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辦公室的地面被鋪上了一層深灰色的地毯,踩在上面,舒服得都想把鞋脫了。原來的辦公家具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非洲花梨木的豪華家具,富麗堂皇、美輪美奐。
辦公桌后面是整面墻的書柜,他走過去掃了眼,除了四書五經(jīng)這樣的儒家經(jīng)典著作,還有全套的精裝版《史記》和《資治通鑒》,再有就是偉人的著作以及現(xiàn)代企業(yè)管理方面的書籍,最可笑的,居然還有不少外文書。
他都有點傻眼了,再定睛一瞧,豪華書架對面,居然還有一個巨大的景觀魚缸,兩條一米長的銀龍正游弋其中,兩條魚不僅身形修長,而且儀態(tài)端莊,一看就是上上之品,價格估計不菲。
正愣神的功夫,辦公室的門一開,四個穿工作服的工人師傅吃力的抬著一個木制包裝箱走了進來。
“慢點!千萬加小心!往里抬,放在辦公桌后面?!泵铣瘯熢诤竺娲舐曋笓]著,說完猛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他正站在房間里,不由得微微一愣,隨即笑著道“你啥時候來的,我咋沒看到你的車呢?”
他沒有回答,而是指著周圍的一切,茫然的問道“這是咋回事呀?”
孟朝暉嘿嘿一笑“啥咋回事,你現(xiàn)在是華陽的總瓢把子啊,原來的那個辦公室也太寒酸了,完全不符合我們大型國企掌門人的身份嘛?!?br/>
“可是,昨天開會的時候,洪彬不是還說公司的資金緊張嗎?連公務車的汽油錢都先賒著,你布置這些,得花多少錢???”他皺著眉頭道“再說,我現(xiàn)在還是”
話還沒等說完,就被孟朝暉笑嘻嘻的打斷了“陳總,你就放心吧,這筆費用不是公司出的,是我們焊培中心義務奉獻的,而且,這也是劉總的意思,同時許總和鐘書記也都同意了,你就不用管了?!闭f完,走近了幾步,壓低聲音又道“雖然現(xiàn)在有個主持工作的小名,但總經(jīng)理這個位置,遲早非你莫屬,就算是我提前打溜須拍馬屁了,你就給老哥哥一個機會唄?!?br/>
他無言以對,低著頭略微想了想,回頭看了眼書架道“換個辦公家具也就罷了,你弄這么多書干嘛啊?還有英文的,我也看不懂啊,這不是裝大象嘛?”
“瞧你說的,就算能看懂,也沒人看這些玩意,這就是充門面嗎?我這可都是完全按照胡總辦公室的標準布置的呀,胡總說過,管看懂看不懂呢?擺在這兒,就視為我看了?!?br/>
胡介民確實說過類似的話,當時大家也都是一笑了之,沒想到卻被孟朝暉給用到這地方了。
“胡總辦公室可沒魚缸呀?你咋還給我弄這么個大家伙呢?”他笑著問。
孟朝暉神秘的一笑“這可是請大師給你看得風水啊,大師說了,你屬虎,寅虎為木,木克土為財,所以正東方既是你的桃花位,又是你的財位,在這里擺一個魚缸可以斂氣聚財,保你家庭和睦、桃花朵朵,事業(yè)芝麻開花節(jié)節(jié)高啊?!?br/>
“都桃花朵朵了,家庭還能和睦呀?”他笑著道。
孟朝暉卻一本正經(jīng)的道“怎么不能和睦,現(xiàn)在講究的是,家中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嘛。”
他實在無言以對,只是笑著道“孟哥,沒想到你還信這些東西?!?br/>
孟朝暉卻正色道“這可不能叫東西,這是科學,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絕對管用?!?br/>
他未置可否,而是將目光落在那個巨大的木頭箱子上,疑惑的問“這又是啥玩意?”
孟朝暉聽罷,把手一揮,對幾個工人說道“把寶貝請出來吧,都給我加小心??!”
幾個工人應了一聲,麻利的開了箱子,他探頭往里一看,原來是一塊造型很別致的石頭。一米多高,通體呈灰綠色,紋理清晰,手感,還配有一個根雕底座。
“這是正宗的泰山石敢當,鎮(zhèn)宅、辟邪的極品,最重要的是,這叫靠山石,你想啊,泰山乃五岳之首,自古都是皇帝封禪之地,這石敢當采自泰山之巔,受日月精華,身上沾有帝王之氣啊,有了這個靠山,何愁你不節(jié)節(jié)高升呢?”孟朝暉不愧是圣人的后代,講起這些一套一套的,把他都給聽傻了。
不管怎么說,被人恭維和尊重,總是個開心事,他也不好說什么,只能憨笑著道“你搞這么隆重,萬一我要是被省國資委給拿下來,那多丟人???”
孟朝暉卻把眼一瞪“憑啥拿下來?要是沒有你承攬的那兩個大項目支撐著,華陽明年工資都未必開得出來,把你拿下來,我老孟第一個就不答應!退一萬步講,就算給拿下來了,這里面所有的東西,都是焊培中心花的錢,跟公司一點關系都沒有,咱們直接打包帶走,我也不在公司干了,跟著你去安川,照樣給你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