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俊杰根本就沒有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直接甩開我的手,沖我說道:“你少裝蒜,少騙我,你知不知道我姐嫁給你,因為那兩個蛇妖的事情吃了多少苦?”
說完,孫俊杰又走,我趕緊又追上去把他拉住,緊張說道:“你姐真病的厲害,你等會兒進去看她,你自己就知道了,不過,算我求求你了,剛才的話,你不要跟你姐說,行嗎?”
這下,孫俊杰有些信了,皺眉看我說道:“你騙我哦,那天在外婆家,我看我姐還好好的,這才幾天時間,你居然說我姐病的厲害,要是我姐早生病了,你怎么不跟我說?”
我知道跟孫俊杰說別的沒用,于是就只求他等會兒進去之后先不要說話,先看,如果他覺得媳婦兒確實病的厲害,剛才的話就不要說出來了,不要再讓媳婦兒生氣了,如果覺得媳婦兒病的不厲害,剛才的話就隨便他說。
孫俊杰可能是看我不像是在說話,他于是點頭說道:“好吧,我進去看看我姐,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我就不跟我姐說剛才你說的那番話了,不過,如果我姐好好的,該說的話,我還是要跟他說清楚?!闭f著,孫俊杰抿了抿嘴,說道:“要不,你給我說清楚也行,我現(xiàn)在就問你一句話,你到底是要那兩個蛇妖,還是要我姐?!”
我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我要你姐?!?br/>
孫俊杰轉(zhuǎn)身便走,說道:“你說的話一點兒都不真誠。”
我趕緊跟上去,兩個人一前一后進了屋子,孫俊杰先走進我和媳婦兒的房間,看見媳婦兒果然躺在床上,臉上露出了擔(dān)憂的神色,慌忙彎腰俯下身,輕輕推了推媳婦兒,說道:“姐,你怎么了?”
媳婦兒說道:“我的身體好軟,渾身都使不上力氣?!?br/>
孫俊杰緊張說道:“咋回事,那天在外婆家的時候,你都好好的,這才過去幾天,你就這樣了,咋回事,這到底是咋回事,姐,你跟我說說?!?br/>
媳婦兒虛弱地說道:“這幾天僵尸王老頭一直躲在床底下吸食我身上的陰氣,我被他害了?!?br/>
孫俊杰說道:“我們跟那兩只蛇妖已經(jīng)斷絕關(guān)系了,怎么錢家的人還要來找我們的麻煩?”
媳婦兒說道:“錢家的人想讓僵尸王老頭吸收我身上的陰氣,幫助他們……煉尸?!?br/>
孫俊杰聽了之后趕緊說道:“好了,姐,你休息,不要多說話了。”說完扭頭看向我,問道:“姐夫,你們有沒有找郎中?”
我紅著眼說道:“郎中沒用,看不了你姐這病?!?br/>
孫俊杰吼道:“哪個郎中說的看不了我姐的病,我找人去把腿給他打斷,我姐現(xiàn)在病成這樣了,他們不救,還掛什么救死扶傷,神醫(yī)華佗!”
我其實還是比較理解孫俊杰現(xiàn)在的心情,說道:“你放心,昨晚周元成和五伯已經(jīng)告訴了我醫(yī)治你姐的辦法,不過時間有點兒長,需要七七四十九天你姐才能重新好起來。”
“啥辦法?”
我本想安慰一下孫俊杰,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事情,愣了一下,他可能太緊張媳婦兒了,又問了我一遍到底是什么辦法。
媳婦兒搶先說道:“五伯讓鳳釵來幫我,用她的蛇丹,每天含在嘴里一個小時,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就能好?!?br/>
孫俊杰聽到鳳釵的名字,整個人頓時變得十分不耐煩,說道:“怎么又是蛇妖,難道我們就必須要跟她有關(guān)系嗎?姐,我們不用她的辦法,我到鎮(zhèn)上去給你請郎中來給你看病。”
媳婦兒輕輕“嗯?!绷艘宦?,我站出來說道:“不行,鎮(zhèn)上的那些郎中看不了你姐這病,只有靠鳳釵的蛇丹才能把你姐治好,你去叫郎中來沒用,不要耽誤了救治你姐的最佳時間?!?br/>
孫俊杰紅著眼說道:“姐夫,現(xiàn)在都到什么時候了,你還在為那個蛇妖說話,你怎么知道那個蛇妖用的辦法是在救我姐,要是她是在害我姐呢,怎么辦?難道我要眼睜睜看著我姐被她害死?”
現(xiàn)在的孫俊杰已經(jīng)快要接近暴走了,我知道現(xiàn)在跟他說什么也沒用,只能讓他試一試,他才會死心,于是點點頭,說道:“那好,你去鎮(zhèn)上叫郎中來,我在家里守著你姐,我們試試看,不過,要是不行,你就不要再反對鳳釵救你姐了,這個辦法是五伯提出來的,五伯是周元成周大哥的長輩,一輩子驅(qū)鬼伏妖有著一顆善良的心,根本就不會說謊話。他說的這個辦法能救你姐,肯定就能救你姐?!?br/>
孫俊杰說道:“如果真能救我姐,我也感謝她,我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
孫俊杰說完就讓我把摩托車鑰匙給了他,騎著摩托車就走了,他走后,屋子里頓時就變得安靜了,我嘆了口氣,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守著媳婦兒。
窗外的陽關(guān)照射進來,我好一會兒沒有說話,媳婦兒卻突然抽泣著笑了笑,我問媳婦兒笑什么,媳婦兒說道:“我弟弟長大了?!?br/>
我想了想,確實是這樣,孫俊杰提到媳婦兒的時候,頓時變得很是著急,證明他心里還是很惦記媳婦兒,以前我輕輕碰孫俊杰一下他都要還回來打在我身上,基本上是不讓人碰,這次為了把鳳釵和小翠趕走,甘愿挨了我兩巴掌,一次一巴掌,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而且也沒有抱怨,仔細(xì)想想雖然孫俊杰的脾氣不好,但是他身上還是有很多值得學(xué)習(xí)的優(yōu)點。
過了四十多分鐘,孫俊杰帶著李郎中來了,以前孫俊杰得了傻病的時候,我每天去鎮(zhèn)上請郎中回來給孫俊杰看病,鎮(zhèn)上的郎中就那么幾位,李郎中被我請了至少有四次了,所以他對我們家也是比較熟悉,走進院子之后先跟我打了個招呼,然后我們也沒多說什么就一起進去,他給媳婦兒把脈,出來說媳婦兒現(xiàn)在的體溫很低,異乎尋常的低,在這樣一個情況下還能夠活下來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雖然李郎中沒有把話說明白,但是我其實已經(jīng)猜到他的意思了。孫俊杰問他到底是個什么情況,能不能醫(yī)治,李郎中看了看孫俊杰,比喻說道:“我這樣跟你說吧,只可能在有奇跡出現(xiàn)的情況下,你姐才能夠好起來,就像你當(dāng)初變傻的時候一樣,當(dāng)初我們幾個郎中還坐在一起商量過你的病的事情,覺得你是不可能被治好的了,結(jié)果現(xiàn)在,你看,你還不是生龍活虎,好好的站在我們面前?!?br/>
孫俊杰聽的有些云里霧里,摸了摸腦袋,很是干脆地說道:“李郎中,你就不要給我賣關(guān)子了,你就說你能不能治我姐這個病?!?br/>
李郎中搖頭說道:“你姐這個病我不能治,我看你要是不死心,你就去找別的郎中來看看,說不定哪個郎中有祖?zhèn)鞯拿胤揭舱f一定?!?br/>
我當(dāng)然知道李郎中這是推口話,李郎中現(xiàn)在都五十多歲了,看人也能看,他知道孫俊杰是那種急躁的人,所以故意這樣說,他這樣說,目的就是不想讓孫俊杰沖著自己發(fā)脾氣。
說完,李郎中扭頭看了看我,“呵呵”笑了兩聲,孫俊杰果然不放棄,騎上摩托車,帶著李郎中回鎮(zhèn)上去了。
孫俊杰帶著李郎中走后,我站在院子里,回想起剛才李郎中說話的方方面面,感覺自己好像領(lǐng)悟了很多東西,說話直的人也容易得罪人,而像是李郎中這樣說話,既不會得罪誰,也不會讓人覺得自己心高氣傲,很是得體。
回想起我在后院兒跟孫俊杰說話的時候,我只是一味地想要把事情說出來,根本就沒有想過孫俊杰是不是愿意聽我說話,事實上他其實根本就不愿意聽我說話,所以,盡管我說了那么多,他也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相反還以為我是在幫鳳釵和小翠說話,還生了我的氣。
我想起以前小時候我爸說的話,我爸說牙齒雖然硬,但是卻很容易掉,舌頭雖然軟,但是卻能一直在那里,以前小時候就覺得我爸跟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做的那個表情很搞笑,根本就沒有去想過這句話的意思,現(xiàn)在仔細(xì)想想,其實這里面的學(xué)問大了。
我在心里對自己說以后必須要學(xué)會做柔軟的舌頭,堅硬的牙齒掉的快,只有柔軟的舌頭才能陪著人走過一生。
快十二點的時候,孫俊杰又騎著摩托車把吳郎中帶來了,吳郎中給媳婦兒把過脈之后,出來就說的很直接,讓我們直接給媳婦兒準(zhǔn)備后事,孫俊杰聽見這話,氣的馬上反駁吳郎中說道:“我看要準(zhǔn)備后事的人是你?!?br/>
吳郎中問孫俊杰怎么這樣說話,孫俊杰耍橫說自己就是這樣說話,問吳郎中能把自己怎么樣,吳郎中氣的直跺腳,孫俊杰罵罵咧咧說了兩句,氣的吳郎中直接轉(zhuǎn)身就朝外走,我想著把別人請來又不把別人送回去,以后傳出去肯定很丟人,于是就拿了摩托車鑰匙,騎著摩托車追出去把吳郎中送回了鎮(zhèn)上。
回來的時候,心里正想著事情,還沒走出鎮(zhèn)子呢,孫俊杰就打電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