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棋一步?
韓慶不滿了,“那你以為應(yīng)該怎么走才高明?”
“什么怎么走?”
孟世升白了韓慶一眼,“你以前在駐京辦不是表現(xiàn)好好么?到了天東,跟一個三流的官二代有什么區(qū)別?你自己想想,自己錯在那里?”
要知道,他是剛接觸官場這一行沒多久,以他的年齡能做到這個地步,就已經(jīng)不錯了。誰叫他以前是負(fù)責(zé)收割生命的歐級華裔頂級殺手,只會打打殺殺,而且他沒認(rèn)為他以前的做法有什么不妥,不過就是比一般的官二代囂張了一點,被人給認(rèn)為是紈绔子弟罷了。
韓慶咳了一聲,“三流,那你認(rèn)為怎么做才一流?”
“你不是什么普通人家子弟,而是有著非常顯赫家族背景,要錢有錢,要權(quán)有權(quán),根本就沒必要跟那些一般人爭個頭破血流,還要步步跟人家寸步必爭,你眼光要放得遠一點?!?br/>
孟世升雙手比畫著手勢,“要有大局觀察力,不要跟那些人爭斗,要會居高臨下去俯視他們,不要跟他們嘻嘻哈哈,更不要輕易透露出自己的想法,那怕是別人做得不對,只要不影響到自己,那不要管?!?br/>
說著,孟世升敲打道:“這些話,我打小就教你,你怎么就忘了呢?不僅跟三流的官二代一樣,還動手?你覺得你動手就高人一等?就顯示出你威信?更顯示了你的身份?”
“知道什么叫官場嗎?”
孟世升瞪著韓慶,“無形殺人就是官場,不是什么都要親力親為,要學(xué)會利用其他人優(yōu)勢來完成。就打個比如吧:別人侵犯自己的利益,又或是打自己的臉面或是欺負(fù)自己的什么人,你難道要掄著拳頭說話么?還是綜合全局,考慮到掄著拳頭打架會不會影響到自身,要怎么去做才不會影響到自己一切利益,又有什么更好的辦法去鏟除對方。”
“除了這個,我還要提醒你一個。?!?br/>
孟世升提到女人方面上來,“自古以來女色是必不可少,可既然你進入官場來了,要注意形象,有句話叫兔子不吃窩邊草是有一定道理,再漂亮的女人對自己無利,要學(xué)會控制,不要做什么都讓女人知道,別動不動就敢情用事,你要知道你是一個官,要是將來是一個大官,你要知道你的一舉一動影響到千千萬萬人對你的看法,輿論是會殺死人的。。。?!?br/>
聆聽著孟世升說的話,韓慶別有一番收益,他保持沉默了,偶爾想了想自己的行為,是不是一個合格的官員,但自己已經(jīng)意識到這一點,而且正朝著一名優(yōu)秀的官員方向前進,難免就這些問題跟孟世升交流了。
這一交流就交流到了中午,吃過午飯,韓慶又就一些官場上的問題虛心請教著這個父親,從中學(xué)到了很多知識。
與此同時,韓慶也將自己對官場的一些認(rèn)識說出來讓對方糾正,特別是對今后要走的路作了一個小小的規(guī)劃,讓孟世升作點評。
最后當(dāng)天下午,孟世升就韓慶的規(guī)劃作了一些評語及要求,也就沒有時間繼續(xù)跟韓慶交流了,他收拾了一下東西,又打電話秘書準(zhǔn)備一些,打算晚上七八點到下面市縣巡視。
不過,還沒在天黑之前,特意咨詢了韓慶打算什么時候回天東,在知道大年初二就要返回天東之時,特意叫來了石慧聊幾句。
聊的話題不多,無非就是了解一些關(guān)于石家情況,使得石慧突然想起爺爺在她來之前準(zhǔn)備的一些禮物,由不得小跑到臥室打開箱子,從最底層隔板拿出了裝裱精美的一幅宋朝書法字畫奉給了孟世升。
孟世升對字畫沒什么研究,但當(dāng)從裝裱程度來看,應(yīng)該是好東西,具體好到什么程度,恐怕要給老頭子看,頓嘖嘖點頭了,“好東西啊,好東西啊?!?br/>
“叔叔,這是東晉王羲之的作品。”
石慧大大方方地介紹了這件禮物來了。
“什么?王羲之的作品?”
站在邊上的韓羽嬌與薛敏都紛紛好奇圍了上來。
韓慶對書法字畫不了解,也疑惑了,但沒出聲。
孟世升有點懷疑,“這是王羲之的作品?據(jù)說流傳在世的作品非常罕見??!”
“當(dāng)然了,這不是真品?!?br/>
石慧故意賣弄了一下,讓孟世升、韓羽嬌等人失望了,其中薛敏不爽了,心想你拿一副假字畫來糊弄我哥,你活膩了?
看著大家的表情變化,石慧咯咯笑著,“叔叔,你知道宋朝的米芾么?”
孟世升書讀不是很精,但多少還是知道北宋四大書法家,其中這個米芾正是其中之一,而且成就相當(dāng)高,他微點了一下頭,“知道,北宋四大家?!?br/>
“對,”
石慧抿嘴笑著,道出這幅作品來,“這是米芾臨摹王羲之的作品,雖說不是王羲之的真跡,但是出自米芾之手,這收藏價值還是相當(dāng)高的。”
別說是出自米芾之手了,就算是宋朝的一張普通字畫到這年頭都有一定的收藏價值不是,所以讓孟世升嘖嘖夸獎了,“這樣??!”
“這幅字畫是我爺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一個收藏家弄到的,年前知道韓慶哥要帶我來見叔叔阿姨,特千叮囑我送給叔叔作為見面禮的。”
石慧刻意提醒了一下這幅字畫來知不易。
當(dāng)然了,孟世升也知道石安平打著什么主意。所以也就不客氣笑納了,隨后嘖嘖評論了下這幅字畫,緊接又叫邵軍過來幫忙他們拍了十幾張春節(jié)全家福。
全家福當(dāng)然沒有石慧了,導(dǎo)致她有點落魄,但不出一會兒,孟世升則招手叫石慧道:“丫頭過來,你也跟我們合一張吧?!?br/>
“我?”
石慧大喜,但故作矜持道:“這不太好吧?”
“來來來?!?br/>
孟世升招手,韓慶也過來拉著石慧過來,再由邵軍幫忙拍了幾張。其中石慧也有單獨跟孟世升、韓羽嬌等人拍照。
到了最后,石慧拿著手機出來,咨詢了,“叔叔阿姨,我可以拿著手機跟你們拍一張么?”
“可以啊?!?br/>
孟世升大方的同意了。
將手機給了韓慶幫忙拍照,石慧開始擺出各種親昵姿勢跟孟世升、韓羽嬌等人拍照,同時,也叫著韓慶過來一起拍,導(dǎo)致薛敏有點不滿了,等照完之后,她在臥室跟孟世升說了一些關(guān)于石慧的壞話,又不悅問道:“哥,你不會是真想認(rèn)那個女人當(dāng)兒媳吧?”
孟世升沒說什么,只是笑著。
“哥,你倒是說啊?!?br/>
薛敏推了孟世升的胳膊一下,“我告訴你,我反對,我堅決反對。”
“好了,好了?!?br/>
孟世升和藹地笑著,“我知道了,我知道了?!?br/>
說著,孟世升咳了一聲,“我要換衣服了,你?!?br/>
“又不是沒見過。”
薛敏嘟著嘴,哼哼,但人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大概晚上六點多,吃過了晚飯,孟世升的貼身秘書及司機來了,他開始在省委、省政府等一些主要負(fù)責(zé)人的陪同之下,開始到下面市縣巡視。至于韓慶與石慧則坐在客廳陪韓羽嬌、薛敏等人嘮叨一些瑣事,一直到將近八點時間,外面不斷傳來了鞭炮聲及煙花升空爆炸聲,他這才提議要跟石慧到樓下散散步,看看別人放煙花。
本來韓羽嬌是不贊同的,可拗不過韓慶勸說,也就準(zhǔn)了,但叫他們兩個人注意安全,不要到外面去,就在省委宿舍院里。
其實散步之假,韓慶主要是覺得沒什么話跟韓羽嬌聊了,有點小別扭,再說來漠北了,他們就沒出過門,也想到外面走走看看。
于是穿上了保暖衣服,兩人牽著手下樓了。
因跟孟世升及韓羽嬌接觸良好,石慧顯得格外興奮,她一路蹦跳,哼著曲調(diào)及攬抱著韓慶的胳膊裊裊依人,偶爾會指著天空爆炸出來的五彩繽紛煙花,讓韓慶也看看,從而就這樣過了大年初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韓慶與石慧等兩個人因商議好了上午要坐飛機會江夏,因此想跟孟世升一起吃早飯,然后告?zhèn)€別什么的,結(jié)果就坐下來以后,這才知道孟世升大清早就到下面市縣了,他們只好跟韓羽嬌、薛敏等人吃過了飯,這才就坐在客廳中向韓羽嬌提出返回江夏的話來。
一聽完,韓羽嬌就拉著黑臉了,“這怎么行呢,才來兩天時間,就這么急著回江夏做什么?不行,要在這多呆幾天?!?br/>
“媽,”
韓慶央求道:“我們回江夏有很多事要做呢!”
“又不上班。”
韓羽嬌瞪著韓慶,“急什么啊!”
“就是,”
薛敏懷疑一定是石慧要求的,頓建議道:“這樣吧,你先送石慧去機場坐飛機回江夏,然后你跟我們一起去嶺南,你都兩年沒給家里長輩拜年了。”
提到要給長輩們拜年,韓慶就暗暗叫苦,他是可以應(yīng)付孟世升、韓羽嬌,可面對一些不熟及不了解的親戚,那似乎有點難度,由不得不樂意了,“不去,我現(xiàn)在就要回江夏,這事爸同意過的?!?br/>
韓慶起身來,趕緊去臥室收拾東西。
這下,韓羽嬌不舍了,慌忙進來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