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桓嚴本是一句無關(guān)緊要的話,也算是正常走個流程,可偏偏就是這里出了岔子。
“誰?是誰說的?”何桓嚴為了挽回顏面,大聲喝道。
藍慕雪僅僅的盯著門外,希望不是自己聽錯了。
“活著,還活著……真好……”藍慕雪心中默念,三個月積壓的情緒瞬間爆發(fā)出來,淚水再也止不住。
這一切,都被祝清遠看在眼中,但卻不是很擔憂,無論是誰,滅了就是,藍慕雪敢阻攔,皇族就會成為眾矢之的,這里不是四海,而是昆天域。
江源喊出這一句話,心里無比的暢快,從天空之中落下,正好到了門口,長出一口氣:“呼,終于趕上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江源一步一步朝著藍慕雪走去。
張青帝瞳孔猛地收縮,他自然是認識江源的,身后的楊涵月自然也認得,話說回來,中神州的,那一個不認識。
江源神魂掃過,自然也見到了不少熟人,嘴角微微一笑,舉了舉手:“我反對?!?br/>
說的是輕而易舉,義正言辭。
高堂之上的祝融與藍羽弛面色很不好,但是這么多人在,只能隱忍不發(fā),心中卻早已將江源挫骨揚灰了。
“你反對?呵呵?!焙位竾佬Φ溃骸澳闼銈€什么東西?你反對?今日是祝家和海族皇室的大喜之日,也是我昆天域與海族大喜的日子,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這里鬧事,再多說一個字,老夫讓你永遠閉嘴?!?br/>
還未等江源開口,坐上便有人開口道:“這不是江宗主嗎?怎么,北海裝不下你,跑到這里來撒野了?”
此話一出,卻是引得哄堂大笑,北海之中的宗門,大都是些不入流的海盜之類,江宗主?不是海盜又是什么?這些人都是被干出三洲一島的,自然被他們不齒。
“江宗主?”何桓嚴皺眉道:“半年之前膠州海峽吞了顧北秋的江宗主?”
江源笑嘻嘻道:“不差,就是江某,沒想到還有人能認識我,呵呵……”
顧北秋畢竟是返虛榜上有名的人物,顧北秋身亡,自然會引起一些關(guān)注,但很快就平息了,何桓嚴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他在北海的生意是顧北秋照顧的,顧北秋死了,他的生意自然也受到了影響,沒想到這始作俑者就是眼前這個有些瘦弱的少年。
張帝青站起身來:“何止是認識,他還是我中神州玄天分殿的玄天使,封地十萬里?!闭f著,張帝青朝著三位副殿主行禮:“啟稟三位殿主,這江源就是六年前中神州百年玄天大比的第一名,以凝神二重巔峰摘得桂冠,獲封玄天使,但在后來前往玄天島的途中突然消失,與其一起消失的,還有通天殿的紫云?!?br/>
紫霄眉頭一皺,朝著江源看去,原來,他小師妹性情大變的始作俑者在這里,雙拳緊握,散開神魂朝著江源探去。
“轟……”紫霄面色大變,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道神魂探去,卻如泥牛入海一般,這家伙,原來也是魂修……
紫霄猛然間想起紫云前往中神州玄天分殿,就是要找符師,看來就是這個江源不假了。
如今紫霄修為已經(jīng)到了符師巔峰,整個靈界,除了師父尤明子,能夠比他神魂強大的,不超過一手之數(shù),而這個江源,很顯然不在其中。
江源自然也感受到了這道神魂,朝著紫霄掃了一眼,便知道眼前這個少年的神魂很強大,但還沒有到能夠擊敗他的程度,比這陰陽琉璃盞瓶之中的神魂,差的還遠。
“哦?竟然是我玄天殿的玄天使?”為首的卿步凡微微一笑。
玄天使……
在場之人都知道,玄天使可怕的不是修為,而是其身后的玄天殿,玄天使擔負的,是整個靈界的責任,十萬玄天司,三萬玄天使,一萬天罰官,玄天殿的實力,在靈界獨一無二。
全場之上一片嘩然。
“卿老,沒想到玄天殿的玄天使,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擾亂我兩家大喜之事,壞的,可不僅僅是我兩家的關(guān)系啊……”祝融緩緩說道。
祝融說的很清楚,祝清遠和藍慕雪的大婚,從某種意義上說是海族皇族與昆天域之間的結(jié)合,繼而是海族和人族的一次嘗試,萬年之前的大戰(zhàn),時間雖然已經(jīng)過去很久,但是其影響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消除。
海族沒有得到允許,不準上岸,人族一到海族之中便會遭到追殺,兩族本就是世仇。
現(xiàn)在借此機會,也是一種緩和,一舉多得的好事就在眼前,卻蹦出來一個江源,還是玄天使,把玄天殿也拉上墊背了。
全天下的眼睛都在看著卿步凡,他是玄天島的副殿主,也當仁不讓的坐在了首把交椅之上,這件事情當然要看他怎么說,現(xiàn)在他的態(tài)度,也就是玄天島的態(tài)度。
卿步凡很清楚,如果這件事情處理不好,丟的是玄天殿的臉面,如今幾位殿主在懸空島,回來之后要是被身后這兩位告了黑狀,日后殿主之事便無從談起。
卿步凡坐在椅上,抬了抬手,示意知道了,張青帝重新返回到座位置上,笑呵呵的看著江源。
“既然是玄天使,那么就事關(guān)我玄天殿?!鼻洳椒簿従徴酒鹕韥恚p手按住手中的青木拐杖。
卿步凡開口,頓時鴉雀無聲,很多人是第一次見到卿步凡,但是其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那種氣息,卻不會騙人。
“江源六年之前獲得中神州五方大比第一,身擔玄天使職責,我玄天殿之所以能夠在靈界立足,首先承蒙各位道友抬愛,其次,便是有自身的準則。”卿步凡面無表情道。
旋即話鋒一轉(zhuǎn):“只是,這六年之間,江源作為玄天使,沒有履行一日的責任,在北海之上成立了江門,半年之前擊敗顧北秋,名揚四海之內(nèi),成為北海新王?!?br/>
江源不得不佩服,玄天殿搜集情報的能力,從有人喊出出他的名字到現(xiàn)在,不過只有何桓嚴和張帝青的只言片語,片刻不到,這位所謂副殿主,便已經(jīng)對他了若指掌。
卿步凡動也不動,繼續(xù)道:“當年不知道是不是看不上我玄天殿還是為何,竟連我通天殿尤明子師兄的愛徒紫云也被他擄走,此事也是不久前紫云師侄回來之后,我等才知曉的,紫霄,我說的是也不是?”
紫霄站起身來,行禮道:“師叔所言不假,這江源將我?guī)熋脫镒咧?,百般折磨,師傅多次療傷之后,仍有后遺癥,修煉之時經(jīng)常出現(xiàn)癔癥,此等人,配不上玄天使?!?br/>
此話一出,全場之上皆是私語之聲。
“故而,撤銷你玄天使之職,所有特權(quán)一并收回,從此你江源與我玄天殿沒有絲毫聯(lián)系,二位副殿主,意下如何?”卿步凡道。
一邊的了無塵和岳明泰心中如明鏡一般,這老家伙,是要拉他二人下水。
可是在這種環(huán)境之下,若公然作對,豈不是丟了玄天島的人?
了無塵點頭,義正言辭道:“師兄所言不假,此等人渣,根本不配活在世上?!?br/>
“不錯,師兄只是撤回他玄天使的職務(wù),怕是有些便宜他了?!痹烂魈┮颤c頭,卻仍咬住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