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菲珥樓。
肯尼斯趴在陽臺的大理石圍欄上,吹著晚風怔怔出神。
突然,肯尼斯感覺肩頭被人一拍,轉過頭發(fā)現米克一臉微笑地拿著兩瓶牛奶,竟生出幾分恍惚之感,接過他手中的玻璃瓶后感到手間一片冰涼。
“今天不去鄧肯教授那里了?”肯尼斯咬開瓶蓋,咕咚咕咚地便將其一口喝完,把空瓶擱在手邊,只覺得身心一陣舒爽。
米克搖頭:“教授說今天才剛結束第一輪的比賽,讓我好好休息一天?!?br/>
肯尼斯看向遠處的路德塔,塔頂閃爍著湛藍的光芒,眉頭微皺道:“米克,你這樣一直跟在鄧肯教授身邊,又不和其他同學來往,是不是不太好???”
米克一愣,他還一直沒有意識到這有什么問題,奇怪地問道:“這樣有什么問題嗎?”
肯尼斯見米克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想了想后露齒一笑道:“沒什么,不用放在心上,就是問問而已。”
米克奇怪地看了肯尼斯一眼,背靠圍欄,從口袋里取出剛才找了半天才找到的開瓶器撬開瓶蓋,看了肯尼斯一眼后問道:“你在緊張?”
肯尼斯打著哈哈擺手道:“怎么會?我怎么可能會緊張呢?”
“真的?”米克仰起頭喝了一口冰牛奶,不禁發(fā)出一陣爽快的嘆息。
“……好吧,我是有點兒緊張,不過也就一點點啦?!笨夏崴贡戎謩輰γ卓说溃爱吘挂呀涊斀o威廉學長一次了,能不能贏真的不好說啊?!?br/>
“被打怕了?”米克露出促狹的表情看向肯尼斯道。
肯尼斯一聽哪會服氣,脖子一揚道:“怎么可能?!要是怕他我就不是肯尼斯·蘭斯洛特!”
米克一笑,伸出手就想拍拍肯尼斯的肩膀,卻發(fā)現三個月不見,肯尼斯似乎又高了不少,現在已經超過170公分,逐漸向180公分靠近,而米克還依然停留在160公分上,于是這一拍只能落在肯尼斯的背上,于是笑容略顯僵硬道:“那不就得了。”
“那個,米克,能問你個事嗎?”
“嗯?說吧?!?br/>
“如果在魔法比試里遇到自己不認識的魔法,應該怎么做?”肯尼斯一臉認真地向米克請教道。
“嗯……這個嘛,最佳的選擇就是盡可能地拉開距離,因為再強大的魔法總歸是有施法距離的,而且尤以十米居多,所以一般而言盡快拉開十米以上的距離是最保險的做法。但是嘛,也有一些魔法,比如冰環(huán)術的有效范圍就是四十米,很難立刻拉開距離,除非使用空間移動的魔法才能有效躲避。所以,另外一個選擇就是,立刻貼近魔法師,畢竟魔法的施放都需要準備時間,打斷他的魔法?!泵卓俗屑毜亟o肯尼斯分析道,“肯尼你的速度已經遠超一般人,我建議你還是選第二種應對方法最穩(wěn)妥?!?br/>
肯尼斯聽著米克如此認真的分析,無比慶幸道:“還好我們沒有被分到同一組?!?br/>
米克也是慶幸地點了點頭,只是心情卻并不如肯尼斯那樣輕松。
最后的抽簽結果是肯尼斯被分到了B組,而米克則選到了C組,不知是幸還是不幸,瑞肯也抽到了C組。
“和我說說看今天你是怎么輸給威廉學長的吧,我?guī)湍惴治隹纯??!泵卓艘娍夏崴咕谷浑y得地緊張起來,于是對他說道。
“噢,是這樣的……”肯尼斯一愣,然后便把和威廉交手的過程完完整整地和米克描述了一遍。
米克聽完,翻了個白眼道:“難怪你會變成那副樣子,敢情你是把威廉學長的魔法都接下來了?。 ?br/>
肯尼斯摸了摸腦袋吶吶道:“也沒有全部接下來吧……”
米克無語地看向肯尼斯,嘆了口氣后開始為他分析起來:“你看啊,你第一次躲過威廉學長的昏睡術,這倒是為自己之后的反擊留了余地,但是面對四階魔法你還傻站在原地,你這不是傻是什么?四階魔法的施法時間一定不會很短,你在打破土墻術后立刻沖到他面前是有很大機會打斷他的魔法的,再不濟也能把他卷入魔法之中。而你卻選擇待在原地觀望,這是你犯下的最愚蠢的錯誤。”
“還有你說自己的魔杖被自己毀掉了,肯尼,你是在逗我笑嗎?”米克無奈地扶額,但過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自己笑出聲來,“哈哈,太搞笑了,不行,讓我好好緩一會兒……”
肯尼斯臉上一紅,看著米克笑得都蹲了下去,于是沒好氣道:“喂喂,我哪知道魔杖是這么脆弱的?。e笑了啊,再笑我就真的生氣了!”
米克見好就收,站起身來,面上猶帶笑意,看得肯尼斯忍不住伸出手錘了米克胸口一下,卻見米克突然臉色大變,露出痛苦的表情,嚇了肯尼斯一跳,只當自己沒有控制好力道傷到了米克。但是就在他驚慌失措之時,卻見米克指著自己哈哈大笑起來,肯尼斯這才意識到米克是在耍他,只覺胸口一堵但是又只好無奈一笑。
“好了好了,接著說正事?!泵卓瞬辉俸涂夏崴勾螋[,繼續(xù)剛才的話題道,“既然失去了魔杖,你本來就應該立刻選擇逃走,畢竟以你的能力很少有人能夠用魔法留下你,但是你并沒有這么做,而是試圖趁學長挨了你一拳后將其淘汰,這個地方我也不好評價你的對錯,只能說你低估了學長的實力,才使自己陷入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br/>
“最后就是那個關于土偶的問題了,雖然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魔法,但是肯尼,你的行動不管怎么看都是最差勁的選擇,既然那兩個土偶無法對你造成威脅,那不管不就行了?而且這種魔法一般都需要精神力進行控制,這就說明學長一定就在附近,找出他才是當務之急,攻擊土偶什么的我想也就只有你這種人才會想到吧?活該差點被炸出局?!?br/>
肯尼斯聽完米克的分析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原來還能這么做啊……”
米克擔憂地看向肯尼斯道:“肯尼,你很強,但是這個學院中可能還有比你更強的人。你總是不假思索就開始行動,這在之后的戰(zhàn)斗里絕對會吃虧的,尤其是遇到實力不弱于你的對手時?!?br/>
肯尼斯一愣,自己倒是從未想到過這一點,難道真如米克所說一般,他對自己的實力太過自信以至于不動腦子了?
米克喝完牛奶后把玩著手里的空瓶,看了眼一臉苦惱的肯尼斯,好笑道:“至于這么煩惱嗎?總而言之,就是要謹慎小心,知道嗎?”
而肯尼斯則雙手一攤道:“但是這真的不符合我的風格啊!”
這反倒把米克說得一愣,的確,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戰(zhàn)斗風格,這是每個人的性格決定的,而肯尼斯說不定就適合這種橫沖直撞的方式呢?
于是米克只能將卡爾文對自己說過的話轉述給肯尼斯聽:“肯尼,那你就忘了剛才我說的話吧?,F在你要做的是,在這三天里想清楚自己的戰(zhàn)斗風格,思考自己該如何使用魔法,如何把自己的身體優(yōu)勢發(fā)揮到極致。要是需要我的幫助,隨時都可以來鄧肯教授的實驗室來找我。”
說完米克踮起腳尖,拍了拍肯尼斯的肩膀,然后拿起兩個空空如也的牛奶瓶下樓去了。而肯尼斯則是陷入糾結之中:自己的戰(zhàn)斗風格到底是什么樣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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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時,漢納館中學生會長辦公室的燈還依舊亮著。
雖然現在正處于緊張的圣杯祭選拔戰(zhàn)階段,但是學生會的工作依舊還是要完成的,底下的其他部門倒是輕松了不少,但身為學生會長的他自然還是不得閑。
麥蒂從門外走進時克拉爾正靠在椅背上假寐,聽到門口的動靜后并沒有恢復常態(tài),因為能夠不敲門而直接進入會長辦公室的人,也就只有他的貼身秘書麥蒂,自然無需保持會長的威嚴。
麥蒂踩著高跟鞋放慢腳步走到克拉爾身后,柔弱無骨的纖手搭上克拉爾的太陽穴,輕輕為他按摩起來,柔聲道:“到底在里面發(fā)生什么事了?”
麥蒂算不上頂尖的魔法師,實力只在中游上下,所以并沒有進入第二輪。不過她也清楚自己的本事,倒也沒有什么沮喪神色。
克拉爾閉著眼睛享受麥蒂的按摩,閉著眼睛道:“鳳凰社的人拉攏了其他人來對付我?!?br/>
麥蒂聞言手上的力道不小心加重,不過見克拉爾臉上依舊平靜于是輕吁了口氣,皺眉道:“是瑞肯指使他們做的?”
“不清楚……”克拉爾呼出一口濁氣,一口氣對付一百余人,哪怕強悍如他,也只能一邊突圍一邊反擊。盡管最后他成功地將這些人全部淘汰出局,但是也不免身形狼狽。
麥蒂看著克拉爾略顯疲憊的年輕面龐,忍不住伸出左手摩挲克拉爾右側臉頰,毫無顧忌地撫上拿到猙獰的傷疤,盡管粗糙丑陋,但是只讓她無比憐惜。
“麥蒂……”克拉爾緩緩睜開眼,鼻尖滿是麥蒂身上的茉莉芬芳,聲音竟有些喑啞。
“嗯?”麥蒂眨了眨眼,感受到此間曖昧的氛圍,順從內心的感覺慢慢低下頭,唇瓣微抿。
“該回去了?!笨死瓲枀s收回目光,起身說道。
“你個臭木頭!”氣得麥蒂一拳捶在克拉爾的背上,卻只是弄疼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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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知不覺也快四十萬了啊……最近劇情節(jié)奏是不是有點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