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CCG庫因克斯研究部,數(shù)據(jù)記錄室
地行甲乙拿著登記表,坐在一張桌子前,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屏幕和儀器,在往前,是一個躺在手術(shù)臺上的半裸上身黃毛少年,他的身上連接了一些檢測儀器,雜七雜八的線路一大堆。
記錄室的另一邊,一臺電腦面前坐著的是嘉納明博,和地行甲乙?guī)е┰S興奮的表情不同,他看著屏幕,臉上有著疑惑,同時熟練流暢的敲打著鍵盤。
“那個...我能走了嗎?”和不良少年的外表相反,少年的聲音中帶著急促和不安,看起來他就是之前古易看過資料的不知吟士,也就是第一個赫包移植手術(shù)的成功者。
由于是第一例,目前還不能直接投入實戰(zhàn),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如果確認穩(wěn)定的話就可以正式啟動庫因克斯計劃了,可以更為廣闊的在搜查官中挑選報名者成為庫因克斯。
是的,內(nèi)藏喰種之力的士兵,被嘉納明博和地行甲乙賦予稱呼——庫因克斯。
“啊可以了,下來吧?!钡匦屑滓业倪€是那個完全把眼睛改掉的鍋蓋頭型,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清東西的。
確認各項儀器顯示指標正常,他讓不知吟士從手術(shù)臺上下來,同時從抽屜中拿出拳頭大小的一塊東西,完全被錫紙包裹看不出來是什么。
把錫紙包交給不知吟士,同時說道:“再過一個星期再來檢查一次,然后準備準備去喰種搜查官養(yǎng)成學校上半年的學,學習一下基本知識,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就能進入實戰(zhàn)了。”
“還是要上學啊...”不知吟士撓撓頭很不情愿的樣子,結(jié)果錫紙包疑惑問道:“這是...?”
“不用在意,回去隨便放在冰箱里就好,一星期以后如果還是沒有什么異常感覺的話就可以把它丟掉了?!?br/>
地行甲乙神神秘秘的樣子,并沒有回答不知吟士的疑問。
“哦...”不知吟士拿著包掂量了一下,是實心的,捏起來有點柔韌度,難道是肉?
搖搖頭,不去想那些,反正自己按照這些科學家們話做就行了,錢已經(jīng)到手,妹妹的病情得到了緩解,只要知道這些就足夠了。
不知吟士心里并不后悔,他這一輩做過很多錯事,唯獨最疼愛他的妹妹,可是一場突如其來的疾病奪去了不知吟士最后的光,而自己的父母無力負擔天價的醫(yī)療費用,只能看著妹妹在病床上等死。
所以當他聽說CCG的赫包移植手術(shù)時,他就過來了,在這之前他甚至連赫包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參加這場手術(shù)可以得到很大一筆錢,而這筆錢可以救妹妹的命。
走出記錄室關(guān)上門,不知吟士摸了摸肩膀,果然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自己居然能使用喰種的赫子什么的...
不知吟士的背影漸漸被門遮掉,地行甲乙完成最后一項登記,站起來走到嘉納明博旁邊。
“如何?嘉納博士,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不...很奇怪,自然界中應(yīng)該不會出現(xiàn)這種細胞構(gòu)造?!奔渭{明博專心致志的看著屏幕,默默分析數(shù)據(jù)的同時眉頭依然緊皺。
他面前屏幕的右上角有一張圖片,那是一個喰種從背后被整個的斜著剖開了,從肩膀到腰部,上面腦袋不翼而飛,身體部位除了身上的規(guī)整切口外卻沒有損失。
這是一具來自3區(qū)的尸體,與一天前被那里的搜查官發(fā)現(xiàn)然后送到了這里,當運到解剖室時,嘉納明博被其身上的切口震驚了,不是因為其血腥度,比這個更具有視覺沖擊力的他不知道看了多少。
令他震驚的是切口邊緣的平整度,要形容的話那就是激光刀瞬間切過豆腐,但人體復雜程度可不是豆腐,血肉和骨骼以及組織的堅硬程度都是不同的,可這具尸體上的切口就像那一塊憑空消失,肌肉連帶著脊骨被完完整整的分開,這完全是工業(yè)級的精準。
赫包當然也不見了,切口的開始點就是喰種右肩背后的赫包,終結(jié)點是左腰。
據(jù)3區(qū)的搜查官報告,尸體附近沒有任何打斗痕跡,只有一道噴濺型的血跡,可能這名喰種直到死都不知道殺他的是誰。
嘉納明博排除了共喰的可能,就算把傷口的形成勉強歸結(jié)于高級喰種的赫子,可尸體其他部位完全沒有受損,喰種的共喰那可以說生吞活剝都毫不為過,不可能只吃了赫包就走。
當天3區(qū)的搜查官也沒有戰(zhàn)斗記錄,也就是說也排除是搜查官下手的可能。
而在完全解剖這具尸體后,嘉納明博發(fā)現(xiàn)了更讓他意外的東西...一小片紫灰色的外殼。
小到嘉納明博差點就忽略了過去,當他用電子顯微鏡觀察后,卻發(fā)現(xiàn)了這外殼不屬于已知的任何生物,就連它的細胞構(gòu)造都和普通生物有極大不同,簡直就像是...另一個世界來的。
由于這類似外殼的一小片東西中,大部分細胞已經(jīng)死去,嘉納明博也無法獲得任何結(jié)論,不過他并沒有為此思考太多時間,對于他來說眼下庫因克斯的繼續(xù)發(fā)展才是正事。
跟地行甲乙簡單說了一下,兩人都沒什么頭緒,只好當做一般事件來處理。
說會古易這邊,伊丙入坐在他腿上,讓古易把全部親手喂給自己吃完后,這才放他走。
甩了甩有點發(fā)酸的手,古易在宿舍一樓跟伊丙入告別,“那么明天見,小入。”
“嗯,明天見?!币帘胛⑿χ哌M自己房間,拉上門又探出頭來,“明天你不準失蹤了?!?br/>
“安心,不會了?!?br/>
在得到準確的答復后,伊丙入這才關(guān)上門。
“那么...下一位?!惫乓卓嘈χ_啟偽裝走出街道盡頭的大門,全身涌動著淡青色的氣流,加速著他的步伐,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嫻熟的在各種管道和巷子里快速穿行。
而廢棄地鐵站中,高槻泉睜開眼,面前還是空空蕩蕩的,神情有些黯然,果然只是說說而已么...
可能是心情的原因,今天在提煉完身體能量后,她越發(fā)覺得自己不可能感受到空氣中的元素,而時間已經(jīng)快到第二天了...過了凌晨自己就再也不可能感知到元素。
“再試最后一次吧...”
閉上眼,調(diào)整身體內(nèi)提煉的那股氣勁,順著經(jīng)絡(luò)來到體表,拼盡全力的向著空氣中捕捉和探尋,她光潔的腦門都憋出汗意。
“還是...什么也沒有...”高槻泉忽然覺得自己很傻,竟然在這里感受元素,妄圖學習魔法,這可是21世紀,或許從一開始她就不應(yīng)該上去搭話。
鼻尖微動,像是嗅到了什么,高槻泉手上一抖,慢慢睜開眼。
“呼——抱歉,泉,昨天我不是故意要鴿你的,是因為一些...不可抗力...”古易有些氣喘,失血產(chǎn)生的后果可能要到明天才能完全消除,不然不至于跑這么點距離就開始喘氣。
“哼~”
高槻泉瞥了他一眼,賭氣的轉(zhuǎn)過頭,無處安放的手卻暴露了她此時的心情。
“總之,之后你要怎么罵我都行,現(xiàn)在先——”
古易還沒忘記,看樣子高槻泉還是沒有感應(yīng)到元素,那么就只好添加一些人工的干預了。
雙手一抬,絢麗的九色光芒亮起,以高槻泉為中心,九個不同顏色的圓環(huán)紋陣圍成一圈,九個紋陣中心以三個三個的等邊的形狀連接,古易手勢一轉(zhuǎn),高槻泉腳下再次升起一個紋陣,其他外圍的九色紋陣光芒稍弱,流水一般聚集到中心,也就是高槻泉腳底。
“易?這是...什么?”
看著如此盛大華麗的一幕,高槻泉暫時忘了之前的小心情。
“輔助你感應(yīng)元素的東西?!惫乓渍f著看了眼時間,催促道:“現(xiàn)在開始吧,等到塵埃落定了你要問啥我都告訴你?!?br/>
古易其實不太想用這個東西來讓高槻泉成為魔法師,打個比方,提煉身體能量感應(yīng)元素是在嘗試推開魔法的大門,當身體能量捕捉到元素的那一刻,那么就正式踏入了魔法的大門。
而這個“登星”陣,說白了就是增加空氣中的元素濃度,來讓感受者可以更快的捕捉的到元素,這樣做的后果就是,就算成功了,也只能有一只腳踏入魔法大門,以后釋放法術(shù)會有各種各樣的后遺癥,比如釋放速度慢、更容易被打斷、威力弱化等等,不過現(xiàn)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高槻泉依言閉上眼,最后一次感知元素,這一次她無比寧靜和安心。
身體能量最大限度的向著空氣中捕捉、攝取,這一次她終于看到了,一個很小的紅點,沒有猶豫直接操控著身體能量將其抓住。
就像一根線頭,抓住紅點后,更多的紅點從空氣中顯現(xiàn),高槻泉瘋狂的將它們抓取到身體中,但是紅點們游離著,不給高槻泉很容易就抓到。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在在身體中心出現(xiàn),仿佛...出現(xiàn)了一個瓶子,紅點就是被灌進去的水,而瓶子要不要打開就在自己一念之間。
這樣搞的古易也緊張起來,不過為了不打擾高槻泉,他還是跑到了地鐵站里稍遠一點的地方,等待著高槻泉的消息。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高槻泉很快睜開了眼,還沒等古易詢問,她語氣帶著顫抖的說道:“紅色的!”
古易立刻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她捕捉到的元素是紅色的,也就是——火。
欣慰的笑了笑,古易說道:“恭喜你,今天正式成為魔法師咯。”
兩人相視一笑,忽然古易一怔,表情瞬間凝重的可怕,眼睛微咪,不過有又很快恢復。
高槻泉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疑惑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古易抖了抖左手,剛才的那股...很久未出現(xiàn)過的熱意,是錯覺么?
還沒等古易想明白,高槻泉三步做兩步走到他面前,表情認真的看著他。
“咚——!”
一個頭槌,撞的古易后退兩步,有些發(fā)懵,高槻泉竊笑著,“讓你丟下我,這是懲罰?!?br/>
揉揉腦門,看到高槻泉雙手背在身后,亭亭玉立的站在自己面前,發(fā)梢微動,輕笑說道:“歡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