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敢啊,她別欺負我就萬事大吉了。”陸黎昕翻了個白眼,后坐了下來,他們剛剛練完了劍,身上都還帶著汗,師兄也跟著坐了下來,陸九凰看向陸黎昕,問道:“藥鋪的情況如何?”
陸黎昕應道:“還行,不過林清竹的那藥鋪,已經不為宮里供貨了,如今成了個醫(yī)館?!?br/>
陸九凰點頭:“這個我有聽說,沒了皇室的庇佑,百草堂應當是沒過去那么輝煌了?!标懢呕讼氲降谝淮我姷桨俨萏弥暗哪?,由于有皇室的庇佑,這生意也是紅紅火火的,如今看來,還是因為她,才會被那個皇帝盯上。
師兄好似是知道陸九凰的想法似的,說道:“這不關王妃的事情,百草堂一向以來辦事務實,主要是宮里的御醫(yī)換了人,總是挑百草堂的刺,最后因那國師的一句話,百草堂換了?!?br/>
陸九凰之前也聽說過,她冷笑道:“那國師很厲害?”
陸黎昕嘖了一聲:“哪里厲害了,不過就一江湖道士,那人的身份我查了,也就一游歷的道士,在清觀上,是他們的附屬弟子,最低門檻的那種,你們朝廷的官員也都是瞎了眼,據說是那個二皇子請回來的,想必早就把他的身份重新洗了一遍了吧?!?br/>
“是?!标懢呕它c頭,這人肯定是被洗過了資料,否則能進皇宮,不知道云淮遠打算怎么對付這個國師。
如果要對付的話,這國師的真實身份就可以拿出來提供給那個瞎了眼的皇帝。
但如今這個局勢,陸九凰總覺得要變天了,連陸黎昕也冷笑道:“我們一直都在等三姐你們回來,想必姐夫心中早有打算了吧?”
陸九凰點點頭:“是有,到時可能需要你們的幫忙?!?br/>
實際上云淮遠心里什么打算陸九凰并不知道,但她差不多也能猜得出來,如果太子處境尷尬,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立即登位,那么若是立即登位的話,這身強力壯的老皇帝該怎么辦呢,這便是一個問題。
師兄說道:“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br/>
陸九凰笑道:“謝謝。”
柳蔭已經把泡好的茶以及做好的糕點帶了過來,陸九凰試了一口忍不住說道:“這倒是不錯啊。好吃?!?br/>
柳蔭被夸的臉一紅,陸黎昕捏了下她的臉道:“就夸你一下你也能臉紅啊。”
柳蔭拍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陸九凰在一旁看得歡快,笑道:“既然我們回來了,便選個良辰吉日給你們大婚吧?!?br/>
這話一說完柳蔭臉更紅了,陸黎昕嘖了一聲道:“也好啊,快點啊,再拖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陸九凰忍不住一笑,后又跟陸黎昕聊了一會,便離開黃宅,前往百草堂,陸黎昕也跟上,柳蔭本來也想跟的,被陸黎昕給壓在了黃宅里說道:“我們出門你跟什么啊,一個女人家家的?!?br/>
柳蔭不服氣地瞪直了眼,陸黎昕又是一陣笑。
陸九凰看著也挺羨慕的。
離了黃宅,其實離百草堂并不遠,但走了沒多久,陸九凰就發(fā)現了,原先百草堂外都是很多人的,百草堂也是絡繹不絕,但此時百草堂竟然安靜得很,也沒什么人,抱著劍坐在陸九凰身側的陸黎昕就說道:“看到了吧?三姐,如今百草堂幾乎就是個空鋪了,也沒有昔日的繁華,所以我們醫(yī)館需要醫(yī)師的時候,我就叫林清竹過來幫會忙?!?br/>
陸九凰說道:“林清竹什么看法?”
陸黎昕應道:“好似也沒什么看法,這日子還是照樣過。”
“嗯?!标懢呕藨寺?,轎子在百草堂外停下,陸九凰踩著侍衛(wèi)的膝蓋,下了轎子,就看到清瘦的林清竹正捧著一本書在站在柜子前記錄,陸九凰笑著喊了一聲:“清竹。”
林清竹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到陸九凰手中的筆跟著掉在桌子上,陸九凰笑道:“怎么?看到我很詫異?”
林清竹有些手忙腳亂地把筆給拿了起來,放在桌子上說道:“不是,只是沒想到你會這個時候過來。”
他知道陸九凰跟云淮遠回京城了,但他想著他們如今已經跟皇家沒有關系了,陸九凰也許也就不會再上百草堂來了,沒想到陸九凰她還會過來,再次看到那個常在夢里出現的臉,林清竹是有些恍惚的,陸九凰笑著看了下他手中的本子,問道:“在記錄什么?”
林清竹笑道:“把藥草都記錄一下,要分批賣出去。”
“賣給誰?”
“走路的路商?!?br/>
陸九凰聽后,沒再吭聲,一股子的悲傷在她心口擊了一下,這路商收的草藥一向都是便宜收的,越便宜越好,相當百草堂里面的草藥辛苦地采集回來,卻要賤賣出去,陸九凰說道:“不用賣了,都賣給我們吧。”
陸黎昕立即說道:“三姐,我們醫(yī)館不需要這么多啊,再說了……”
林清竹接話道:“再說了,你們的醫(yī)館昨日才向我買了一箱的藥草,今日又買?”
師兄也說道:“是啊,我們現在是百草堂的大客戶了,但我們的藥草也是用得有限的,王妃,該幫的我們都幫了?!?br/>
陸九凰有些泄氣,她看著那些藥草,一想到它們要被賤賣就心疼得無比,她從藥王谷回來,還帶了不少的珍藥,本來想帶給林清竹的,但這個時候她怎么給啊,他們連生計都快維持不下去了。
林清竹笑道:“不用可憐我們,我父親已經離開了京城,在巴城租了個鋪子,開了醫(yī)館了。”
巴城靠近蒲城,那里倒是繁華,陸九凰立即反應過來問道:“那你們要離開京城嗎?”
林清竹沏茶后,笑道:“應當是打算離開的,雖然我們的祖業(yè)都在京城,但如今京城中的局勢如此不穩(wěn),我們若是呆在這里,也浪費時間?!?br/>
陸九凰往他的藥柜上看了一眼,問道:“打算何時離開京城?”
“應當是明晚吧?!绷智逯裼趾攘艘豢诓栊Φ?,陸九凰斂著眉頭:“所以才把藥材賤賣出去?”
“不算賤賣吧,這些藥草也都是有用的,那些路商也是拿去給病人用的,再說了,這些藥草到哪里都可以采集,巴城地勢遼闊,區(qū)區(qū)一點草藥不成問題?!绷智逯窨磥硎且呀涀龊猛耆臏蕚淞?,所以心情很是平靜。
陸九凰點頭:“既然如此,那我便不留你們了,但是為何選擇明晚離開呢?”
在一旁的師兄應道:“如今京城中的護衛(wèi),一半是二皇子的,二皇子自從上次那間春暉堂被封了以后,一直盯著百草堂,這次御醫(yī)換了百草堂,二皇子恐怕是出了不少的力,為防出事故,所以才選擇了晚上離開?!?br/>
林清竹點頭:“沒錯,正是這樣。”陸九凰心里一陣不舒服,這該死的云萬里還要禍害多少人,想到今日他那囂張的模樣,她真恨不得一掌把他給打死,反正這種人在這個世界上活著就是禍害。
陸九凰說道:“明晚叫風月樓的人幫你們?!?br/>
林清竹笑道:“怎好意思呢,風月樓潛伏在二皇子府里的風月琦剛剛被揪了出來,如今二皇子找了不少的人盯著風月樓,恐怕風月樓若不是是武林中的大門派,恐怕二皇子早就找人抄進了家門了。”
陸九凰放在桌子上的手捏成了拳頭,這該死的云萬里,她看向師兄,師兄擺手道:“我們在京城并沒有分部,所以暫時云萬里盯不到我們,王妃不用擔心。”
陸九凰說道:“等下我們還能去風月樓嗎?”
師兄聳肩道:“你若是想去,必須得偽裝一下,否則云萬里的人若是知道了,恐怕就不好辦了?!?br/>
陸九凰確實打算去看一下風月樓,她知道風月琦被抓了,云萬里居然還說鞭尸,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在陸九凰的眼里,風月樓一向都是深不可測的,怎么會斗不過一個區(qū)區(qū)的二皇子呢,師兄好似是知道陸九凰在想什么似的,說道:“關于二皇子的妃子,王妃倒可以放心,風月樓有的是辦法幫人脫身,估計云萬里所說的,只是他自己認為的而已?!?br/>
陸九凰聽聞,立即坐直身子,問道:“你的意思是風月琦并沒有事?”
“是的,若是王妃找風月樓就是想問這個的話,那估計不用見了,我此刻就可以告訴你,風月樓在武林中的地位不亞于我們,對于云國的這些兵將,他從來沒看在眼里,王妃不必擔心,他們風月樓是不會有事的,尤其前王妃風月琦,她本身就武功且這個武功可不是隨便一個暗衛(wèi)可以比擬的,所以王妃放心?!?br/>
師兄一席話,倒是讓陸九凰松了口氣,她不知道風月樓為何會安一個人在云萬里的身側,但是既然讓那姑娘深入虎穴,那個姑娘肯定不會差的,所以沒事那就是最好的了。
陸九凰說道:“沒事最好?!?br/>
陸黎昕嘖道:“三姐,你還有心思關心別人,你最該關心的是你們王府,如今這個局勢,恐怕對你們很不利?!?br/>
陸九凰瞪他一眼:“我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