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XC`P``P`*XC`P`“沃爾特?沃爾特·戴維!你打算睡到什么時候?今天是高中的第一天,你不想遲到吧?”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急促的敲門聲,“快給我起床?。?!”
如同之前十五年的每一個早晨,我被凱利·戴維的高嗓門給拉出了夢境。
我揉了揉眼睛,高聲回應道:“我已經(jīng)起床了!不要催我!”
她又敲了好幾下門,顯然不怎么相信我,她在門外吼道:“那就快點給我出來!要是拖到早飯都涼了,我要你好看!”
我不得不對著天花板翻了一個白眼。
這個風風火火的女人,就是我這一世的母親,我不知道我的父親是誰,也沒有兄弟姐妹,我是備受寵愛的獨子,雖然,凱利的寵愛在有的時候,實在是讓人消受不起。
我懶洋洋地下了床,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上廁所,拖著沉重的步伐,我來到了衛(wèi)生間,翻開了馬桶蓋,開始脫自己的睡褲。
這十五年來,我學會的第一件的事情,就是面對著馬桶,使用新的工具,新的姿勢,來完成上廁所的壯舉……
我的胸部變得平坦,這并不重要,畢竟前面兩個世界,我都是沒有發(fā)育完全就死掉了,重要的是,我的兩腿之間多了一個異物。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接受了自己這一世性別為男的事實。
可即使如此,我也不想讓洛基知道這件事情,因為,我簡直不能想象他會有怎樣夸張的反應,他一定會狠狠地嘲笑我的……
再加上這一世,除了性別為男這個意外,我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普通人,羅盤的能量恢復緩慢,想要再次使用指針,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總而言之,現(xiàn)實的種種殘酷,讓我暫時放下了對洛基的追尋。
我還想多做一些心理準備?。。?!
最終,沒有等我再感傷一會,我的房門就被凱利給攻破了,我被她拖下了樓,享用了一頓愛心早餐,之后就準備出發(fā)去新的學校了。
為此,我換好了衣服,站在全身鏡前打量著自己。
依然是金色的頭發(fā),蔚藍的雙眼,五官輪廓也完全遺傳了凱利,讓我很難根據(jù)自己的容貌來揣摩親生父親的樣子。
也許是因為靈魂是女性,畢竟,我當了上千年的女人,不可能因為十五年的意外就脫胎換骨,所以,我承認,鏡子里的少年沒有什么陽剛之氣。
我嘆了一口氣,鏡子里的自己也顯得沒有什么精神,我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總感覺昏昏沉沉的,注意力難以集中。
“沃爾特?”凱利看到了我的小動作,她問道,“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我感覺很好。”我雙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臉。
“是嗎?”凱利走到了我的身邊,雙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和我一起打量著鏡子里的我,她感慨道,“感覺才一會的功夫,我的兒子就已經(jīng)這么大了,而且這么出色?!?br/>
“我可算不上出色?!蔽倚χ貞溃皠e人都覺得我太瘦弱了,男生還是像隔壁的杰克那樣結實比較好?!?br/>
“結實?就像你父親那樣嗎?我可不覺得好?!眲P利撇了撇嘴,“你看起來完全遺傳了我,不像那個男人,沒有從他哪里繼承到任何東西,這是件好事?!?br/>
她邊說邊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愣了一下,因為凱利幾乎從不說起那個神秘的男人,我的親生父親。
然而,我剛想追問,她就立刻岔開了話題,她推了我一把,邊推邊說道:“好了,快走吧,再磨蹭下去,你可真的要遲到了!”
她顯然不想多說,我也沒有辦法,只好拎起書包出了門。
新的學校,新的同學,大家重新認識。
雖然,我對自己的現(xiàn)狀不太滿意,但事實上,我還是挺受女性歡迎的。
斯文、瘦弱、女人緣,這三點結合在一起,讓我容易成為其他男孩的攻擊對象,比如現(xiàn)在,我被攔截在了走廊里。
男孩們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我,堵在男廁所的門口不讓我進。
“嗨,你來錯地方了吧?”帶頭的男孩指了指旁邊的女廁所,“你應該去那邊的才對!”
我嘆了一口氣,要知道,哪怕自己也有了那個象征物,也不意味著我喜歡欣賞別人的,所以說,我也很想去那邊的廁所啊,前提是,別人不會把我當變態(tài)給抓起來。
“走開!”我不爽地皺起了眉頭,“不覺得自己很幼稚嗎?”
“哈?你以為你是誰,你在對我說教嗎?”那個男孩很無禮地用手指點了點我的額頭,“一上來就被女生圍得團團轉,你很得意吧你?小白臉,識相的話,就別太囂張了!”
我抬起眼皮看了看他,內(nèi)心一陣無語。
要是平時的話,我向來懶得理會這種青春期的小鬼,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么,隨著他手指的敲打,有一種異樣的抽痛從我的額頭蔓延到了腦后,以至于我覺得自己頭上的血管都暴動了起來,我頭痛欲裂,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哦!這到底是怎么了!難道是感冒生病了?
我不耐煩地想要拍開那個男孩的手,誰知道對方的動作也很敏銳,反而借此機會握住了我的手腕,將我拉了過去。
“連手臂都這么細,你可真像是個女孩?!彼S口就嘲笑了起來,“如果你是女的,我說不定會更感興趣一點?!?br/>
我本來就不舒服,被他這么一說,莫名就感到不爽,內(nèi)心有一股邪火冒了上來,我用力將手往旁邊一甩,居然直接把他的手給甩開了,沒有多想,我就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沖他吼道:“給我滾開!”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在此時發(fā)生了。
我本來以為,以我的力氣,最多只能讓對方踉蹌幾步,誰知道,他居然像是被鐵棒給揮了一擊似的,整個人騰空飛了出去,砸爛了他身后的木門。
別說是周圍的其他人了,連我自己都驚呆了。
“你干了什么?你在做什么?!”
另一個男孩沖了過來,他妄想制服我,我下意識地用手肘頂了過去,他頓時慘叫一聲,捂著腹部蜷縮在了地上……
頓時,周圍的其他人全部倒退了幾步,驚悚地看著我。
天知道,我可比他們還要驚悚。
我抬起自己的雙手,瞪著眼睛,將雙手翻來覆去,我自言自語地說道:“這是怎么了?”
頭痛的感覺愈演愈烈,一時之間,我覺得天昏地暗,我意識到周圍的人都在看著我,然而畫面模糊不清,我聽到他們都在討論我,然而語句無比混亂。
我搖搖晃晃地向前走了兩步,眾人下意識地讓開了道路,我便拔腿狂奔了起來。
有什么不對,絕對有什么不對!
我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好快,整個人熱血沸騰,快要燒了起來。
在跑到樓梯口的那一刻,這種感覺達到了頂峰,我的眼前一黑,一下子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我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
我滾下了樓梯,然后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校醫(yī)院里,而凱利就坐在我的床邊。
“哦,親愛的,你總算醒了,你發(fā)燒了!”
一看到我醒來,凱利就用毛巾幫我擦了擦汗,她用手觸摸著我的臉頰,神情滿是擔憂,那種擔憂,感覺不像是我感冒了,而像是我得了什么絕癥。
“我好熱……”我故意嘟囔出聲,仔細觀察凱利的神情變化,“媽媽,我覺得自己要燒起來了?!?br/>
凱利的眼神閃爍,她支支吾吾地說道:“沒事,你只是病了?!?br/>
“這不是病了?!蔽抑币曋难劬Γ囂街f道,“我是說……病了的話,感覺會很難過,而現(xiàn)在,我覺得自己很亢奮,就好像我無所不能?!?br/>
“不!你只是燒糊涂了!”凱利尖叫了起來。
她的音量嚇到了我,而她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聲音頓時戛然而止,她捂住了自己的臉,沉默了一會,突然伸手抱住了病床上的我。
她說:“沃爾特,你會沒事的,我向你保證……哦天哪,為什么……”
眼看著她的情緒就要失控,我在心里嘆了一口氣,決定轉移話題。
我坐起身,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我說:“對了,我是不是攻擊了兩個同學?這可是開學第一天!學校不會開除我吧?!”
“不,當然不會?!眲P利破涕為笑,她安慰我道,“有其他的同學幫你作證,是他們先來圍堵你的,不是你的錯?!?br/>
說著說著,她摸了摸我的頭:“不過,你現(xiàn)在的這個狀況,顯然是不能繼續(xù)上課了,我?guī)湍阏埩巳斓募倨冢硪幌聳|西,跟我回家吧。”
我乖乖地點了點頭,好像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啊……
在家里休息了一天,我的燒很快就退了,也沒有其他的感冒癥狀,實在是詭異得很。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我閑得發(fā)慌,正好想吃的零食家里沒有了,就提出要自己去超市買。
由于超市距離我家只有兩條街的距離,凱利也沒有多說什么,她讓我早去早回。
我拿著錢包走出了家門,這時天已經(jīng)黑了,等買好了零食以后,在回家的路上,我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今天的天空無比晴朗,星辰一覽無誤。
我直視著月亮,從未如此深刻地感受到它的美貌。
朦朧而皎潔的月光,就像是直接籠罩在了我的心頭,讓我心潮澎湃,能夠清晰地聽到自己瘋狂的心跳。
那種感覺又來了,在學校里失控的那種感覺,這讓我不得不緊握雙拳,又迅速松開,反復進行這個動作,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是,突然涌入鼻腔的氣味卻毀了我的努力,我本能地吸了幾下,立刻全神戒備了起來,我無法控制自己的雙腿,順著氣味傳來的方向奔跑了起來。
我跑過一條又一條小巷,終于意識到不對勁,那么遠的距離,我居然能夠一直捕捉到那種氣味,而且……回過神來,我已經(jīng)能夠辨認出那種氣味,那是血的味道,死亡的氣息,還夾雜著一種莫名的,難以分辨的臭味。
一直到黑暗小巷的盡頭,我停下了腳步。
這附近漆黑一片,建筑擋住了光線,我本應該什么都看不清的。
然而事實卻是,我看得一清二楚,就仿佛使用了探照燈一樣,我清晰地看見,有一個高個子的男人,他的懷里正抱住一個女人,他咬著那個女人的脖子,有鮮血從縫隙里滲出來。
我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倒退了一步,而那個男人也在同時回過了頭,他直接面對著我,舔了舔他沾滿鮮血的獠牙。
他一臉猙獰地說道:“哇哦,哇哦,我就在想,哪里來的臭味,這可真是有意思……有多少年沒見了呢?”
就像是拋棄垃圾一樣,他丟開了抱著的女人,一瞬間就出現(xiàn)在了的身后。
他貼著我的脖子呼喚道:“一條小狼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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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終于開始暮光之城了?。?!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