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救救早早的爹爹好不好,爹爹好可憐的,還被打了,好痛痛?!?br/>
陸盛立刻明白對方定然是被用了死刑,心里對她更加憐憫。
“好!”
他一口答應下來,事情到底如何,見到了當事人才會知道。
在陸老將軍的威嚴之下,蘇哲只能恭恭敬敬地帶路,一路上腿都打顫。
監(jiān)獄中陰冷幽暗,彌漫著血腥味。
一縷光從小鐵窗穿過,落在江老四蒼白的臉上。
“爹爹!”
江早早的聲音響起時,他恍惚覺得是幻聽,直到身旁的劉峰動了動,他才反應過來。
“閨女兒!”他聲音也不如之前中氣十足了,身上有些結痂沒有愈合的傷口,一動就疼的嘶啞咧嘴。
江早早眼眶紅了,想碰他又不敢,聲音啞啞的,“笨蛋爹爹。”
“你咋來這了!”
江老四起初還以為那畜生把自家閨女兒也抓了起來,但很快反應過來周圍衙役恭恭敬敬。
一抬頭,一個面容熟悉卻從未見過的老人正看著自己,眼神分外復。
陸盛只覺得江老四的臉龐實在是和自己年輕時相像,尤其是眉眼間。
“大人,你們不能進去啊!”
隨著外面?zhèn)鱽碜柚沟穆曇簦懳『浅庖宦?,“滾開!”
他帶著江老二直接闖進來,看到眼前的人突然一愣,表情僵硬。
他們得到了消息連忙趕來監(jiān)獄,卻沒有想到和陸盛裝了個正著。
“父親,您怎么在這里?”他聲音藏著慌亂,尤其看到陸盛定定看著陸老四的眼神,更是心里一緊。
“哼?!标懯⒗湫σ宦暎安粊磉@里,怎么把無辜的人救出來?!?br/>
陸巍的心徹底一涼。
陸盛不是一個蠢笨的人,在來的過程中,就已經(jīng)命令讓人查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還不把人請出來,好好醫(yī)治?!彼抗饴湓诮纤牡膫谏希币娐冻鲂╆P心的神色。
“是,我這就把人請出來?!碧K哲立刻附和,當下全然和陸巍沒有勾結的模樣,對手下吩咐,“還不快!”
一行人這才離開擁擠狹小的監(jiān)獄,江老四和劉峰兩人被醫(yī)師診治。
陸盛坐在主座之上,臉上沒什么表情,不怒自威,“說說吧,怎么回事?”
陸巍低著頭,一聲不吭,也全然沒有了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的模樣。
縱然在別人眼里他是將軍,可在陸盛這里,依舊只是一個沒有繼位且無法讓他滿意的人。
江老四被醫(yī)師上藥,疼痛不已,咬牙不發(fā),硬生生忍受下來。
陸盛眼里閃過贊賞,能養(yǎng)出這么一對好孩子,果然也不是庸人。
“你們是哪里來的?”
江早早眸光明亮,徑直回答了對方的問題。不管陸盛詢問什么,直接搶答,把江家家底都要掀了。
江老二在一旁氣急敗壞,但在陸盛面前不敢放肆,只能暗暗瞪著這個邪門的臭丫頭。
但陸盛目光如炬,這點小動作自然逃不開他的眼光,看向江老二的眼神也多了不善。
這人一看就不合眼緣,也不是個好人。
但是……
他突然一頓,目光在江老二和陸巍的臉上發(fā)了個轉。
陸巍的長相一向和將軍府的忍不太一致,怎么看起來,反倒是和這個江老二更相似。
感受到他的目光,陸巍的心都提了起來,微微偏過臉龐,背濕了一片。
“把人治好,這件事老夫會追究的?!?br/>
陸盛移開眼光,仿佛沒有放在心上一樣,陸巍松了一口氣,但說出的話讓蘇哲臉色一白。
陸盛專門派人送江老四等人回到了河井村,村子里的人輪番探望,見江老四下不了床,平時有些活一并代做了。
“幸虧這次沒啥事,不然我都要被嚇死了?!崩钍厦约猴@懷的肚子,膽戰(zhàn)心驚了好久,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呸呸呸,說什么死不死的?!苯纤倪B忙打住,左看看又看看,“阿遲那個小子呢?”
江早早回答:“他去軍營了?!?br/>
江老四心中有些不舍,但還是感嘆,“歷練歷練才能成為男子漢?!?br/>
“我舍不得阿遲?!苯緭沃X袋。
江木:好兄弟不在身邊的第一天,想他。
另一邊,
“義父?!?br/>
陸謙恭敬稟報,“您讓我查的事情已經(jīng)有眉目了,義母產(chǎn)子時的寺廟距離江源村十分近,而恰巧同一時辰,江老四也正是在那個寺廟被林氏產(chǎn)下。”
陸盛靜靜聽他的稟報,不知道想起什么,眼里閃過異光,站起身來踱步到窗前。
當初這件事有蹊蹺!哪有事情這么巧的,江老四那個孩子還和自己如此相像!
“你再繼續(xù)調查?!?br/>
陸謙應聲,“是。”
“咔嚓!”
瓷器被打碎的聲音清脆可聞,陸巍的憤怒也沒有因為打碎瓷器消減一些。
“這點小事也做不好,在監(jiān)獄里給人下點毒不就死了,哪里還輪得到父親救了他!”
他一想到陸巍看江老四的眼神,就驚慌害怕,危機感越來越強烈。
“我現(xiàn)在也自身難保啊。”蘇哲苦著一張臉,“陸老將軍繼續(xù)查出了點什么,我的烏紗帽也要保不住啊?!?br/>
陸巍表情忽然一變,眼里精光一閃,“那就不讓他查下去了,讓他沒有查到機會不就好了?!?br/>
蘇哲先是迷茫,突然睜大了眼睛,“您的意思是……”他在脖子上比劃了比劃。
“他是戰(zhàn)功累累,但是他老了,軍權交在我手里才是最好了?!标懳⊙凵駶u漸變得狠厲,幾乎是咬牙切齒,“我是他兒子,軍權由我接管,名正言順?!?br/>
他握緊拳頭,仿佛志在必得。
蘇哲眼珠子一轉,“那我們應該怎么做呢?”
他既然已經(jīng)幫陸巍做了事,根據(jù)陸老將軍嫉惡如仇的性子,是不可能放過自己的,還不如和陸巍干票大的。
如果成功了,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陸巍壓低了聲音,“將我父親的消息透露給敵將,在他帶兵巡邏的時候……”
蘇哲聽著頻頻點頭,一邊感嘆對方心狠手辣,連親生父親也要出手,一邊幻想著之后美好生活。
“放心,這次的事情下官絕對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