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爺征兵?征兵是干什么?
我看了會花船離開的方向,按下這個疑惑,找到之前提醒我們的小伙打聽了一下他怎么知道花船要來的?
小伙子開始還遲疑的不肯說,當(dāng)幾張打濕了的百元鈔票擺在他面前,他告訴我們原來花船已經(jīng)連著來三個晚上了,連續(xù)死了三天的人,每天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所以今晚大家都躲了起來,只是他沒想到,還有不怕死的敢偷看。
三天以前?恰巧是剛下暴雨的第一個晚上啊!
我留心記下這個信息,問小伙買了兩套舊衣服,叫上徐培一起回到漁船,湊合的換上了外面打濕的外衣,貼身衣服也就只能擰干水,穿潮濕的了。
等徐培在船艙換好衣服出來,我把漁船開到八門進煞的一個穴眼處,仔細(xì)觀察了一下水面的情況,確定此地有吸引煞氣的東西存在,再次開動漁船趕向了下一個穴眼。
“這就走了?”
徐培洗著東西準(zhǔn)備做飯,我點了根煙吊兒郎當(dāng)控制著船開進,“流言終究是流言,誰知道有幾分真?還是自己驗證一下為好?!?br/>
漁船繞著濕地,又開了兩個多小時,經(jīng)過了第二個穴眼,我開著船再次起航,船行駛了十幾分鐘,聽到隨風(fēng)傳來的哭泣聲,我停下采油機認(rèn)真一聽,順著聲音望去,幾十米開外就是大河,哭聲是大河那邊的河堤上傳來的。
根據(jù)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可以判斷,是一個婦人在哭自己兒子,不時的罵自己兒子不聽話,都說龍王要征兵,還大半夜到濕地里撈什么魚?不時的求龍王爺放過她家里的獨苗,等等!
“又是龍王征兵?”
徐培聽了驚嚇的捂著嘴巴,我弄燃采油機開動漁船,她沉默了半天說:“死了這么多人,你不管管?”
“我想管,但是管不過來啊,八門進煞從洞庭湖引來的煞氣,已經(jīng)讓濕地里的魚,大面積翻塘了,按照我的估計再過段時間,等濕地里的魚蝦死絕,洞庭湖被引來的煞氣和死魚產(chǎn)生的煞氣合一,那時候大河絕對會倒口,到時候鄉(xiāng)親們的生命財產(chǎn)損失會更大,我必須在這之前破了這個局?!?br/>
我默默的連抽了幾根煙,徐培沉默了好一會突然說:“對不起?!?br/>
“怎么?”
“姐不該懷疑是你補下的風(fēng)水局?!?br/>
聽她是因為這事道歉,我嘿嘿一笑,瞇著眼睛以邪惡的口氣說:“那姐姐是不是該好好安慰一下弟弟受傷的心靈?。 ?br/>
“沒個正經(jīng)?!?br/>
徐培羞怒的瞪了我一眼,趕緊轉(zhuǎn)移話題說:“既然不是你布置的風(fēng)水局,為什么風(fēng)水局會望你?”
“因為走這步棋人并不在乎這個,對方的目標(biāo)也不是我,我只是一個給洞庭湖背黑鍋的倒霉蛋而已?!?br/>
我凝重的望著龍王廟的方向,吸了一大口氣才沉下心緒,繼續(xù)往八門進煞下一個穴眼趕去。
根據(jù)眼前的形式,對方最大的目的,用腳丫子想我都能猜到,如果風(fēng)水局完全爆發(fā),大河倒口,我們縣自然會再一次淪為洞庭水域。
至于對方費這么大的勁栽贓,也就是想找個人背黑鍋,讓人道沒有理由對洞庭湖下手而已。
老子甚至懷疑這個風(fēng)水局都不是對方親手和親信布的,而是李天諭要嫁的那個傻逼龍子爭對我布下的,就算我打破了黑鍋,洞庭也能拋出這個棄子,化解人道對洞庭的怒氣。
之所以懷疑是那個傻逼龍子,第一,他與我有奪妻之恨,第二,如果真的穿幫了,龍子的身份足夠平息人道的怒氣了。
“哎!”
看清了棋局是一回事,能不能解局又是另外一回事,奪妻之恨啊,我如果跑去告訴那個傻逼說他被利用了,估計不等我說話已經(jīng)死無全尸了。
看清了局勢也不是一點好處也沒有,起碼我知道洞庭湖并非鐵板一塊,并且東海龍?zhí)拥霓D(zhuǎn)世人身與洞庭湖之間也有著巨大的矛盾,不然洞庭龍子怎么會被算計呢?
“哼哼,算計小爺,小爺讓你賠了夫人有折兵!”
發(fā)現(xiàn)了這點,想破局也并非難事,我只要做到兩件事就可以了,第一件,破解了風(fēng)水局,或者鎮(zhèn)壓住煞氣。第二件,殺掉洞庭龍子。
洞庭龍子如果死了,洞庭最恨的肯定是我,但是恨我又怎么樣?老子跟他們本來就是敵人,他們越恨我,老子越開心。
第二恨的肯定是教洞庭龍子布風(fēng)水局的人了!
當(dāng)然這些都只是分析,還需要去證實,就算被證實了,還得要傷大把的腦細(xì)胞。
風(fēng)水局是那么好破的嗎?
洞庭龍子是想殺就能殺死的嗎?
就算事情再難,有了方向相對無頭蒼蠅,那就好辦了許多,正好龍王征兵是個讓我證實分析的切入點。
我掐滅手里的煙頭,憋了口氣說:“等查探完所有穴眼,明天晚上我就去會會花船?!?br/>
我抽煙想事情的時候,徐培一直在旁邊專注的看著我,她聽到我的話才回過神愣愣的問:“你說什么?”
“我說明天晚上我去會會花船?!?br/>
“?。∧悴皇且骑L(fēng)水局嗎?還是……”
見她一副不想我接觸龍王征兵的樣子,我古怪的說:“之前是你問我怎么不管管這事?現(xiàn)在我打算管了,你又不讓?”
“雖然我相信你的本事,但是你始終是我弟弟啊,萬一遇到了危險呢?”
“可是那些鄉(xiāng)親被龍王征兵,家里人……”
“那些人都是好色才上的花船,反正你不許去!”
徐培被我問急了,一副管別人不去死的樣子,我不由得會心一笑,被人關(guān)心的感覺其實也挺爽的。
花了一晚上加一個上午,我查完了八門進煞的八個穴眼,確定每一處都有引煞的事物存在,送徐培到岸上,讓她去找個賓館休息,我開著漁船就趕往了筏排村。
徐培在碼頭上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一直望著我開走的漁船,總之,在我看不到她之前,她一直站在那里。
趕到筏排村附近,遠(yuǎn)遠(yuǎn)就聽到了敲鑼打鼓的聲音,船靠過去才知道筏排村在祭祀龍王爺。
七八個人吹著嗩吶,打著鼓,一張桌子上面放著血淋淋的豬頭,以及各種供果,村里人挨個往香爐里插著香,一個個插完香之后,一個老頭子憋著聲音大喊:“祭龍王,請龍王開恩赦罪!”
兩個壯漢抬著前面的桌子放上一張竹筏,接著人群后面八個人抬著兩個竹簍,竹簍里面分別裝著一男一女,看樣子差不多十三四歲的模樣。
竹簍里放著石頭,他們被困的嚴(yán)嚴(yán)實實,嘴巴也被堵著,我看著他們掙扎扭動的樣子,別提有多扎心。
一對少男少女被抬上竹筏,兩個人撐著竹筏往遠(yuǎn)處,看樣子是準(zhǔn)備把人和供品一起掀到水里去的。
“我是警察,都給我住手?!?br/>
漁船快速的開向竹筏,眼見竹筏上的兩人恭敬的把放滿豬頭和供果的桌子放進水里,又準(zhǔn)備扔那對少男少女下水了,我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兩人一陣遲疑,漁船也就到了竹筏邊上。
我飛快的跳上竹筏,連著兩腳把兩個人踹進河里,筏排村好多壯漢拿著魚叉和鐮刀,撐著竹筏趕了過來,氣勢洶洶的問我要干什么?
伸手進竹簍,扯開少男嘴里的布條,另我沒想到的是,他緊張的憋了口氣說:“這位大哥謝謝你了,你不要管這件事了,我們村世世代代都是吃龍王爺賞的飯,把我獻祭給龍王爺,讓龍王爺平息怒氣是我自愿的。”
追上來的人聽了少年的話,放下了魚叉什么的,一個個無奈的嘆息著,幾個年長的紛紛讓少年安心的去吧,只要村里有一口飯吃,就不會讓他的弟弟妹妹挨一頓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