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凌墨棠就被那道力道拽入漆黑的湖中,湖水冰涼稠膩,那一刻凌墨棠感覺到刺骨的寒意,但也僅僅是一瞬間。
凌墨棠天生體熱不懼寒冷,在適應水的溫度與觸感后,她緩緩睜開眼睛。似被墨染黑的湖水其實內(nèi)部清澈透明,水中一切皆可看得一清二楚,但凌墨棠壓根就不想看水周圍的環(huán)境,就算這水里都是晶瑩剔透的寶石她也不想移開視線去將那些寶石收入囊中。
因為,她睜開眼的那一瞬間就被面前人的風姿迷住了,凌墨棠感慨:死前能見此絕色,那真真是死而無憾。
那人黑衣錦袍,在水中衣袍貼緊身體,肩寬腰窄,完美的人體比例,一半頭發(fā)被發(fā)冠束住,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未豎起的長發(fā)在水中散開,悠然而張揚,那張臉棱角分明,過硬朗的面部線條被那細白的皮膚完美中和,不顯粗獷又無陰柔氣,充滿血色的薄唇緊抿,兩邊唇線自然上翹但卻不顯笑意,狹長鳳眼中的光芒內(nèi)斂而冷厲,漆黑瞳孔周圍有一圈金色。
風姿雋秀,顏如渥丹。
凌墨棠幾乎是看癡了,哪還管旋渦的缺口是否關(guān)閉,若是這冥界的鬼物都這般絕色,那凌墨棠覺得她完全可以不回去,沉溺美色也是種享受。
凌墨棠肆無忌憚的打量讓對方不滿的皺起眉頭,眼中略帶嘲諷之色,但骨節(jié)勻稱修長有力的手還緊緊扣住凌墨棠的右手腕,拉著凌墨棠朝湖底更深處游去。
而凌墨棠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由著對方占據(jù)主導地位,往湖中更深處去。
凌墨棠看著背對自己的背影,內(nèi)心一片蕩漾,目光已經(jīng)移到對方那在水中游動的雙腿上,嗯,很長很有力。
湖中暗潮涌動,凌墨棠感受到臉上被湖水用力一擊,一股大力將她掀出水面,再睜開眼的時候她已經(jīng)站在了一片蘆葦蕩中,對面還是那條緩緩流淌的小溪。
讓人絕望的地獄消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又回到了微風吹拂的荒野,仿若剛才只是一場極為真實的夢境。
男子的手已經(jīng)從凌墨棠右手腕上松開,凌墨棠手有些舍不得,又偷偷摸摸往對方手腕上抓,在水里時還沒感覺,等上了暗凌墨棠這才覺得對方的手很涼但手感卻異常的好,還沒等凌墨棠再做更深層次的感受,那手的主人已經(jīng)毫不猶豫的將凌墨棠的手甩開,目光中的厭惡顯而易見。
從前凌墨棠只認為自己有愛裝慫的毛病,但今天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美色面前絲毫不含糊,反而色膽包天。
對方冷冷清清,身后是一團昏暗,面無表情瞧了眼頭發(fā)散亂,衣裳不整的凌墨棠一眼就轉(zhuǎn)身走了,一點也沒有想理凌墨棠意思。
凌墨棠干咳一聲立馬跟了上去,開始了倒貼:“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
對方忽然停下腳步,銳利冰冷的鳳眼掃過凌墨棠,讓凌墨棠后背一涼,心底起了懼意,那句“以身相許”還卡在喉口,很艱難的吞口水,看著對方寒光凜冽的眸子徹底說不出一句調(diào)笑的話。
風吹過蘆葦蕩,渾身濕透的凌墨棠被這風一吹,一陣涼意滋生,但最涼不過對方的眼神,對方的眼神太冷,這種冷是骨子里帶出來的甚至還帶了殺伐氣。
凌墨棠在美色面前的色膽包天被對方冷厲的眼神回殺,那句“以身相許”在0、01秒之后立馬換成了:“送你把扇子。”
從兜里拿出虞晚音親手題字的扇子往對方手里塞,一口一個:“這扇子好,你回去再打開。”
對方似乎并不喜歡說話,更不喜歡被人觸碰,凌墨棠塞扇子的舉動太突兀讓對方平整的眉頭微皺,但也未曾與凌墨棠推搡。
“英雄。”凌墨棠試探性的發(fā)問:“方便透露一下您姓甚名誰么,或者留個聯(lián)系方式?”對方比凌墨棠高出半個肩頭,凌墨棠不得不抬頭看。
而凌墨棠這一抬頭,一對桃花眼睜大,小巧的唇微張,落在對方眼里怎么看怎么像地主家的傻孩子。
估計對方是沒了和凌墨棠糾纏的心思也沒了耐性,一張冷臉,紅潤薄唇上下開合,聲音清冷干凈:“滾?!?br/>
凌墨棠倒吸一口氣心生感慨:言簡意賅好霸道,臥槽,這人怎么連罵人的樣子都這么性感。
對方不再看一臉傻氣的凌墨棠,直接轉(zhuǎn)身離開,背脊挺直長腿一邁,黑衣下擺微微揚起,最終消失在黑暗的盡頭。
凌墨棠左手拇指與食指相扣摸著光滑的下巴,噗嗤笑了,真想看看對方展開扇面時的那副表情,大概會很精彩吧,看不到真是太可惜了。
不知疲倦的秋蟬還在叫著,寂靜的荒野因此熱鬧起來,凌墨棠順著小路一路小跑回去,推開客棧門的時候,虞晚音的劍正架在景煜珩的脖子上。
凌墨棠很無奈,將肩上的布兜往桌上一放,自顧倒水喝,溫水潤過的嗓子發(fā)出最為平淡的嘆息:“我說,下回再見到你們在一起的時候,能不能換個姿勢?”
上次在客棧后院,虞晚音也是這般虎視眈眈的眼神,一把青芒長劍架在一臉哭笑不得又委屈的景煜珩肩上。
景煜珩慢慢吞吞移了步子,肩上的長劍跟著動,他哭喪著臉舉起右臂:“我對天發(fā)誓,對虞姑娘沒有半點非分之想?!庇萃硪衾浜咭宦暎@然是不相信對方的措辭。
其實,景煜珩真的很冤,而且是非常冤,原本一路上抱著昏迷中的虞晚音還挺順利,踹開大門進客房的時候也很順利,可怎么偏偏將虞晚音輕手輕腳抱上床的時候,虞晚音那雙好看的杏眼就刷的睜開了呢?
面對虞晚音的突然轉(zhuǎn)醒,反應慢半拍的景煜珩抱著虞晚音的腰沒松手,還看著虞晚音冷冰冰的臉露出自以為暖心的笑意,柔情開口:“感覺怎么樣?”
虞晚音:感覺你大爺!二話不說,提劍就殺,再然后演變成了凌墨棠看到的這一幕。
凌墨棠搖頭嘆息,走近虞晚音,兩指捏著長劍慢慢吞吞的移開,景煜珩神情一松,可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凌墨棠就捏著虞晚音的劍尖對著景煜珩的胸口,然后雙手環(huán)肩一臉痞笑的看著虞晚音:“朝這刺,正中紅心,干凈利落!”
“你!”景煜珩不可置信的看向凌墨棠,而虞晚音也瞪大了眼睛瞧著凌墨棠,這不像是對方的作風啊。
凌墨棠莫名其妙:“都看我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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