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靈悍然拔刀,刀氣將火柱一分為二,潰散消失。他腳踏地面,箭矢離弦般激射過來,金匱橫斬。
“玄火障。”陸梟一掌推出,一道火墻立刻升起,刀氣在墻壁表面炸開。
“破?!甭欖`暴喝,刀影拉出一條金線,玄火障被橫向斬開。
“火靈雨?!贝笫指艨找话?,被斬開的火墻立刻炸碎成漫天火雨,灑向聶靈。每一滴火雨,都蘊含著可怕的高溫,足以熔化金石。
危機(jī)在腦海里炸開,聶靈前沖過來的身形迅速被逼退?;鹩曷涞兀辶⒖瘫蝗鄢鲆粋€個拳頭大小的坑洞,冒出青煙。
“天刀秘典,虎咆。”
聶靈在數(shù)十米外停住身形,收刀再出刀,刀身急震,空氣被極度壓縮,轟然射出,隱隱有猛虎咆哮。轟隆一聲,壓縮的空氣爆開,火雨頓時被全部彈開,一部分火雨甚至被直直的彈向陸梟。
陸梟雙手一抹,竟將那些射來的火雨盡數(shù)收入雙手手掌之中,玄火臂火焰搖曳,凝出一個個奇異的符文,沒入火雨之中,立時間火雨化作一顆顆拇指大小的圓珠。
“火麟子?!?br/>
圓珠被他拋灑出去,紅光急速閃耀,再度前沖過來的聶靈臉色大變,旋身劈刀,刀氣四濺,企圖將四周的火麟子轟飛。然而刀氣還未徹底激發(fā),火麟子就同時爆炸了開來。強(qiáng)大的能量激蕩,地面瞬間崩裂,琴劍峰似乎都在震動。
陸玄林在不遠(yuǎn)處看著這一幕,雙眼迸出強(qiáng)烈的精光。這種手段,才最適合他這樣的煉器師修煉。他完全看得出來,師父施展的每一種攻擊手段,都是基于控火之法演變而來,精妙無比。
爆炸的沖擊波里彈出一道身影,那是狼狽的聶靈,一身青衫,衣角破碎焦黑,幾乎被點燃。他的嘴角掛著淡淡的血絲,看向陸梟的目光更加忌憚,充滿駭然。即便不用劍,不用那些奇怪的武器,不穿上戰(zhàn)甲,陸梟僅僅憑借煉器師的手段,就已經(jīng)能夠?qū)⑺@樣通玄巔峰的武者,逼得如此狼狽了嗎?他的修為,莫非又有了精進(jìn)?
他深深吸氣,刀尖點地,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幅奇特的觀想圖,巨人手握長刀,做奮力橫斬狀,天地裂成一線。那是宛如盤古開天辟地般的雄姿,非人力可及。
“天刀秘典,裂空?!?br/>
倏忽閃動,刀出,無聲無息,一縷透明的刀氣緩緩飛了出去,隨著推進(jìn),速度越來越快,空間似乎也被扭曲,激蕩出道道漣漪。
面對這一刀,陸梟竟也為之心悸,此刀武技與他自創(chuàng)的劈天,竟有些異曲同工之妙,給他一種強(qiáng)烈的明悟。或許,劈天,可以再完善圓滿一些。腦海里想法一閃而過,他面不改色,徑直抬起右臂,五指張開。一道道火紋立刻在右臂之上浮現(xiàn),掌心之中閃濺出赤色雷火之光,噼啪噼啪聲不絕于耳。
“掌心.雷?!?br/>
轟隆一聲,掌心爆射出赤色雷霆,悍然撞上了那縷透明的刀氣。沒有僵持出現(xiàn),刀氣被摧枯拉朽的碾壓,赤色雷霆直接擊破了聶靈的護(hù)體罡氣,洞穿了他的肩膀,留下一個焦黑的血洞。
“聶靈門主,還要再打下去嗎?”陸梟解除了玄火臂,負(fù)手而立,一副絕世高人的模樣。
“門主戰(zhàn)力無雙,聶靈遠(yuǎn)遠(yuǎn)不及,以后陽城再無天刀宗,只有天刀殿。但求門主,為天刀殿千余弟子,報仇?!彼p膝跪地,額頭撞地。
“赤龍寨,本門主必會將之覆滅?!?br/>
陸梟走回陸玄林身邊,將早就準(zhǔn)備好的器武戰(zhàn)法,還有一瓶小還丹取出,交到他的手里。
“好好修煉,為師給你三個月,入先天,便帶你上赤龍寨?!?br/>
說完,轉(zhuǎn)身離開。
聶靈跟著陸梟一起,下了琴劍峰,回到了萬象峰。
“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你不在城主府待著,跑回靈丘來干什么?”
“是齊姑娘讓我來給門主傳個消息的?!甭欖`忍著肩頭的劇痛,滿頭大汗的說道,“天下商會失竊了?!?br/>
“丟失了何物?”陸梟心里升起一個不好的預(yù)感。
“丹藥。”
......
陽城,天下商會,齊云曦一改往日的淡定,拖著長裙裙擺在廳堂里走來走去,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焦急之色。
于修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指輕敲著扶手。眼看著一雙白花花的大長腿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晃得他眼睛都花了。
“齊管事,你還是先坐下來吧,現(xiàn)在著急也沒用啊?!庇谛藿苋滩蛔≌f。
“于長老,我不著急不行啊?!饼R云曦俏臉上愁容滿面,“庫房失竊,其他東西都沒少,唯獨城主給我的十幾瓶丹藥全沒了。如果不是我自己留了一瓶,這段時間每日一顆售賣,恐怕天下商會早就被天一閣打垮了?!?br/>
“天一閣最近,不也在效仿我們嗎?每日一顆售賣,想必他們存貨應(yīng)該也不多了?!庇谛藿懿]有覺得有些什么不妥,算算時間,現(xiàn)在聶靈應(yīng)該已經(jīng)趕回了靈丘,說不定,門主都在回來的路上了。反正只要門主回來,必然能夠解決當(dāng)前天下商會的困境。于修杰內(nèi)心穩(wěn)如老狗,一點不慌。
“于長老,我們天下商會如此做,是逼不得已,而天一閣如此做,是溫水煮青蛙,想耗死我們。他們背后是齊家,豐都城的大家族,丹藥存貨必然不會太少?!?br/>
“可是,門主手里有器門遺留的寶藏啊,齊家的底蘊難道比得過曾經(jīng)輝煌神州的器門?”
于修杰的反問讓齊云曦愣住了。是啊,齊家不過是豐都城一個排得上號的大家族,曾經(jīng)的器門可是神州浩土排名前列的大宗門,兩者根本不在一個等級啊。手握器門遺寶的陸梟,可謂是得天獨厚,富可敵國,臥槽,老娘還怕什么齊家?干他丫的。
“小蓮。”
“小姐,你叫我啊?!遍T外頓時跑進(jìn)來一個臉蛋粉嘟嘟的小姑娘,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齊云曦。
“立刻吩咐下去,今日將所有丹藥存貨拿出來,本小姐要跟天一閣,剛一波?!?br/>
“好嘞?!笨吹叫〗阋粧吣樕铣钊?,重新變成了那個商場上運籌帷幄威風(fēng)凜凜的女強(qiáng)人,小蓮由衷的高興,應(yīng)了一聲,小跑下樓去了。
此時,街道斜對面,天一閣頂樓,齊二爺坐在椅子里,一雙小眼睛透出濃濃的焦慮。
半個月前,百里弘烈離開前,給他留了一個錦囊,還有十瓶珍貴的丹藥。原本依靠錦囊妙計和那十瓶丹藥,足夠讓天一閣死死壓制住天下商會,甚至將天下商會打垮,可是現(xiàn)在,就算錦囊妙計再如何妙,都不行了。
因為,天一閣庫房,失竊了,十瓶丹藥不翼而飛?,F(xiàn)在他們天一閣還在售賣的丹藥,都是他自己這些年來攢下的家底。
“別讓老子知道,是誰偷走了天一閣的丹藥,否則,定要將你碎尸萬段?!?br/>
齊二爺一把將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怒火止不住的陣陣上涌。
“老爺,不好了?!币粋€小廝慌慌張張沖進(jìn)大廳。
“又出了什么事?”
“天下商會那邊,今天突然拿出了三顆丹藥,準(zhǔn)備舉行一場拍賣會,現(xiàn)在店里的客人,全部都跑到天下商會那邊去了。”
“什么?”齊二爺驚怒無比,“混蛋,齊云曦這個婊.子,敢跟老子玩陰的?!笔⑴瓱o比的齊二爺,瞬間失控,一掌將小廝轟出大廳,當(dāng)場斃命。
他也很想跟天下商會剛一波,可剛不起來啊,天一閣剩下的丹藥只有一顆了,所以他才如此的焦慮。
“百里公子,你留下的后手再不來,天一閣就撐不住了?!?br/>
陽城北城門,有人騎著高頭大馬入城,一身官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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