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幾名大漢全都躲回了屋里,宋啟也不再跟他們計較,轉(zhuǎn)即望向齊飛,再一抱拳,說道:“這位——齊飛——小兄弟,我們流金坊打開門做生意,只要你有能夠拿得出手的好東西在這里拍賣,便是照顧我們的生意,那幾個不懂事的家伙確實可惡,還望你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br/>
齊飛做事向來最重目的性,至于之前發(fā)生的這點兒小插曲,他沒有那么多的精力放在心上,畢竟在這南浦城里人生地不熟的,做事還是留些心眼兒的比較好,誰又知道這個看起來正派的宋啟,是不是個好人!
“那我現(xiàn)在能進您這流金坊嗎?”
宋啟立即欠身,伸手讓到:“齊飛小兄弟請?!?br/>
齊飛也不跟他客氣,況且自己也沒有時間陪這人瞎扯,藥靈已經(jīng)進去了很長時間,自己若是再不進去找找的話,保不準(zhǔn)會被它惹出什么麻煩來。
此時此刻,他最擔(dān)心的并不是藥靈會面臨什么危險,而是它會不會鬧出麻煩來,畢竟那個小家伙讓自己都是極為的頭疼,稍一不如意,便是一團天火噴了出來,這等脾性,又豈是一般人能夠受得了的,故而他根本就不擔(dān)心它會受欺負(fù)什么的。
進了這流金坊的大廳之后,齊飛這才發(fā)現(xiàn),門里門外看到的完全就不是一個世界,從門外往里看,店內(nèi)已是無比的寬敞華麗,想不到一進到里面來,周圍的情況更是令他吃驚。這流金坊共有三層,一樓最為寬敞,比從外面看起來還要寬敞三倍有余,從門口到最里面,少說也有十余丈的距離。
這店內(nèi)的布局倒也奇妙,中間擺了數(shù)十張桌子,不少人正在這里吃飯喝酒,甚是熱鬧,看這番情景,倒并不像是個拍賣行,反而像是個酒樓客棧之類。
當(dāng)然,拋開中間的數(shù)十張桌子不說,四周還有幾條走廊通往不同的方向,走廊兩邊有不少小包間,此時正有不少人在那些包間之中進進出出,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兩個人結(jié)伴而行的,一人看那裝扮應(yīng)該是這流金坊里的伙計,另一個人大都是拿著東西,或精美的盒子,或貴重的袋子,又或者直接由好幾個人抬著一個大架子,架子上蒙著黑布,沒有人能夠看到那里面是什么東西。
齊飛心道:“這流金坊的工作做得還挺像那么回事嘛!”當(dāng)下心中也稍安了一些,至少不用擔(dān)心自己會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打劫了。
兩人并沒有在外面過多停留,而是直接進了一條走廊,可能是為了方便拍賣行的工作,走廊里并沒有放太多的油燈,光線較為昏暗,只能看到來回走動的人影,卻無法看到那些人的樣貌。
齊飛看不到別人的容貌,別人自然也看不到他的容貌,這樣的話,對大家來說都是好事。兩人剛一走進長廊,宋啟便招呼了一聲,隨后一個伙計立馬迎了上來。
“三爺,您有什么吩咐?”那伙計見了宋啟之后也是低頭哈腰的,極盡恭敬之態(tài),這倒是讓齊飛對他的身份更加的感興趣了。
“這位朋友要拍賣點兒東西,你帶他先驗一下貨?!?br/>
宋啟對那伙計說完,轉(zhuǎn)即面向齊飛說到:“小兄弟,我們這拍賣行的規(guī)矩和流程他會跟你說明白的,你跟他先看一下貨,如果有什么別的問題,直接讓他帶你來找我就行。”
不管這人是好是壞,總之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給齊飛留下的印象還算不錯,所以他沒有擺什么架子,直接抱拳道了謝,隨后跟著那名伙計進了一間包房。
進門之后,當(dāng)先是一面屏風(fēng),屏風(fēng)剛好擋住了從走廊往里看的視線,這一點細(xì)節(jié)令齊飛略感欣慰。屏風(fēng)后面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除了一張桌子和四個凳子外,就只剩下墻角處的一個黑色柜子,別的便沒有什么多余的擺設(shè)了。
桌子上放了一副茶具,還有一個制作精美的鐵盒,鐵盒外面雕刻著一些祥云之類的花紋,角落上還有三個字明顯的金字:“流金坊”,只是不知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
“這位客人,請問您要拍賣什么東西?”那伙計將茶水倒好,請他坐下。
“藥材?!饼R飛直接回到。
伙計的表情微微一滯,借著室內(nèi)明亮的燈光快速打量了一番他的裝扮,然后輕聲問道:“請問是療傷治病的,還是有助修行的,又或是其它偏門的藥材?”
“讓我想想?!饼R飛摸了摸下巴,然后思索著該賣哪一樣?xùn)|西比較合適。
他的回答卻是讓他伙計有些做捉摸不透,心想既然是來拍賣東西的,怎么會還沒有想好,不會是來混場子的吧!雖然心中這樣猜想著,但是他畢竟跟門口的那幾個大漢不一樣,況且掌柜的經(jīng)常告誡他們,不能單純靠外觀來評判自己接待的客人,所以他除了看待齊飛的眼神有些小變化之外,并沒有其它的反應(yīng)。
齊飛想了很長的時間,本來只是買賣東西這么簡單的事情,在他這里卻是得考慮得極為周全,不僅要能夠拿得出手,免得被人家鄙視,還要選得合適,免得被人家眼紅,所以他一時犯了難,憋了好久之后,才伸手在腰間摸索出了一株藥材。
他身上的藥材全都是從百花谷的藥藏室中拿的,而且盡是由藥靈挑選出來的珍品,這一點他心里自然有譜,所以在拿出來的時候,便是有些心虛,不知道這東西在這拍賣行中能有個什么樣的價位。
伙計一看他手中的東西,臉色立馬就變了,只是那種表情有些說不上來,實在太過復(fù)雜,不知是震驚還是害怕,又或是驚喜,又或是不能置信。
不過這伙計明顯是在這拍賣行中工作了很長的時間,與經(jīng)驗上來談,還是能夠說得過去的,震驚歸震驚,但是沒過多久便轉(zhuǎn)回了常態(tài),立即問到:“請問,您這藥材叫什么名字?”
聽到這話,齊飛反而有些不解,心道:“難道他不知道這是什么藥材,如果不認(rèn)得,他剛才又在震驚什么?”
就算這伙計不認(rèn)得這藥材叫什么名字,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就算他在這里工作了很長的時間,也見過不少的寶貝,其中更是不乏一些珍貴的藥材,也依然有可能認(rèn)不出齊飛手中拿的是什么東西。
原因倒也很簡單,因為他手中的藥材太過稀有,而且太過珍貴,更何況還是百花谷中獨有的藥材,外界人別說是認(rèn)出來了,怕是聽說過的都不是太多。
“洗骨花?!饼R飛也沒打算跟他兜圈子,直接報出了名字。
那伙計再次一愣,似是聽都沒有聽說過這“洗骨花”是什么東西,身為拍賣行中挑選出來的鑒寶伙計,腹中自然裝有不少專業(yè)的知識,不管在哪一方面,知道的都必定不少,若是一些常見的珍惜藥材,絕對不可能逃得過他的眼睛,但是這株藥材他確實是沒有聽說過。
憑借這么多年的工作經(jīng)驗,他心中早就有了一套自己的鑒寶理論,其中最重要的一條便是:越是神秘的東西,便越有可能是值錢的寶貝。所以他此時看待齊飛的眼神又多了幾分重視,并沒有直接詢問他這“洗骨花”有什么作用,而是微微躬身說道:“客官,您這藥材我確實沒有聽說過,更沒有見過,請您稍等,我這就去請資歷更深的鑒寶師過來?!?br/>
齊飛心道:“這伙計的心思確實夠細(xì)?!蹦樕匣匾孕σ猓f道:“請便?!?br/>
說罷,那伙計便離開了房間,然后重新將房門關(guān)好。他確實不認(rèn)得齊飛手中的這株藥材,就算被告知了叫什么名字,也依舊不能確定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如果貿(mào)然作出定論,到時候弄得東家虧了錢或者丟了信用,別說是自己這份工作了,怕是連小命都難保,故而多細(xì)心謹(jǐn)慎一些終究是沒有什么壞處的。
齊飛只聽外面的走廊里隱約有腳步聲來回走動,心想那伙計怕是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便站了起來,環(huán)顧了一下這房間四周,然后走到墻角的柜子跟前,輕輕打開,發(fā)現(xiàn)里面全都是一些木盒,只是大小不一,個個雕文精美,想必都是這拍賣行用來為客人儲物的木盒。
將柜子門關(guān)好之后,他轉(zhuǎn)身走了回來,還未走到桌邊,身體突然停下,眼睛盯著對面墻上的一塊兒青磚看了良久。以他走南闖北的經(jīng)驗和此時的直覺來看,那塊兒青磚的后面應(yīng)該是一處機關(guān),至于是什么機關(guān),便不是用肉眼就能夠輕易看出來的。
雖然發(fā)現(xiàn)了這房間中有機關(guān),但是他的表現(xiàn)依然淡然,因為他深知:沒有哪個拍賣行是干凈的,那些偷來的、搶來的,總之各種來路不明的東西才是他們賺錢的主要來源,既然經(jīng)常做這種不光明的買賣,這鑒寶房中設(shè)些機關(guān)以防萬一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對自己來說,只要時時小心謹(jǐn)慎一些,應(yīng)該不會出現(xiàn)什么太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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