聚得了,小丫頭等明兒再湊熱鬧吧。
正好可以喝個酒什么的,順便暗戳戳的慶祝一下自己新生。
嗯,從頭再來,生活美滿,想想都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