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何其熟悉,那張她又愛又恨的臉,雪兒承認自己濫情,她死也不會忘記他的,就算背地里罵了很多他的話,但是見到他雪兒還是手足無措,畢竟她曾經(jīng)愛過他,不是嗎?歐陽哲……
血無痕見雪兒一句話也沒說:“看夠了?看夠了就可以下去地府了。放心很快的,一點都不疼?!?br/>
墨發(fā)垂至胸前,晶瑩的水珠順著那秀麗的斜留海而下,雪兒眼眶熱熱的,不知道是淚還是水,雪兒凄慘一笑,說道:“歐陽哲,呵呵,沒想到我陌雪兒前世今生是注定要死在你手上的,既然這樣,你就殺了我吧!”死?好微妙的一個字,她已經(jīng)死了一次了,還會怕死嗎?不,不會,就算這身體是她自己的,她也不會怕死。
血無痕就納悶了,說道:“在下并非歐陽哲,王妃你叫錯認了,在下是血無痕,況且,王妃不要以為你隨便說個名字在下就不會殺你!蕭雪兒?!毖﹥洪]上眼等著他下手,這時依夢剛進來,一聲驚呼,盤子碎了一地,慌張跑到雪兒面前:“你你你是誰,不知道……這這是是是王府嗎?”雪兒推開了依夢,說道:“不關(guān)你的事,去一邊呆著?!?br/>
血無痕長袖一揮,依夢便暈倒在地,雪兒怒道:“你干什么,有什么事就沖我來,不關(guān)她的事。”血無痕輕笑道:“一個丫鬟而已,供人利用罷了,況且我血無痕只殺該殺之人!就連你也是墨子軒的一顆對付太子的棋子罷了?!毖﹥核闪艘豢跉?,又說道:“丫鬟也是人,我最恨的就是那種利用人的人,那種人該死!丫鬟難道不是人嗎?就因為身份的差距,你們就這樣看輕一個人的生命嗎?”前世,雪兒就是因為被歐陽哲利用才葬身苦海。
卻不知怎么的,血無痕收回劍,而這時子軒跟子都剛好來到柔雪閣,子都一看見血無痕叫道:“血無痕!放開她!”一縱身輕功飛過去,無痕又戴上面具,飛出房間,黑色夜空,一紫一黑交錯著,不分上下。
屋內(nèi),血無痕離開后,雪兒軟坐在地板上,腦袋里會想著血無痕所說的“就連你也是墨子軒的一顆對付太子的棋子罷了?!泵悦院?,薄唇輕啟:“利用,利用……”
子軒第一次見到這么失魂落魄的雪兒,之前那個只吵著要玩,張揚跋扈的雪兒呢?那個活寶王妃呢?隨后也不在多想什么,只當(dāng)被血無痕嚇到了,子軒走過去,蹲下來與雪兒對視,這才發(fā)現(xiàn)雪兒眼眶紅紅的,晶瑩的淚珠隨之而下。卻毫無意識地伸出修長的手指,擦去她的淚,雪兒一愣,看了看給她擦淚的子軒,這讓她想起前世跟歐陽哲的一切,曾經(jīng)歐陽哲也對她很好,這讓雪兒迷糊,雪兒不明白,想著想著,眼淚又流了下來,毫無意識地撲到子軒胸口肆意地哭著,嚶嚶的哭聲在這夜下格外清楚,子軒拍了拍雪兒的背,安慰道:“沒事了,別怕?!彼膊恢雷约簽槭裁匆@么做,而他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眼底劃過的一絲心痛和寵溺。雪兒沈迷于子軒現(xiàn)在的溫柔,這讓她分不清楚,子軒跟歐陽哲的區(qū)別,她只知道,現(xiàn)在的他很溫柔很溫柔。她甚至想要時間停在這一刻,就讓她一直呆在這溫暖的懷抱當(dāng)中。
雪兒輕輕呢喃:“你也是在利用我,對嗎?”現(xiàn)在的她很弱,她現(xiàn)在正經(jīng)承受不起任何打擊了。子軒戲謔道:“是,我利用你擋桃花?!币窃谄匠Q﹥阂欢〞莺莸胤瘩g,可是現(xiàn)在她卻沒有那個心思,她說道:“血無痕說,你利用我對付太子,就因為我對太子的恨。是嗎?”子軒神色淡然,雙眸深邃,分辨不出喜怒,雪兒一笑:“冰山男,恐怕你這個如意算盤打錯了,我會對太子動手,但是那絕對不是我恨他,那是因為太子妃?!边呎f著,邊緩緩?fù)崎_子軒。懷中一空,子軒覺得有點不對勁,也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雪兒臉色憔悴,開口說道:“我要休息了,王爺,你也去休息吧?!弊榆幰膊欢嗾f什么,命人把昏迷在地上的依夢帶出去,見雪兒躺到床榻上去,他也就轉(zhuǎn)身離開。
而子都這時也剛出現(xiàn),怒道:“可惡的血無痕,一年不見,武功又漲了。八王兄,雪……咳咳,八王嫂她怎么樣了?”子軒淡淡說道:“她現(xiàn)在很虛弱,還是不要去吵她了。讓她休息休息吧!”隨后,冷酷地說道:“夜影,加強王府的防御,尤其是柔雪閣,清楚嗎?”暗處的夜影恭敬道:“夜影明白!”夜影是子軒的貼身侍衛(wèi),子軒也把他當(dāng)兄弟看,他對子軒也絕無二心,對他的命令也是絕對聽從。
子軒跟子都回到書房,談事情,一談就是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