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局。”看趙國棟進門,袁朗也趕緊伸出了手,嘴里歉意道:“今天實在出了點事情走不開,不然應(yīng)該是我登門拜訪才對?!?br/>
袁朗也不傻,眼前這位可是手握深港暴力機關(guān)的實權(quán)人物,而且遠沒有自己和劉昌達,孫卓那種熟絡(luò)程度,人家給你面子,你也不能托大,這客氣話聽著雖然不太真誠,但是有時候確實是人與人之間交流最好的潤滑劑。
“哪里,哪里!”
果然,這么一說,趙國棟就當(dāng)即擺了擺手,這才指了指地上的人道:“小袁,這是……”
“一條喪家犬?!?br/>
這會兒,地上那人才算是緩過神來了,不過估計是腦袋暈得慌,跑也不敢跑,捂著下巴膽怯的看著袁朗,只等著歐少搬來的救兵來救他了。
“您……您是朗子他們公司的領(lǐng)導(dǎo)?”
趙國棟因為今天不算公辦,所以也沒穿警服,加上吳叔只知道袁朗在深港是在裝修公司做事,這一下看到趙國棟,以為是他們公司的領(lǐng)導(dǎo)來了,當(dāng)即道:“領(lǐng)……領(lǐng)導(dǎo)啊,我是朗子的老鄉(xiāng),這事情和朗子沒關(guān)系的,您可不要開除他……”
“老伯,我不是他領(lǐng)導(dǎo)?!笨戳艘谎鄄〈采习笸鹊膮切浅剑w國棟就道:“您家這娃是怎么了,跟我說說。”
“都是那個姓歐的欺人太甚!”吳叔早就已經(jīng)滿腹委屈無處訴說,既然是袁朗的朋友問起,他跟個竹筍倒豆子一樣,把這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趙國棟。
“和尚打傘,無法無天!”
但看床上這個可憐的小姑娘,趙國棟就已經(jīng)有些脾氣了,再一聽這個歐少的背景,他腦袋里的火就蹭蹭往上冒,看那樣子,要不是礙于自己身份,他都恨不得親自把邊上哼哼唧唧那人補上兩腳。
“小袁,今天這事情你放心,我給你處理好!”
再看了看袁朗,趙國棟心道一聲好險,有些個基礎(chǔ)派出所警員素質(zhì),他是心知肚明的,今天自己要不是自己來得及,這萬一要是袁朗出個什么意外,那自己要求著幫忙的事情就難說了,要知道,他可是在秦秘書,大老板那拍了胸脯,一定答應(yīng)把人請過去的。
“那就麻煩趙局了?!?br/>
袁朗又客氣了一句,本來他還在考慮,今天這事情要是鬧大了,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給吳愛雄打個電話,畢竟上次自己提點了他一下,這人還想請自己吃飯的,現(xiàn)在看來,全然沒有這個必要了。
“不……不用了……”邊上吳叔一聽,趕緊起了身,給趙國棟讓了一根煙,道:“好意我老吳心領(lǐng)了,這事情我們……我們自己賠點錢就好了……”
他一個鄉(xiāng)下小超市老板,哪里能想到袁朗能認(rèn)識什么大人物,聽袁朗“趙局趙局”的叫,他還以為這人姓趙名菊呢,到了這會兒,吳叔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再連累別人了。
“就是,他們太兇哩……跟……跟土匪一樣……”吳嬸一邊流著眼淚,一邊開始收始收拾東西,想著要趕緊給孩子轉(zhuǎn)院了,公道討不回來沒有關(guān)系,可不敢再傷害到孩子,更何況是別人家的孩子。
這舉動看得趙國棟更是氣憤了,都老實巴交成這樣的鄉(xiāng)下老農(nóng),居然都還要踩到別人頭上來,這個姓歐的所長,怕是當(dāng)?shù)貌荒蜔┝耍?br/>
一揮手,趙國棟大刀闊斧道:“沒事,土匪咱們也不怕!”
話音剛落,走廊上就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腳步聲,一個魄破鑼嗓子的聲音就傳了上來:“老子的兒子也敢打,他娘的不想活了,等下見了,給我往死里抽!出了事我擔(dān)著!”
趙國棟一聽,臉都綠了,“唰”一下擼起了袖子,一副要跟來人火拼的模樣。
很快病房大門又被人一腳踹開,歐軍一只手還捂在臉上,另外一只手一指袁朗,齜牙咧嘴就沖后面一個矮胖的警察喊道:“爸,就是這人打的我!”
“別給我指來指去!”
趙國棟橫刀立馬擋在了袁朗跟前,不屑的看了一眼歐軍道:“現(xiàn)在是舊社會?一個派出所長的兒子都敢這么橫了?”
“你他娘又是誰?!”
歐軍就一混世魔王,打架斗毆,吃喝嫖賭的事情他在行,但是看人的本領(lǐng)那是真沒有,再加上平時橫慣了,今天受了這么大個委屈,哪里還顧得上這些,手里提起一條凳子,一扭頭,指了指身后幾個片警,威脅道:“識相的滾開!不然今天連你也一起……”
“嘣!”
話音還沒落,紅歐軍后腦勺就挨了重重一下,當(dāng)即一個踉蹌,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一回頭,歐軍一頭的霧水,哭喪著臉道:“爸……你……你打我干嘛!是這個畜……”
“啪!”
又是一個巴掌,結(jié)結(jié)實實蓋到了袁朗剛才打的五個手指印上,歐軍的臉腫得更大了。
“爸!你老糊涂了!”
這一下,歐軍算是傻了,他爹平時可是連罵都舍不得罵自己一句的,今天這是吃錯藥了?!
再一看他爸身后那幾個平時和自己稱兄道弟的片警,歐軍就徹底不解了,這他娘臉上一個個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剝的樣子,是老子得罪你們了?:“量哥,海子,你們他娘的這是……”
“閉……閉嘴!”
此時,歐勇波喉嚨里咕嚕了兩聲,終于吼出來了兩個字。
剛才他一進門看到趙國棟,就知道事情壞了,結(jié)果,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都沒給自己緩沖一下,一句話就就炸了鍋子。
身體還有個肌肉反應(yīng),但是說話是要經(jīng)過大腦的,歐勇波不是不想制止他兒子,但是嘴巴不聽話,不是別的,是給嚇得了啊!
“趙……趙……趙趙局……”
只感覺身上每一個毛孔都往外滲著冷汗,歐勇波從外到內(nèi)的衣服,已經(jīng)全部濕透了,結(jié)結(jié)巴巴的叫了一聲,這才擠出一副比死了爹娘還難看的笑臉道:“您……您怎么也在?”
“趙……趙局?”
這一聲叫出去,歐軍渾身一個哆嗦,眼巴巴的瞪著跟前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雙腿就開始不自覺的哆嗦了。
雖然沒見過自己親爹的頂頭上司,但是姓什么歐軍還是知道的,再看自己親爹這幅模樣,顯然是大水沖了龍王……不對,是關(guān)公頭上撒了尿啊!
“怎么?我就不能來?”
趙國棟“蹭”一下起了身,又把眼前幾人嚇得渾身一抖:“歐所長這么個氣勢洶洶的樣子,是要去抓反動派,還是抓特務(wù)漢奸啊?”
“我……我我……”歐勇波左看看,右看看,嘴唇哆哆嗦嗦的,根本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說嘛,到底是來干嘛的?”趙國棟怒極反笑,他倒是想看看這位大所長能編出個什么借口來。
“我……”
看了一眼趙國棟身后的袁朗,歐勇波的腦袋算是勉強轉(zhuǎn)過來了,如今這狀況,估計趙局長八成是專門為了身后這個爺出頭的啊!
“我……我……”尷尬的指了指病床上的吳星辰,歐勇波擠牙膏一樣道:“我……我來看望病人的?!?br/>
“看望病人?”趙國棟今天是存心要幫袁朗找回這個場子了,當(dāng)即冷笑道:“那帶禮物了么?”
“帶……帶了……”
歐勇波已經(jīng)欲哭無淚了,他是來幫兒子出頭的,哪里帶了什么禮物?但是人趙局長問起了,你能說沒帶么?借他八個膽子他也不敢?。?br/>
“帶了那就拿出來嘛!”
趙國棟附手一站,忽然加大了音量,一指歐軍怒斥道:“你家這位公子把人燙成這樣,我倒要看看你帶了什么禮物來補償!”
--------------------------------
PS:感謝南宮寒玉大大的打賞……愛你不是兩三天……