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問題在張瑾的思緒里徘徊了一路,不知不覺間,派出所都已經(jīng)到了,張瑾還是沒有想出一個比較合理的可能。
看來,只有去找到李金本人,才能得到答案了。
到了派出所以后,張瑾才知道,原來警察叔叔這次叫他過來,是讓他來參與調(diào)解的。
按照派出所這邊的一般流程,碰到這種案件時,是需要先試著進行調(diào)解的。如果調(diào)解不成功,再考慮起訴。
見張瑾帶著一個小女孩走了進來,負責這個案件的民警先是一愣,然后連忙迎了上來。
“張先生,那幾個混混在里面等著呢,您隨時可以進去。不過,要不孩子先留在外面吧,我讓同事幫您看著?!?br/>
張瑾笑了笑說:“不用了,我?guī)黄疬M去吧,那天她也在場,原不原諒他們,也要聽她的?!?br/>
民警聞言,表情瞬間就難看起來。
被關在里面的那群混混他認識,也跟他們打過幾次交道,知道他們雖然平時在街上為非作歹,可好歹都還心存著一些良知。沒想到這次居然當著一個小女孩的面打架斗毆干壞事,簡直是越來越囂張了!
張瑾不知其中緣由,還以為民警是因為自己拒絕了他的提議才不高興的。不過就算如此,他也還是要堅持讓凡凡跟他進去。
他帶著凡凡走進屋內(nèi),發(fā)現(xiàn)只有那個平頭紋身男在,他手下的小弟一個都不見。
張瑾往里踏的那只腳頓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怎么只有一個人在?”
屋內(nèi)的那個男人看見張瑾出現(xiàn)在門口,臉上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聽見張瑾問話,他也只是輕笑一聲,說道:“我一個人就能代表他們所有人,他們都聽我的?!?br/>
張瑾面無表情地停在原地。當聽到跟在他身后的民警催促他的時候,他突然轉(zhuǎn)身,說道:“我要見李金,不然沒有調(diào)解的可能?!?br/>
民警皺了一下眉,卻沒有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張瑾見他答應,這才牽著凡凡走進房間。
他沒急著坐下,而是走上前,敲了敲男人面前的桌子,語氣淡然地問了一句:“叫什么名字?”
男人嘴里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里撿來的草,嚼了兩下,漫不經(jīng)心地回道:“劉康?!?br/>
張瑾雖然問了那個問題,但他好像也不怎么在意答案,只是回頭示意凡凡過來。
“凡凡,開始吧?!?br/>
凡凡點點頭。
他們兩人的這番互動看得劉康莫名其妙。
“們搞什么鬼?”
張瑾笑了笑,好心地回到:“沒什么,就是做個保險,以防萬一。”
劉康依舊沒聽懂。就在他想問的時候,就看到那個叫做“凡凡”的小女孩,用她那雙特別的眼睛直視著他。
他以為小女孩有什么話要跟他說,然而等了一陣,小女孩一點都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們跟我玩呢?”突然間,他似乎有點明白這兩個人的意思了,不屑地笑道,“小妹妹,雖然我不得不承認確實長得很可愛,但是我還是得告訴,想讓我放過哥哥?不用想了?!?br/>
見狀,張瑾忍不住皺起了眉。
“凡凡,怎么回事?”
凡凡臉上也有點不太高興,她頭也不回地說道:“哥哥,再給我一點時間,我能做到?!?br/>
“行,不過他們應該快要回來了,再試一次,不行的話就算了?!?br/>
“好,我知道了。”
聽了這兩人的對話,劉康表示很懵逼。這兩個人到底在他面前打什么啞謎?!
他看到小女孩繼續(xù)盯著他的眼睛不說話,饒有興致地回看過去。
“小妹妹,知不知道這樣做是很危險的?”
凡凡沉下了一張小臉,冷聲喝道:“閉嘴!看著我!”
這一幕讓張瑾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一分鐘后,凡凡終于松了一口氣。
張瑾看見那個名叫劉康的人呆滯的眼神,問道:“成功了?”
凡凡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笑著回答:“成功了!”
張瑾的眉頭依舊不能松展。他心疼的幫凡凡擦汗,問她:“我早知道做這件事這么勉強,就不會帶來了?!?br/>
他之前雖然也多多少少感受到過凡凡的能力,但并沒有直觀地看見凡凡催眠一個人的全過程。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催眠別人對于凡凡來說是一件這么累的事。
凡凡卻連忙解釋道:“不是的,凡凡沒有勉強,是這個壞人跟別人不一樣,所以凡凡才用了比較久的時間?!?br/>
“不一樣?”張瑾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有什么不一樣的?”
難道是比別人紋身多?
凡凡皺著小臉回答:“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感覺他跟別人不一樣?!?br/>
見凡凡也解釋不清,張瑾只好停止發(fā)問。他不想讓凡凡為難。
“這個問題一會兒再說吧,反正我們今天的重點也不是他。給他下過暗示了嗎?”
“已經(jīng)下過了?!?br/>
“那就讓他醒過來吧?!?br/>
“好的?!?br/>
凡凡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劉康果然從呆滯的狀態(tài)變得清醒。
醒過來以后的他先是一臉迷茫,等看到凡凡的那雙異瞳時,他的神情忽然變得復雜起來,眼中一道精光閃過。
不過還沒等張瑾注意到這些,他就恢復了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仿佛完全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張瑾和凡凡也裝作不知道。
沒過多久,民警就帶著李金過來了。
見張瑾再沒有別的要求,民警開始主持起這次的談話。
“既然人已經(jīng)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張先生,您的意愿是什么?”
張瑾挑著眉看了一眼坐在他對面的兩個人,回道:“私下解決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是有條件的?!?br/>
坐在桌子另一邊的劉康和李金都沒有什么反應。張瑾知道,像他們這種無賴是不怕進局子的,而且,不管他們被抓多少次,都不知悔改。
即便是他真的起訴了他們,那最多也不過是關個幾天人就出來了,而他這邊需要收集證據(jù)、起訴、請律師等等一系列麻煩事情,他不想折騰。
反正他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我可以私下解決不上法庭,條件就是,我要和李金單獨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