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草萋萋,桃柳半委泥。
綠柳吐煙,陌上花艷,春風拂面,溫柔如水。今日整個鎮(zhèn)國公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小姐穿這個可真俊吶!”
一旁的月牙仔細將提前與翠云閣裁制的新衣裳整整齊齊的服侍扶婉穿上。
扶婉坐在一旁任由月牙梳頭打扮著。
扶婉自從來到扶家之后,程婧找了管家,恨不得把府上機靈會侍人的丫頭全塞到她院子去。
可扶婉平日里好清靜,便留了幾個在院中伺候,其他的全給打發(fā)走了。
這次來的正是夫人的貼身丫鬟月牙,夫人不放心,一大早便派她親自伺候小姐梳妝打扮更衣。
“月牙姐姐手真巧,這個髻子梳的可真好看!”
“是啊是啊,你瞧咱們小姐多好看吶!”
“要我說,一點也不比顧家清芷小姐和白家白薇小姐差呢!”
“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公子哥呢!”
身后打下手的幾個小丫頭伺候扶婉身邊,紛紛嬉笑打鬧著,你一言我一語的。
月牙細細的挽著扶婉的墨發(fā),仔細為她梳著,手未停頭未抬佯裝呵斥,嬌聲說道。
“你們幾個小妮子,真沒規(guī)矩!竟然敢打趣起京城小姐們來,這傳出去我鎮(zhèn)國公府家教何在!”
這幾個小丫頭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好姐姐,我們錯了!下次可不敢亂說了!”
扶婉平日雖說冷淡了些,可待人親厚。幾個婢女紛紛捂著嘴偷笑,連忙裝作認錯的模樣。
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月牙給扶婉發(fā)髻插上一支剔透紅玉寶石簪子,仔細打量著銅鏡中少女平靜的臉。
“小姐看可還行?”
細碎的烏發(fā)垂散,鬢角整潔,細軟柔順的墨發(fā)被挽成了當季最流行的發(fā)髻。面如白玉,細眉杏目,瓊鼻精致細膩,粉嫩嫩的唇微翹,煞是精巧,果然是個靈妙婉轉的可人兒。
扶婉微微點頭,看向月牙溫順伶俐的面容,眼中劃過一絲贊賞。
這個月牙可真是個機靈乖巧的丫頭,平日里扶婉一向穿著素雅,也從未敷粉施朱。所以月牙若是將扶婉盛裝打扮,這反而會引小姐不喜。便為她梳了個精簡雅致的發(fā)髻,只有堪堪一支紅玉寶石簪子稍作裝飾。倒是顯得清雅脫俗,正好映襯了一身水紅色的薄紗長裙,相互呼應,妙極??!
此等洞察力,真不愧是大夫人身邊最親近的侍女!
“小姐天生麗質,品貌皆盛,只需稍稍裝扮便可?!?br/>
月牙看著扶婉,微微垂眸,不卑不亢的說道。
“幸得月牙姐姐巧手?!狈鐾窨粗R中的自己,并未露出欣喜驚艷的神色,面色淡然稱贊了她一句。
“不敢不敢!這是奴婢分內之事!”
月牙露出喜悅的神色來,她知道平日扶婉不喜說話,一直神色淡淡,看似冷漠的很,其實心腸善著呢。
“婉婉!我就說嘛!我家婉婉天生麗質!怎么裝扮都好看!”阿離從門外跨了進來,邊走邊笑著打趣道。
眾人看見阿離進來,紛紛笑著施禮。
“阿離小姐!”
阿離對著她們隨意的擺擺手,便來到扶婉面前。似乎打量了一番滿意的點點頭。
月牙好笑的嘆了一口氣,想著剛剛婢女準備為阿離梳妝打扮的場景。
“小姐我相貌如何?”阿離看著面前的婢女笑著問道。
婢女一愣,她從未聽過閨中小姐如此直白的話。眼眸微動,絞著手有些不安的回答道。
“阿離小姐艷冠群芳,和天上的仙女似的。奴婢,奴婢......還未見過勝過小姐的人?!?br/>
“可是實話?”
“奴婢所說,句句屬實!絕不敢欺瞞小姐!”
阿離仰著頭哈哈大笑。
一旁的婢女看愣住了,阿離小姐,怎么如此有性格......
“那小姐我還需裝扮什么?!?br/>
阿離回過頭對婢女說。
這下子婢女徹底傻了,一副要哭的模樣看著月牙。
月牙笑了笑,讓她退下了。既然阿離小姐不喜裝扮,那就順了小姐的意好了。
不過這婢女說的也沒錯,阿離小姐的確美貌驚人!
沒過一會,夫人那邊派人前來催了,眾人便簇擁著扶婉和阿離去了大堂。
一到大堂上便看見大姐扶惜和母親程婧都裝扮盛重端莊,而站在一邊的扶蒼和扶風也是風姿颯爽,頗為英俊。
畢竟,天子盛宴,還是打扮隆重一些,可不能鬧了笑話,丟了鎮(zhèn)國公的臉面。
眾人一看到扶婉進來,面露出了喜色。
“真不愧是我扶家三小姐!我家婉婉可真好看!”
婦人欣喜的上前一步拉住了自己女兒,稍微打量了一番,面帶笑容看向少女。
扶惜也對扶婉微微點頭,露出友好的之色。
扶婉臉上出現了一抹淡淡的微笑,母親高興就好!
婦人轉頭看向女兒身邊的丫頭,滿意的說道。
“不錯,還是月牙做事令我放心!”
月牙面色微微激動,又立馬收斂起來,臉上露出柔和的微笑,認真的說道。
“月牙不敢,是夫人教的好,還全倚仗小姐同夫人一般氣質脫俗!月牙只是隨手添彩罷了!”
果然是個靈敏的丫頭!
此話一出,婦人更加高興滿意了!
“要我看啊,今日母親與妹妹大可以姐妹相稱,這說出去是母女恐怕旁人都不信吶!”
扶風湊了過來,打趣道。
婦人里面羞紅了臉,羞惱對兒子警告道:“你這臭小子!竟敢打趣起你母親來!”
眾人哈哈大笑,場面一片歡愉祥和。
此時,扶蒼已經派人下去準備好馬車了,現在正停在自家門口。
管家恭恭敬敬的帶著院落的一干侍女送老爺夫人和少爺小姐們出門。
馬車用的是黑楠木車身,四面都是上好的絲綢錦緞所裝飾,車內錦帛軟座,空間寬闊敞亮,一方梨花木方桌上面擺放好了茶水和一些精致的點心。垂下來的絲緞幕簾擋住了車內的景象。
扶蒼和扶風兩人皆是騎馬,在前領路,并未坐在馬車里面。而婦人和扶惜、扶婉以及阿離坐在后面的馬車上。雖然四人共乘,但是馬車內依舊寬敞,沒有一點擁擠的感覺。
月牙和小廝則坐在馬車外面等候聽命。
“走!”扶蒼在前,大喝一聲,驅動良駒。
扶家小廝在門口喊道:“恭送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