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云籠罩在瑾王府的上空,崇尚瑾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正殿的臥房里,不吃也不喝,老陳和柳秋守在門外,抬手敲了敲臥房的門,老陳開口勸道::“王爺,你已經不吃不喝一天了,不如先吃點東西吧?”
崇尚瑾沉默不語,大手撫摸著被褥,就算珠珠不在了,這里依然留有屬于她的氣息。
見崇尚瑾還是什么都不想理的樣子,柳秋和老陳都紛紛嘆息,老陳踏入臥房,問:“王爺,王妃的尸體,王爺想要……”
“閉嘴!”老陳還沒有說完,崇尚瑾已經冷聲打斷了他的話,他抬起眼眸瞪向老陳,“本王的珠珠是不會死的,她是不會死的!”
與其要讓他相信他的珠珠死了,他更愿意相信皇宮里那個跟珠珠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就是他的王妃!
“王爺,老奴知道你很傷心,但是……死者已矣,你總不能不讓王妃入土為安吧?”老陳嘆息,不僅嘆息瑾王妃那一條年輕的生命,更為她腹中還沒有出生的孩子而感到無比的遺憾。
“什么入土為安?”崇尚瑾冷冷的揚著嘴角,“外面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本王的珠珠,她入不入土為安與本王有什么關系?!”
“王爺,你怎么可以這樣說呢?仵作都已經證明……”
“她是本王的王妃,難道本王會連她的尸首都認不出來嗎?!”崇尚瑾厲聲打斷了老陳的話,總而言之,他是怎么樣都不會相信外面那具尸體是他的珠珠的!
而且,他總覺得事情有那里不對勁,先是那個跟珠珠長得一模一樣的叫做水化羽的女人,她的出現絕對不可能是巧合,不可能水化羽騰空出現了,珠珠就死了。
“王爺,難道你還在懷疑外面那具尸體,她不是王妃嗎?”柳秋皺了皺眉,帶著疑惑,開口問道。
“柳秋,你跟在王妃身邊這么久,你應該能分辨出她到底是不是王妃吧?”話音一落,崇尚瑾從軟塌上站起,他繞開柳秋和老陳,直直的就離開了臥房。
看著崇尚瑾落寞的背影,柳秋垂了垂眸,慢慢的回憶著肖飛珠離開王府前的某些細小細節(jié)。
對了!一下子,柳秋想起了什么,她側過身看向老陳,嘴角露出了一抹希望的笑容,“陳管家,外面那具尸體,或許真的不是王妃?!?br/>
聽到柳秋這樣說,老陳倍感疑惑,“你有什么證據證明嗎?”
“陳管家,我所認識的王妃,她是一個不愿意受束縛的人,所以平日里,如果不是要進宮參見宴會,或者有什么盛會必須穿很正式的衣服的話,她一般都是不戴耳環(huán)的?!泵蛄嗣颍锵肫鹆俗蛲砟蔷呤w,雖然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但是她耳朵上的耳環(huán)還是如此的閃耀。
“我假設,如果王妃真的是要離家出走,那么她一定不會帶著這么引人注目的耳環(huán),因為她知道,她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一個人出門在外,帶如此耀眼的耳環(huán)肯定會遭人覬覦的?!彼技按耍锞透隙ㄗ蛲砟蔷吲?,她不是瑾王妃。
聽到柳秋這樣做分析,老陳也覺得有道德,但是有一點他還是很不明白,“如果昨晚那具女尸不是瑾王妃,那么那具女尸身上怎么會有這么多符合王妃的特征,還有,她身上穿的衣裙就是瑾王妃當日離開王府時所穿的那套啊?!?br/>
柳秋目光幽深的看向遠方,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王妃,她肯定沒有死,然而卻有人希望我們認為瑾王妃已經死了?!边@是可以解釋這一切的唯一假設。
瑾王爺這么了解瑾王妃的性子,或許他早就知道了這其中的不妥了,只不過,到底是誰要干這種事情呢?
御花園內,肖飛珠正悠哉游哉的在湖畔邊散步,前些天崇尚瑝一直都陪著她,現在崇尚瑾回來了,和平協議的事情讓崇尚瑝忙得分身乏術,這不,從早上到下午,她一整天都沒有見到他,沒有辦法之下,她只能拉著幾個宮女陪她一起出來散步了。
“羽姑娘,這里風大,不如還是先回龍華宮吧?”小宮女見肖飛珠興致勃勃的逛了一個多時辰,算算時間,太陽也快落山了,要是入黑之前羽姑娘還沒有回到龍華宮去,皇上肯定會不放心的。
然而肖飛珠還沒有要回去的意思,擺了擺手,道:“現在還這么早,回去能干些什么啊?我不回去。”
她已經不想再待在那個龍華宮里發(fā)霉了,皇宮雖然好,什么也不缺,但是待久了她就會覺得自己失去了自由,她好想到宮外面看看外面的世界?。窟@里真是太悶了!
一陣秋風吹來,肖飛珠瞬間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她下意識的抱著自己的手臂,用力的搓了搓借此來暖和自己的身體。
“看吧,羽姑娘,奴婢都說這里的風很大,我們還是先回去吧,你的身體才剛剛恢復了一點,又出來吹風的話,皇上肯定會生氣的?!毙m女皺著好看的娥眉,開口勸道。
“我不要!”肖飛珠的性子就是犟,那個小宮女不提皇上會生氣她或許還會乖乖的聽勸,但是她一提起皇上會生氣,不知道怎么的,肖飛珠就特別的希望跟崇尚瑝唱反調。
“這里的風是很大,你回去幫我拿一件厚一點的衣服來,我就在這里等你?!毙わw珠揚著一抹神采飛揚的笑容,她抬起腳,踏了踏地面,示意小宮女,她在這里等她。
“羽姑娘要自己一個人留在這里?”小宮女不放心的問,這樣,恐怕不好吧?
“有什么問題嗎?我就在這里等你,你跑快一點,一來一回也不用多長的時間。”肖飛珠笑嘻嘻的,指使道。
見肖飛珠如此堅持,小宮女也不再說什么了,決定快去快回,以免這個狡猾的羽姑娘又出什么奇怪的招數。
見小宮女走了,肖飛珠得逞的笑出了聲音,雙手一背,她提起腳步就往假山的方向走去。
太陽緩緩落下,她沿著假山走了一圈又一圈,卻忘記了走回龍華宮的路,秀眉有點不耐煩的皺起,對于這個大得嚇人的皇家御花園,她開始討厭起來了。
沒事弄這么大個花園做什么?現在好了吧,逛個花園都迷路了!
走了一會兒,她好不容易走出了假山,見到幾個帶刀的侍衛(wèi),肖飛珠滿心歡喜往他們跑去,有人就能找到回龍華宮的路了。
就在此時,一只大手突然從她的身后伸了出來,她的嘴被身后的男人用力的捂住,她一陣驚恐的掙扎,她想喊住直直往自己面前走過的侍衛(wèi)求救,然而自己的嘴巴卻被身后的男人捂得死緊,除了哼哼幾聲,她什么救命的話都喊不出來。
眼看著能救自己命的侍衛(wèi)從自己的眼前離開了,肖飛珠一下子心死,慘了,她這一次該不會要命斷御花園了吧?
小蠻腰忽然被一條鐵臂環(huán)緊,她被身后的男人拖回了剛剛好不容易才走出來的假山處,心里面那股莫名的害怕又涌現了上來,慘了,她該不會即將要被人先奸后殺了吧?正所謂人少好辦事,她剛剛在假山那邊閑逛了好幾圈都沒有發(fā)現幾個人啊,她這下子肯定死定了。
身后的男子突然俯下身來,他貼近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悉數灑在她的耳朵上讓她渾身一顫,雞皮疙瘩都起了,只聽身后的男子聲音性感而誘惑的開口道:“你不大喊大叫,我就放開你?”
識時務者為俊杰,肖飛珠用力的點了點頭,先誘哄敵人松手,至于她喊不喊,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見到她點頭,男人果然松開了她的嘴,就在她的嘴被人松開之際,肖飛珠卯足了全力,大喊出聲,“救命??!唔……”
“我果然不能夠相信你!”身后的男人明顯不悅了,連身上散發(fā)的氣息都開始變冷。
“唔唔??!”肖飛珠不斷的掙扎著,希望能借此掙扎開自己嘴上的大手,最后實在不行了,她干脆張開嘴,一把就咬住了男人的掌心。
只聽身后的男人悶哼出聲,大手因為疼痛松開了那張牙尖的小嘴,他一把將人轉向自己,隨后又一個轉身將她壓在假山上,他居高臨下的瞪著她,冷聲低吼道:“是我!”
見到男人的真面目,肖飛珠的眼睛都瞠圓了,她愣愣的看著他,喊道:“瑾、瑾王?!”
他怎么會在這里?還有,他干嘛突然偷襲自己?!
“瑾王?”聽到他用這兩個字來稱呼自己,崇尚瑾不由冷笑出聲,“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是誰,還是裝作不知道我是誰?”
水靈靈的大眼睛直勾勾的對上他那雙深邃而悲傷的眼睛,肖飛珠的心像被什么東西揪緊了一樣。
又是那樣的眼神,昨晚他也是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仿佛她跟他原本就很相愛一樣,可是,她根本就不認識他啊。
“我知道你是誰啊……”
聞言,崇尚瑾揚起了一抹希望的笑容,“你真的知道我是誰?!”
那么,她昨晚的所作所為還有剛才的,都是她裝出來的,對不對?崇尚瑾滿懷希望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