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盧達臉上的陰翳微不可查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竹在胸的自信。
“莫要認為我只有這點手段?!北R達轉(zhuǎn)而一笑,“對付你我怎可能沒有其他后手呢?”
但見盧達親王若閑庭信步而來,隨意而輕松,望著李悉達,淡淡道:“你當(dāng)沒有忘了你還有一直系的胞妹吧?!?br/>
透過盧達的眸子,李悉達看到了一個女孩的身影,此刻正忍受著煎熬與凌辱,滿身傷痕,那正是他的妹妹——棠棣郡主。
相較于其他王子皇孫,棠棣郡主很是嬌弱,更是不善言辭,由于明艷的相貌,多為姐妹妒忌,少不了她們的欺負,而這時身為兄長的李悉達便會挺身站出來,為棠棣擋下所有欺凌,而棠棣郡主對李悉達也是頗為依戀,小時候跟前跟后,像個跟屁蟲似的,而如今她卻為奸人所擄,這令他如何不驚怒。
“盧達你個畜牲,她是你的親侄女,你怎么下得去手!”李悉達怒不可遏,差點兒沒控制自己,要上前將盧達碎尸萬段。
“成大事者當(dāng)不拘小節(jié),怎能因血脈親情延誤大計?!北R達臉上得意之色更盛,“只要你不妨礙我稱王大計,安心做你的鎮(zhèn)北侯,我自會放你們團圓?!?br/>
“怕是我即便同意,你也難讓我稱心如意?!崩钕み_冷笑譏諷,“便是放了我兄妹二人,你也會千方百計置我等于死地,或是派人暗殺,或是定下莫須有之罪名,我說的是還是不是?”
盧達的笑容僵硬,剎那陰鷙又爬上了面孔,冷冷地望著李悉達,用不夾雜任何感情的語氣說道:“看來你不給半點情面了?!?br/>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有何情面可講。”李悉達凜然不懼,上前一步。
“李悉達篡謀王位,弒殺親父,滔天極惡,罪不容誅!”盧達親王大袖一甩,斜眉一睥。
聲隨令下,眾位身著鎖子甲的將兵,統(tǒng)御著衛(wèi)隊出現(xiàn)了在場下,提起長槍,登時提氣叱喝,殺氣騰騰。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崩钕み_冷冷一哼。不作廢話,驅(qū)身一閃,便是闖入行伍當(dāng)中,揮拳轟擊!
崩崩崩!
李悉達拳硬如石,碰撞在鎖子甲上,卻是發(fā)出暴雨梨花般的聲響,不禁讓人震聾發(fā)聵。
當(dāng)下,一連打出了數(shù)十拳,李悉達稍感力竭,驅(qū)身閃退,待回到原位,卻發(fā)現(xiàn)手臂已然紅腫發(fā)紫,筋骨更是隱隱發(fā)顫。
而抬頭看向那甲衛(wèi)時,卻發(fā)現(xiàn)對方仍巋然不動,并未動搖,那鎖子甲也僅是出現(xiàn)些細密的孔洞,并未凹陷下去,這見其堅固程度。
“這是何甲胄?”李悉達心中納悶,手上卻不住發(fā)抖,這是筋肉組織損傷的表現(xiàn),隱約有血跡溢出。
“哈哈,這鎏金甲可是專門用來對付煉體無雙的你的,此乃珍貴金屬鎏金,刀劈斧鑿不留痕跡,為這南嶼之地頂尖的防御利器。”盧達親王笑著解釋,臉上卻閃過一絲陰霾,“卻是想不到你竟能這上面留下痕跡,倒是小瞧了你了?!?br/>
“鎏金么……”李悉達琢磨著暗自嘀咕,他從沒聽聞過鎏金這種金屬,可料想也不該是盧達杜撰而出,可如此棘手的甲胄,該如何找到破解之法呢。
盧達當(dāng)然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當(dāng)即下達指令,親衛(wèi)軍們便也迅速迎上,將李悉達團團圍住,要生擒于他。
李悉達困在包圍圈里,宛如一艘小船即將為巨浪所吞沒,正是這樣進退維谷的局面,他卻不敢有絲毫遲疑,登時迎了上去。
咚咚咚。
李悉達運氣提拳,虎狼之力頃刻傾瀉而出,拍擊在鎖子甲之上,發(fā)出嗡鳴,同樣的反震之力也是巨大,李悉達每是一拳,其鎏金甲上的力量頓時傳蕩開來,便是不住后退。
那甲胄親衛(wèi)受了李悉達一拳一掌之后,便是經(jīng)勁氣震蕩,被砸倒在地上,原以為事有功效,卻沒料到那甲胄之氣竟是再度站了起來。
“怎么可能?”李悉達震驚不已。
“還忘了告訴你他的一個功效,那就是有傳導(dǎo)之力,可以將對手的勁力反震回去,所以你會為你的拳勁所傷,不過以你目前之力能將我的一員大將擊倒,倒也不辱沒三祖王族威名了?!北R達親王的聲音在李悉達耳畔回響。
聞言,李悉達未作回應(yīng),但不置可否的,他對此驚異不已,那具有反震之力的盔甲他是從未聽說過,而這種特殊制式的鎖子甲更是聞所未聞,尤其是在他聽到“三祖王族”這個字眼時,瞳孔不禁跳動了下。
可他仍不動聲色,并未說出內(nèi)心疑問。
“怎么辦。。。這可怎么辦?”李悉達內(nèi)心喃喃,隱有焦慮,可見他內(nèi)心對于這鎏金甲是十分忌憚的。那甲胄護衛(wèi)的攻擊力是不值一提,但攻御之力,抗擊打能力卻是頂尖水平,可若不能破防,必要成為待捕羔羊,而棠棣公主卻還在盧達的手里,若是不盡快救出,則可能危在旦夕。
“悉達,這親衛(wèi)可是我一手訓(xùn)練出來的死士,你是無法破防,還是束手就擒吧!”盧達猛喝一聲,若言出法隨般,眾死士將李悉達堵在中間,一擁而上。
“降龍伏虎——敲山震虎!”拳猛剛勁,呼嘯生風(fēng),裹挾一股巨力轟擊而下,硬生生拍在了死士胸口之上,頓時嗡鳴之音回響,震蕩的力量再次回蕩。
“好生兇猛的拳法,竟能硬撼鎏金甲,這段時間李悉達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盧達看似神色如常,內(nèi)心實則波濤洶涌。
“降龍伏虎——虎嘯山林!”頃刻間,暗勁勃然而發(fā),自然的虎勢,手掐虎爪,成裂空之音,如一個蒲扇般暴壓下來。
“什么!”那死士此刻一臉土色,頓時感到一股巨力攜天地大勢,劈天蓋地而來,剎那間封住了他所有的后路,更是退無可退。
咔嗤嗤。
龐大的蒲扇驟然砸下,四指成爪,仿若一瞬間撕裂了虛空,割裂了空間,霎那間拍擊在鎖子甲胄上。
(未完待續(x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